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的臻意》》汀小满

6、第 6 章 第六章旧爱

　　第六章旧爱归来，风波再起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喝醉了，只是一时情绪失控，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我想拒绝，想大声告诉他，我的报恩不是这样的，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我不能做他的情人，不能做他用来填补空虚的工具，不能用自己的身体，来偿还这份恩情。
　　可沈亦臻的话，却狠狠戳中了我的软肋——我的家人，我的恩情。我想起了远在山区的父母，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过着贫瘠的生活，常年干着重活，身体越来越差，却始终不愿给我添麻烦，不愿让我为他们担心。我想起了当年沈亦臻递过来的那颗糖果，想起了许曼君的叮嘱，想起了这么多年来沈家的资助，让我得以完成学业，走出大山，拥有了今天的一切。
　　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不能拒绝，我不能辜负他们的恩情，不能让我的父母，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如果用我的一辈子，用我的身体，能还清这份恩情，能让我的父母过上好日子，那我，或许可以忍受一切，忍受这份屈辱，忍受这份没有尊严的关系。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滚烫滚烫的，却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我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脆弱。我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酒吧里的音乐都仿佛变得遥远，久到沈亦臻的眼神里，都泛起了一丝不耐烦，我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却异常坚定，一个字，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好。”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报恩的另一种方式，只是一场以恩情为筹码的交易。我留在他身边，做他的秘密情人，照顾他的生活，填补他的空虚，而他，给我优越的生活，让我的父母过上好日子，还清我欠他的恩情。等到恩情还清的那一天，等到他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天，我就可以彻底离开，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再也不被这份恩情捆绑，再也不活在他的阴影里。
　　可我不知道，从我点头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沦陷。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不动心，以为我可以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报答的恩人，当成一个交易的对象，可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人心，低估了那份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滋生的、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
　　从那天起，我们成了秘密情人，一场见不得光的、以恩情为名的交易。沈亦臻会在下班后，开车把我带到他的私人公寓，那是一套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房子，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像他的人一样，冷漠而疏离。他会在出差时，以“需要秘书协助”为由，带上我，对外，我们是上司与下属，是沈总与苏秘书；对内，我们是情人，是被恩情捆绑的两个人。
　　他会给我买昂贵的礼物，名牌包包，高端首饰，漂亮的衣服，把我打扮得光鲜亮丽，却从不在公开场合与我有任何亲密接触，甚至不愿意在公司里，多和我说一句话。他习惯了用“恩情”来捆绑我，习惯了对我发号施令，习惯了我的顺从与温顺。每次我流露出一丝抗拒，每次我想要退缩，他就会提起当年的资助，提起我远在山区的父母，提起我欠他的恩情，让我不得不妥协，不得不继续留在他身边。
　　“晚晚，你别忘了，你是欠我的。”这句话，成了他挂在嘴边的话，也成了我心里最深的枷锁，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地勒着我，让我喘不过气，让我一次次地放下自己的自尊，一次次地妥协退让。
　　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承受着这份见不得光的屈辱，承受着他的冷漠与强势，承受着自己内心的挣扎与痛苦。我努力维持着冷静沉稳的表象，在他面前，始终温顺懂事，言听计从，按照他的要求，扮演着他想要的角色，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次沈亦臻提起“恩情”，每次他用恩情来要挟我，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梧桐树上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暖意，也带来了一场猝不及防的重逢——江若彤回来了，在离开一年之后，突然回到了这座城市。
　　她的归来，在沈氏集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比起一年前，她更加耀眼，更加迷人，衣着华贵，妆容精致，当然，也更傲慢了，不过她江若彤有这个资本：出生高贵、长得好看、还得了国际大奖，一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不怪沈亦臻痴迷她，没有哪个男人能不痴迷她。她举手投足间，带着国际艺术家的优雅与自信，像一朵盛开的牡丹，高贵而艳丽，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沈亦臻去机场接她的那天，整个沈氏集团都在议论纷纷。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着许曼君的日程表，指尖却微微颤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与不安。我知道，江若彤的归来，一定会打破现在的平静，一定会改变我和沈亦臻之间的一切。我以为，我会很平静，以为我可以坦然面对，可当我想到，沈亦臻会重新回到江若彤身边，会再次对她痴迷，会彻底忘记我的存在，我的心，还是会疼，还是会忍不住慌乱。但是我知道，这一天总是会来的，我知道我们的这一段秘密恋情终于要结束了，终于.....要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