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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事情好像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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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时间总是很短暂的,转瞬就到了周一。
等林舒半死不活的爬上三楼后,正喘着粗气,就被一个东西闪了眼,定睛一瞧是“卤蛋”,正叉着腰怒吼迟到的人:“几点钟了?!才到班!你跟猪比能睡是吧?”
林舒一口气提到心眼,忙缩回楼梯间,正等着怒吼结束,身后又有人叫她。
她一回头,谢知恩抱着臂微笑的看着她。
卒。
林舒强行辩解:“是这样的老师,我今天出门肚子痛……”
谢知恩微笑着听完她的话,然后微笑的将她拉到李卤蛋面前。
“好啊,你迟到的更狠!”卤蛋刚歇下去的火又重新蹿了起来。
林舒心里叫苦不停,忙哈着腰:“错了,错了,老师我绝对不会再犯了!”
李卤蛋冷笑一声:“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
“你每次都这么跟我说。”
爷爷的。林舒牙都咬碎了。
等李卤蛋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后,林舒拖着沉重的心回到座位上,刚准备趴下缓缓。
“趴桌的都起来!”李卤蛋站在前门,表情犹如杀神一样。
林舒苦着脸抬起身。
“你今天出门看黄历了没?”孙雅文压着声音说道。
林舒哭丧着脸,双手合十,恳求道:“快否极泰来吧。”
林舒迟到了,祁煜言自然也迟到了,他正庆幸没遇上卤蛋,结果拉开门与班主任对视了,周伟信板着张脸眼都不眨的看着他。
淦。
周伟信沉着嗓子,皱眉道:“你怎么迟了?”
祁煜言抿唇:“下次不会了。”
周伟信苦口婆心的继续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你现在睡得爽了,那以后呢……”他洋洋洒洒了一大段。从年少时光的短暂,到晚年时候的后悔,从父母自身,到家国社会。
祁煜言木着一张脸听完了全部,心中却琢磨着林舒的话。
“你不觉得你们班主任长得像乌龟吗?”
“那种老老的,每天不动的那种乌龟。”
“你可以叫他龟龟,你还可以叫他“闺闺”,跟他做闺蜜。”
“他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有种男妈妈的感觉,他还给你们班的住宿生提供叫醒服务呢。”
那时的他对林舒的说法不置可否,如今他在话语的熏陶下越发觉得林舒说的对。
等龟龟的演讲结束,祁煜言终于得以回到座位,他刚一坐下,早读结束的铃声就响起了。
他长叹一口气,拿出书本准备上第一节课。
今天天公不作美,昏沉沉了一早上终于化作瓢泼大雨,大课间自然就取消了。
林舒把书一推,正准备幸福的睡一觉,却听见有人叫她。
她回头看去,舍友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她心中一阵叫苦,搓了把脸,站起身走过去。
走到近前才发现舍友身旁还站着一个女生,她面带羞涩的看着林舒。
林舒心里咯噔一跳。脑子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却没停。
女儿身男儿心?
舍友李思嘉开口说道:“这是我的朋友洛恩希,她喜欢祁煜言……”
“我想请你帮忙。”洛恩希开口道。
原来不是喜欢她想的那样,吓她一跳。
突然,她眼睛睁大,瞌睡终于清醒了:“你说什么?”
两人看到她震惊的模样,支支吾吾怕是哪里说错了。
林舒冷静了一会,答应了。
“我尽力帮。”
等她趴回位置上,突然发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异样,酸胀酸胀的。林舒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趴下身子闭上眼。
可人眼睛闭上了,思维却愈发活跃。
怎么帮忙呢?
祁煜言会不会骂我?
她在脑中反复推演,死活都睡不着,终于她坐起身来,长叹一口气。
为什么睡不着了?
一中第一节课下课后是大课间,紧接着就是第二节课。等到第二节课结束的时候,洛恩希来了一趟,问了一些问题。
“没有喜欢的人。反正我没听过。”
“爱好有打篮球,打游戏,打羽毛球之类的,不算爱好吧,没有特别喜欢的。”
“脾气啊,脾气差,嘴巴毒,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屎中屎。”
“优点没有,缺点一大堆,比如……”
林舒说了一大堆后,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又道:“优点也有吧,不多就是了。”
洛恩希听完都目瞪口呆了,好像林舒口中的祁煜言跟众人眼中的祁煜言是不一样的。
洛恩希觉得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就像是雾里看花一样,只能模糊辨个影子。
她也并未多想:“这周末有他的篮球比赛,一起去看吗?”
林舒听她一说才想起祁煜言以前邀请过她,那时她说什么来着?
她仔细想着。
想起了,她说:“狗都不看。”
她张嘴想要拒绝,可嘴巴一动,却说成了:“去。”说完的那一瞬,她都惊了,愣在原地。
洛恩希喜笑颜开:“好。我们到时微信联系!”
