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臻意》》汀小满

5、第 5 章 第五章隐秘

　　第五章隐秘纠缠，心事难藏
　　我走进办公室，看到沈亦臻坐在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着额头，肩膀微微颤抖，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冷漠疏离的眼神，此刻空洞而绝望，像一口干涸的枯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芒。办公桌上，放着一束枯萎的玫瑰，花瓣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娇艳，蔫蔫地垂着，像他此刻的心情，一蹶不振。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身去茶水间，给他泡了一杯温热的茶，轻轻放在他的手边，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给他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沈亦臻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大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走了，苏晚，她真的走了，她不要我了……”
　　那一刻，我看到他眼底的绝望，看到他强忍着的泪水，心里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一样。我想安慰他，想告诉他，不值得，想告诉他，还有人在他身边，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我只是一个受恩者，一个秘书，我没有资格安慰他，也没有资格过问他的感情，我能做的，只有默默陪伴，只有做好自己的工作。
　　江若彤离开的那天，沈亦臻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并和酒吧里的人发生了冲突。林屿没办法，反复劝说，却始终拉不动他，无奈之下，林屿只好给在这个城市唯一的好友、一同接受资助的好友——我打了电话：“阿晚，沈总在酒吧喝醉了还和酒吧的人打架了，这事不能让许总知道了，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快过来帮帮忙”。那时，已经是深夜，大雪依旧在下，寒风刺骨，我刚洗完澡，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接到林屿的电话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穿上外套，戴上围巾，冒着大雪，匆匆赶往林屿说的那家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让人有些窒息。林屿去处理打架赔偿了，让我照顾一下许总。我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吧台旁找到了沈亦臻。他趴在吧台上，脸颊通红，头发凌乱，身上沾满了酒精的味道，嘴里反复念叨着江若彤的名字，声音含糊不清，眼神空洞而绝望，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无助而脆弱。
　　我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了。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沈总，这个被众人追捧、光芒万丈的沈氏集团继承人，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酒精的麻醉下，宣泄着自己的痛苦与绝望。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沈总，我送您回家吧。”
　　沈亦臻猛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戾气。他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手腕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仿佛要被他捏碎一样。“你为什么不离开？”他语气含糊，带着一丝质问，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不甘，“所有人都想离开我，连若彤也走了，你为什么不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也想嘲笑我？”
　　我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手腕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可我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声音依旧轻柔，带着一丝安抚：“沈总，您喝醉了，我没有想离开您，也没有想嘲笑您，我只是来送您回家。”
　　“我没醉！”沈亦臻猛地站起身，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我拽倒。他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温热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丝刺鼻的味道，却又莫名地让人有些慌乱。他低下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莫名的占有欲，“苏晚，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若不是我当年一句话，你现在还在那个山村里种地，还在啃干硬的窝头，还在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你欠我的，欠我们沈家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这句话，像一根锋利的刺，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伪装，刺穿了我所有的自尊。我以为，我努力工作，努力变得优秀，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报恩，就可以赢得尊重，就可以摆脱“受恩者”的标签，可在他眼里，我终究还是那个需要他同情、需要他资助的山村女孩，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赐予的，都是他施舍的。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可我还是硬生生挺直了脊背，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沈总，我没忘。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报答。我努力工作，认真做事，协助许总，配合您，从来没有丝毫懈怠，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点点还清这份恩情，可我没想到，在您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报答？”沈亦臻低头，目光落在我泛红的耳垂上，眼神里的痛苦与不甘，渐渐被一丝莫名的占有欲取代。江若彤的离开，让他陷入了巨大的空虚与绝望，他习惯了被人追捧，习惯了付出就有回应，可江若彤的决绝，打破了他所有的骄傲。而眼前这个总是冷静沉稳、对他恭敬有加的女人，这个被他用恩情捆绑的女人，是他唯一能抓住的、能掌控的人，是他唯一能用来填补内心空虚的工具。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带着一丝蛊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那你就用一辈子来报答。苏晚，做我的女人。我知道你有自尊，可你欠我的，欠我们沈家的，不是一份工作就能还清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名牌包包，昂贵的衣服，优越的生活，我也能让你远在山区的父母，过上好日子，不再过那种贫瘠的生活。但，你记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我妈和林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