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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是冤家不聚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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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下台后照镜子才发现脸颊红扑扑的,她开心的手舞足蹈:“我去,我们的表演太厉害了!”
祁煜言像是被她的话惹笑了,脸上线条柔和下来,眼角微微弯起,开口说道:“我们很厉害。”祁煜言注视着林舒,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今天晚上你很漂亮。但他估计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大锤骄傲的一扬下巴,眉毛一挑,朝祁煜言抛了个媚眼:“那可不,也不看看我的实力。”
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孙雅文提着一个大摄影包进来,她举起手上的相机,朝林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祁煜言和大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生无可恋。
“看镜头,祁煜言笑,刘鑫宇再垫高点。”孙雅文举着拍立得不停的找角度。
林舒笑的脸都快僵了,心里默默祈祷角度最好下一秒就能找到。
好不容易能拍了,孙雅文按下快门:“三,二,一。”相机缓缓吐出相纸,连拍了几张后。林舒在等着显影的过程,又接着用相机拍了几张。
她歪着头,扬唇轻笑,祁煜言配合的站在一旁,学着她的样子对着镜头微微的笑。
“近一点”
祁煜言闻言靠近了一点林舒,林舒忽然觉得脸颊好像烫了一点,估计是祁煜言的红外线太高了吧,她想。
快门按下,时光定格。林舒后来很多年前翻出这张照片,她觉得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当时的她并不懂,就像是雾里看花一样,懵懵懂懂。
祁煜言翻看照片时,觉得顺眼极了,他思索着将它摆在哪里合适。
因为是跟你,所以不管怎样我都会觉得好看,我不知道这段感情能持续多久,但我必将竭尽我的热情,他神色黯了黯,在好朋友的壳子里。
“显影了,快来!”大锤忙朝他们挥手。等人来了,他指着相片愤怒的质问:“为什么我这么黑?”
“多找找自己的原因。”祁煜言回答道。
“没有的事,我不这么觉得。”林舒正细细端详着照片里的自己,随口说道。
大锤瞪了一眼祁煜言,被他俩气的冷笑:“你那张照片里都没我。”
林舒尴尬回头,大锤三分薄凉四分不屑,再加一点怒气,轻蔑的说道:“付出真心就这样。”
林舒忙不停的挽回:“这叫男人味,你懂吗?而且这是没曝到光的原因,你本身不是这样的。”平心而论,大锤有着极为优越的身高,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加上酷爱运动,小麦色的肌肤,一身结实的肌肉,孙雅文曾私下评论他超绝男友力。
大锤越听心情越爽,最后感觉尾巴都翘起来了,嘴角压都压不住,羞涩道:“没有,没有,过誉,你再说说我还有什么优点?”
林舒一瞧他就是没事了,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去看自己的照片。照片里她左手比耶,明媚的笑着,眼睛眯成两弯月牙,露出一颗俏皮的虎牙。她满意的看向下一张,祁煜言和大锤站在她身边,大锤开心的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祁煜言则在一旁平静的看着镜头,目光清冷,带着一股疏离感。林舒按了按额角,无奈的看向祁煜言。
祁煜言感觉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无可救药感,他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莫名:“怎么了?”
