《让她降落》易月枝

4、第 4 章 秦谨疏被积

　　秦谨疏被积极的男生们拽着一起去搬书，祝越海查好数量分给他们，回班级路上，秦谨疏抱着一摞沉甸甸的书本跟旁边人闲聊：“那女生谁呀，不是，她怎么不搬东西啊？”

　　“因为我接下来需要去帮班主任整理宿舍名单，如果你搬不动，可以给我。”祝越海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秦谨疏转身看着她，毫无说人坏话被逮到的心虚，他扯开嘴笑了笑：“然后方便在老班面前告我一状是吧，我才不上当。”

　　祝越海还没说话，她好朋友余思涵说道：“越海你别搭理他。”她斜了秦谨疏一眼：“他那堆人都是作弊才升到火箭班的，可见成绩不好，人品更是低劣。”

　　秦谨疏旁边的一个男生聂新当即反驳：“欸，你认识我们吗就人品低劣？我看对别人指指点点的人最低劣！”

　　祝越海轻轻拽了下余思涵的胳膊，制止了这场纷争：“她不是在说你们，我向你们道歉……麻烦到班里后找几位同学把书本发下去，有印刷问题的放讲台上，我一会去换。”等众人冷静后她对余思涵说：“我去办公室了。”

　　刚跟余思涵吵架的聂新见祝越海小跑着离开，凑到余思涵跟前：“欸，你朋友叫什么呀？”

　　余思涵没搭理他，其他搬书的同学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叫祝越海，是我们上个学期的班长，怎么？喜欢呀？看看就行了，追她的人数不胜数，尤其上个学期沈佳宜火了后，你不觉得有点像吗？”

　　“像！一样的娃娃脸的，一样的高马尾，完全是初恋级别的，”聂新把自己说陶醉了，用膝盖顶着书往上掂了掂：“我决定了，我要追她，她是沈佳宜，我就是柯景腾！”

　　秦谨疏哼笑：“看过电影吗，沈佳宜跟柯景腾结局没在一起。”

　　所有人笑作一团，气愤的聂新抱着书追赶秦谨疏想踹他，结果秦谨疏长腿跑得快，一溜烟跑没影了。

　　***

　　等祝越海忙前忙后地处理完班主任和其他老师交代的事情，已经临近中午，她回到班级，物理老师还在扯些有的没的学期教学计划，祝越海的桌子跑到了最后一排的靠墙处，她坐到座位上喝了大半瓶水。

　　没等她舒口气右边就扔过来个小纸团，她转头看去，瞧见了趴着睡觉的秦谨疏——以及手舞足蹈挤眉弄眼的聂新，祝越海想都没想，精准无误地把纸团扔到秦谨疏脑袋上。

　　秦谨疏被粉笔头砸习惯了，他跟机器人启动一样倏地弹起来，大声喊：“老师，我在这呢。”

　　全班哄然大笑，秦谨疏瞅见课桌上的纸团后才意识到有人“陷害”自己，对无语至极的老师笑了笑，自觉地罚站起来。

　　他打开纸团，发现竟然是封不以貌取人的皱巴巴的情书，上面肉麻兮兮地写着：祝越海同学，你知道吗，是你，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中午可以请你吃饭吗？——聂新。

　　秦谨疏被恶心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呲牙咧嘴的表情也变得像纸团一样皱巴巴的。

　　下课后秦谨疏也不急着吃饭，拽住想绕过他去找祝越海的聂新：“哥们，就隔我这一张桌子你都扔不过去啊，就你这还追人呢？你先练练身体吧。”

　　聂新顾不上跟他解释，喊道：“欸，祝同学，你中午去哪个食堂呀，我请你吃饭呀！”

　　祝越海已经跟其他女生走到一起，她头也不回的和其他女生挽着胳膊离开，秦谨疏靠在后墙上叹口气：“你这样是追不上的。”