为什么答应了?林舒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劲了起来。
算了,应该是洛恩希说服她了吧,林舒想。
她边想边走回班,忽的停住步子,转身朝四楼走去。心里烦恼的想:还要去让祁煜言给她们留个好位置。
她长叹一口气:“又要做小狗。”
林舒走到一班门口,瞧见祁煜言趴在桌上,睡的正香。她恶从心起,走到他旁边,“砰”地一声响。祁煜言刷地直起身,黑着脸刚要发火,林舒就急忙塞了颗糖进他嘴里:“好吃吧。”
林舒眨巴着大眼睛,站在原地装无辜。
祁煜言看见她远远的站位,收敛怒气,吃着糖问她怎么来了。
“我要去看你篮球赛,你给我占两个前面一点的座位呗。”林舒并未往前站,她要保持警惕以防祁煜言突然暴起。
祁煜言疑惑:“你不是说你不去吗?”他对林舒三天两头的变卦已经无奈了。
“咋地?我突然想看不行啊?”林舒秒切东北音。
祁煜言:“随你。”
“你过来点,我跟你讲个秘密。”祁煜言冲林舒招招手。
林舒满脸狐疑,预先开口:“动我是小狗。”
祁煜言答应了。
林舒终归是八卦之心按耐不住,凑上前去。
林舒用的洗发水很好闻,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前。
祁煜言等她一靠近,毫不犹豫的搭上她的肩膀,用胳膊肘压她。
林舒气急败坏的锤他,他笑眯眯道:“秘密就是,我是小狗,你是傻子。”
林舒气死了,脚狠狠的往后一踩。
祁煜言吃痛,力度减弱,但并未松开手。
林舒瞧见不够黑的鞋印,琢磨着再碾一下。她蓄势待发,祁煜言敏锐察觉,他手上力度加重:“还来?”
呵,就踩。
林舒迅速后撤,重重碾下,冷笑道:“你有甲沟炎,不给踩?”
祁煜言瞧见鞋上的黑印,心里一阵抽痛。
手上力度加重,迫的林舒将脖子高高仰起,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擦干净。”
林舒死活扒拉不下他的手,撇着嘴,不情愿道:“你先松手。”
祁煜言压下眼睛,注视着她:“我松开你就跑了。”
“不会的。”
“不信。”
林舒气的牙痒痒,内心思索,硬的不行来就来软的,转而开始卖惨:“你压的我脖子好痛,我每天辛辛苦苦的爬上来找你,你就这样对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来找你了。”她眼睛一垂,吸了吸鼻子。
祁煜言明知道有诈,手上力度却不自主的松下来了,察觉出来后,他不免无奈,放开手:“行了,每次都卖惨,我不吃这套,少来。”
林舒腹诽,谁叫你每次都上当。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笑眯眯的,她要替这只炸毛的大狗狗顺顺毛:“比赛加油哦,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打爆对面。”
“我到时一定特别大声的替你加油助威!”
祁煜言嘴角微勾,想起有她在,又忙压下来,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随便你。”
“那我不喊了。”林舒起了逗弄他的心理。
眼见他眉一皱,眼一瞪又要发火。
“喊喊喊。一定全场最大声,让你长点脸。”
祁煜言这才满意,不装不在意了:“一定的来。”
“你答应我了。”
“好的,下次有什么,直接说出来。”
祁煜言明白林舒的意思,自己的假装不在意会导致自己失去很多东西。
明明很想让她去,偏要假装不在意。
明明当时很想要父母多陪陪他,可是在父母不赞同的眼神下,又只能假装不在意,表示自己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明明是自己的玩具却被亲戚家的熊小孩抢走,他还要维持父母眼中的听话小孩的形象,在父母的劝说下,假装自己一点都不想玩玩具,其实心里都要急哭了。
他活在别人的目光里,为了别人不露出失望的表情,为了不麻烦别人,伪装出了对事事都毫不在意的自己,跟着他们的规划走,照着他们的话去做。
可那一天,小小的林舒一把夺过那个玩具,大声的:“想要什么自己去买,抢别人的干嘛!”
她一把塞回祁煜言的手里:“想拒绝就直说啊,憋着干嘛。”
那是祁煜言第一次认识拒绝,他抱紧玩具,看着那些大人:“我不想给他,我绝对不会给他,这是我的。”
他又看向那个小孩子:“我没有理由要让给你,想要就自己去买。”
他说完一番话,回头找林舒。
发现林舒站在一旁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鼓起了掌。
他愣了愣,冲着她笑了。
从那以后,林舒就宛如成了他老师。
“不喜欢直接说出来。”
“直接点,别拐弯抹角。”
“是他对不起你,你在这自责什么?”
林舒恨铁不成钢,祁煜言看着冷冷的,可是心却十分柔软,总是宽恕别人,委屈自己。
就不能内外合一吗?
小小的她每天都在想。
算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
林舒从新学的诗句中得到了灵感,决定采取怀柔计策。
渐渐的,祁煜言不仅学会了拒绝,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学会了毒舌。
“你带脑子了吗?”
“闭嘴吧,跟你对视都是浪费。”
“长的不体面就别出来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