林舒摇了摇头,继续看下一张。这张好一点,祁煜言起码勾了勾嘴角。林舒转头看了眼本人,他,五官深邃,眼皮很薄折痕浅浅的压在眼尾,鼻梁高挺而直,嘴唇偏薄,唇峰分明。她心里给他找了一个理由,这种长相上镜显冷感。
几人拍完照后,想着表演还没结束,又跑到场内看起表演。接下来的时间里,祁煜言就看着林舒一脸激动的拉着他欢呼。祁煜言淡淡的瞧了一眼被她拉住的手臂,无奈的笑了。
晚会结束后,三人骑着车慢悠悠的往家骑,一路上吹着晚风,时不时的聊两句天。或许青春就是这样,有每个微小的点滴构成,那时候年纪太小读不懂瞬间的意义,但会在往后的岁月反复回味。
文化节过后,月考又接踵而来。
林舒要被数学折磨死了,她摊在桌上,生无可恋的搓着脸:“我真的学不懂。”
祁煜言抽空看了她一眼,冷嘲道:“你复习计划还挺全面的。”言下之意就是预习。
林舒干笑了两声,声情并茂道:“其实我学了,只是知识或许没有真正走进我的心,我们两个仿佛是遇见后就错过,就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说来全都是遗憾。”她低下头,佯作伤心。
祁煜言瞥了一眼她,无语道:“赶紧学。”林舒每次说话,嘴里都跟跑火车一样,乱七八糟的说一堆。
林舒长叹一口气,迫不得已重新投入到空间几何中。
月考对每个学生来说都是噩梦一样的存在,尤其是这次考试难度大,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提前给学生打预防针:“我提前跟你们说了哈,难度大,认真复习啊。”
“呵。”全班冷笑了一声。
“给了,给了。”张毅宇坐在座位上,大手一挥,忍痛说道。
全班笑作一团,大声附和:“给了,给了”。
林志鸿扶额,笑骂道:“那点分,谁要!”他有时被班里这群学生气的半死,有时又被他们逗得笑的不行,这群活宝学生。他再次强调,不停的叮嘱:“你们好好复习,这次考试成绩跟分班相关。”
今年已经是他教书的的第二十个年头,他见过很多的成功,也见过太多的失败了,那些失败都成了别人心中的一道坎,他就总是想帮着学生们一把,好在这个年华,没有遗憾,毕竟这些孩子不算大的年纪里都在读着书。
“老生常谈。”林舒听完后评价道。
这些话都是丰富的经验,可是她们从拿起书本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耳旁。
黄煦景晃了晃手,问道:“石头剪刀布,输了真心话,玩不玩?”
林舒思考了一下,欣然同意。
三分钟后,她笑不出来了,平静的道:“你们是不是出千了。”
孙雅文乐不可支,林舒自从开始就没赢过,真心都要快抖露干净了。
林舒冷笑了一声,怒斥道:“作为朋友,见着我输那么多,不会放水吗?”
“怎么可以这样,我们要尊重游戏。”黄煦景煞有其事的说道。
“上次你输那么多,我都无偿给你机会问我了,那你上次咋不说尊重游戏了呢?”
“时来运转,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一脸郑重道:“记住,人善被人欺。”
“你大爷!”
考试时间转瞬就过,他们也终于体会到了挺难的是怎样的难度。
“我想跟房梁拔下河。”孙雅文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他妈叫上吊。”黄煦景道。
“我想给自己加点速度,加到第三宇宙速度。”
“那叫升天。”黄煦景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来场酣畅淋漓的自由落体运动。”
三人看了一眼彼此,长叹一口气。
“林舒。”祁煜言站在后门口,看着三人回头时一脸的平静,突然感觉像在奔丧。
“今天晚上来我家吃饭。”祁煜言顿了顿,“下次再战就好了……”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林舒。
刚准备继续说,就见林舒长叹一口气,肩膀倏地松懈下来,耸耸肩笑说:“你说的对。晚上我带饮料去。”
祁煜言见她这样,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不自觉染上笑意,转身走了。
考试完后,一中通常会在那个周末取消周六自习,周五下午就可以放学回家了。
林舒先回家放了个书包,换了身衣服,才慢悠悠的往祁煜言家骑去。她戴着耳机,嘴里轻轻哼着歌,临时决定拐弯去商场买个奶茶先。
她划拉了下手机,等点完餐后,趁着等待的时间又逛了下书店。
林舒很喜欢买书签,她觉得好看的书签能让自己心情更好。她拿起一盒异形书签,眼前一亮,书签图案十分有个性,有堆成山的书,摆放好的大提琴,还有一个摇摇晃晃的小丑弹簧。她拿上结完账后,又去取奶茶,取完后就往祁煜言家去。
祁煜言家离商场不远,没几分钟就到了。她按了下门铃,等着里头人给自己开门。
“就等你了。”大锤边开门边说:“你怎么这么慢?”一开门,菜的香味就往外飘。
林舒解释了下,把奶茶递过去,走到餐桌一看,忙招呼他们赶紧开饭。
祁煜言见她这两眼放光的模样,挑眉调侃道:“跟狗见到骨头一样。”
林舒笑一僵,冲着祁煜言恶狠狠道:“你没有奶茶了,我要喝双份!”她顿了顿,学他挑眉,“除非你道歉。”
祁煜言轻笑,懒洋洋道:“对不起。”
林舒懒得跟他计较,坐下就开始吃了。
“美味啊。”大锤吃饱喝足后,摊在椅子上感叹道。
“张姨手艺又进步了。”林舒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张姨被夸的心花怒放:“常来,常来啊!”