　　聂新眼露绿光：“怎么说？”

　　秦谨疏挑眉：“我倒是很想跟兄弟交流下恋爱秘籍，问题是我这会饿了，偏偏我饭卡又丢了……”

　　聂新一拍桌子：“走，兄弟请你！”

　　食堂里人声鼎沸，秦谨疏风卷残云扫光了大盘米饭和三菜一汤，聂新吃饭慢，秦谨疏没耐心等，去食堂角落的小卖铺买饮料，中途正好瞥见被簇拥着的祝越海跟旁边人说说笑笑地路过。

　　“我听思涵说越海你暑假去加利福尼亚学开飞机啦？”

　　“是啊。”

　　“好羡慕……”

　　“你想开飞机喔，羡慕越海做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呀思涵，我就是羡慕啦，羡慕越海家里很有钱，更羡慕越海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找了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梦想呀，我都没想过长大后要做什么啦。”

　　“我也有梦想喔，我梦想是想当演员欸。”

　　“方启歌你在开什么玩笑啦，有课本都背不下来被老班留堂的演员嘛？”

　　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笑声让秦谨疏揉了揉耳朵，他拿了两瓶饮料去找聂新，递给他一瓶后才捏开瓶盖喝了几口，他托着下巴：“你知道祝越海家里干什么的吗？”

　　聂新把最后一口面条咽下去，“不知道啊。”

　　秦谨疏端起盘子放到出口的收餐具处，跟聂新说：“她家挺有钱的。”

　　聂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秦谨疏微微一笑：“人脉。”

　　聂新不为所动：“有钱那不更好吗，欸，她刚从那条路走的？”

　　***

　　祝越海是不住校的，她家里在学校对面小区买了套房子方便她中午去午休，今天做饭的阿姨请假她才在学校食堂吃饭，吃完饭她也懒得再出校，其他女生回宿舍了，她便回到教学楼。

　　学校不同年级在不同的建筑楼，中间由走廊相连接，她站在走廊上吹风，她远眺着树上的小鸟，看它翅膀扑闪几下，腾空而起，飞向远方。

　　祝越海上幼儿园时父母带她去法国玩，那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她眼皮一眨不眨地盯着飞机冲破云层，看着下方辽阔的景色，她爱上了在天空飞翔的感觉。

　　祝越海双臂靠在栏杆上，闭上眼任由秋风吹着散落的刘海。

　　“祝同学！”

　　祝越海睁开眼望去，瞧见走廊一头的两人，秦谨疏靠在栏杆上，聂新紧张地绷紧身体，祝越海轻微地蹙眉：“有什么事情吗？”

　　“晚上可以请你吃饭嘛？”聂新鼓起勇气问。

　　祝越海面无表情地回复：“我晚上不吃饭。”

　　秦谨疏笑出声，聂新“啊”了一声：“不吃饭怎么行呀，那你喝奶茶吗？”

　　祝越海呼口气，说：“同学，很抱歉，我认为高中生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高中毕业前我是不会恋爱的，希望你可以努力学习，考上理想的大学。”

　　说完就转身离开，聂新目瞪口呆：“我还没表白呢。”

　　秦谨疏说：“就已经失恋了。”

　　秦谨疏眼珠一转，跟聂新说了句我去超市一趟就跑开了，他朝祝越海离开的楼梯口连跑带跳地下去，在一楼追上了祝越海。

　　“祝越海！”秦谨疏拽住她手腕，在她谴责的视线下松开手。

　　“那个，看追你的人那么烦人，要不要做个交易呀，你给我钱，我假扮你男朋友，帮你挡桃花怎么样？”

　　祝越海听完就从兜里摸出几张一百，秦谨疏没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就见女孩把钱拍到他手里：“我给你钱，你跟你朋友离我远点。”

　　秦谨疏手里的钱都在发烫，他自言自语：“我真是缺钱了，都开始出卖色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