祁煜言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林舒身上,今天的香锅挺辣的,林舒脸上冒着汗,一双眼睛清澈透亮,红艳艳的嘴唇不停的说着话。
祁煜言眼底幽深,喉结滚了滚,不自在的咳了咳,赶忙转移视线,但耳朵却爬上了一抹红晕。
等收拾好后,张姨就回家了。走之前还给他们切了一盘水果。
林舒靠着沙发一角,怀里抱着半个冰镇西瓜,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她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祁煜言正挑选着电视,就听林舒道:“我想看蜡笔小新。”
祁煜言装听不见,继续往下翻。
林舒眼瞅着马上滑过了,急眼了,伸手去抢遥控器。
祁煜言不给她,一手高举着,一手抓住林舒作乱的手。
林舒挣不开他的钳制,只得乖乖服软:“祁煜言,你人最好了,求你给我看吧。”她放软声音,尽力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败者”。
祁煜言挑挑眉,薄唇轻勾:“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他着重强调了求这个字,“那就给你吧。”
林舒接过,点进蜡笔小新的动画里。在动画的背景音中,她偷摸瞧了一眼祁煜言,他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
林舒暗道:好机会。
转身扑过去,拿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她气的咬牙:“还求你,不要脸!”
大锤看了一眼两人,就又转头看电视。这两人,一个脾气爆,一个嘴毒,又偏生喜欢捉弄对方。
祁煜言被打的头发乱糟糟,狭长的眼睛眯起来,带着一股压迫力翻身扣住她的手将她压在沙发上。
林舒手被压的实实的,她不爽的哼了声,顺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祁煜言瞧她这副模样,本来觉得好笑,却听她道:“还跟沈慎聿并列校草呢,我看你根本不配。”林舒气上头了,口不择言的就说出来了,说完她又后悔了,偏过头沉默。
祁煜言闻言眉心微皱,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下颌线条紧绷,拉扯出凛冽的冷感。他松开林舒的手,淡声道:“你损我也没用,我的帅气是公认的,还有,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沈慎聿是最近在林舒口边提起的帅哥,她一直在祁煜言耳边念叨,搞得祁煜言明明不认识沈慎聿,却对他的一些事了如指掌。他越想神色越冷。
见林舒还想说,大锤忙在一旁打断道:“别吵了,阿言确实是小有姿色的。林舒你呢也是有机会的。”他在两人多年的吵架里,早已练就我端水功夫,两碗水每次都端的平平的,而且很少失手。
林舒没接话,她说不上来心里的异样,她并不在意祁煜言说她和沈慎聿没机会,她在意的是他的态度,他对其他人态度都挺好的,偏偏到了她身上,祁煜言就时不时用话刺她一下。
林舒是个心里憋不住事的,想明白后,电视也看不进去了,如坐针毡。
祁煜言眉心跳了跳,忍不住开口:“沙发上有针?”
“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对不起。”林舒开口:“但是,你也有不对,你老是说我,再有,我对沈慎聿一点想法都没有,单纯感慨长得帅而已,你们两个都误会了。”她说完后,长舒一口气,终于能坐的安稳些了。
祁煜言怔然,听完后勾了勾嘴角,笑了。林舒气性小,一般睡一觉事情就翻篇了,但却没想到这次这么快。
尤其最后一句话,尤其悦耳,祁煜言脸上笑容加深,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我也不该误会你和那谁的关系。”有台阶不下是傻子,他眼神真挚,语气十分诚恳道。
大锤这次看着电视,连一个眼神都不投过来。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端水也是很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