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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今天真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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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言回到化妆间,换好衣服后,排着队等化妆。
他坐在那里,思绪飘到了以前。那时他们都还小,他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长年不在身边,那时候生病了受伤了也只能自己扛。有一次他烧到高烧,请假在家休息,阿姨那天有事也请假了,就他自己一个人在家。
脑子烧到一定温度后,就昏沉沉的,眼皮好像重千斤一样,抬不起来,他沉沉的睡了过去。最后是被门铃声叫醒,急促的门铃声刺激的脑子生疼,他不耐烦的起身去开门。
他看见林舒站在门口,抱着一沓书:“祁煜言,你身体好点了吗?这是你没来这几天的作业,老师让我给你送过来。”她声音清越,但听在祁煜言的脑子里,就显得刺耳。
“谢谢,好多了。”他强压下烦躁,转身要关上门,却忽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在醒来,就是在医院里。林舒坐在他床旁,正在看动画。他没说话,安静的看着她。她捂着嘴,时不时的弯弯眼睛。他忽然觉得她像一只小猫。
他瞧着她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的跟林舒对视了。
林舒惊讶的瞪大眼睛,叫道:“妈妈,祁煜言醒了!”
华女士连忙走过来,手伸向祁煜言的额头,探了探体温:“应该是退烧了,我去拿体温计,你在测测。”转身走了。
林舒也学着扬女士,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祁煜言不耐烦的将她的手扯下来,道:“你干什么?”
林舒有点生气,哼了一声,“我好心帮你量体温,你还凶我。”随后,她天花乱坠讲述了一番她的好人好事。祁煜言晕倒后,林舒可吓坏了,探了探他的头,发现都快可以煎鸡蛋。但她死活搬不动他,都快急哭了,怕他烧死在这里。她急中生智,连忙跑进祁煜言家里,哭着给杨女士打电话求助。最后祁煜言就被送进了医院。
“你知道吗?你烧到了40度,医生说再晚一点你就成痴呆了。还不好好感谢我。”林舒把头一扬,胸一挺,从眼角看他。
祁煜言本想讥唇反讽,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林舒瞥见他不说话,心里大爽,以胜利者的姿态扬扬得意:“你看,说不出话了吧……”她喋喋不休,祁煜言没法,只得开口:“谢谢。”
林舒完全开心了,转过头继续追她的动画片去了。
等他病愈上学时,他瞧见林舒站在他家门口等着他,背着书包朝他招手:“祁煜言,我们一起上学吧!”
他一开始很讨厌她,一个劲的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但是林舒不在意祁煜言的冷言冷语,依旧每天等他上学一起走,放学一起回。有时候祁煜言会故意躲她,早起一点,然后去上学。那一次林舒迟到了,等她一进门却看见祁煜言坐在位置上,她气的朝他狠狠翻了个白眼。也就是那天下午放学,林舒跑到他面前:“我不跟你玩了,你今天早上故意早走,不等我,很过分。”说完后,她气鼓鼓的一甩马尾走了。
第二天,果然没见到林舒。祁煜言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好似没有预想中的那般舒心,反而有点空。
这么过了半个月,祁父祁母回来了,带了一堆东西。祁煜言看着那堆东西,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第二天,他就跟父母一起拎着那些东西上林舒家拜访去,感谢上次对他的照顾。
两家父母聊的正嗨,林舒顾着看电视,没搭理祁煜言。
祁煜言琢磨了半晌,从兜里摸出了巧克力,伸到林舒的面前:“吃吗?”
林舒瞥了一眼巧克力,咽了下口水,却扭头,很高冷:“不吃。”
祁煜言又琢磨了半晌,又将巧克力推过去:“我们可以做朋友吗?那天的事,对不起。”
林舒扭头看他,哼了一声,收下了巧克力:“我们早就是朋友。”她撕开包装,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说:“明天早上等我,我跟你一起上学。”她絮絮叨叨的:“我跟你讲,我等你一起上学,一方面呢,是我妈让我跟你一起的,一方面呢,我们是朋友,我有义务保护你。”
自从上次生病晕倒后,林舒在心底就把祁煜言划为弱柳扶风的人。祁煜言听她说着,没反驳,只是在她快吃完的时候,又掏出了一块巧克力。
后面的事情顺理成章,林舒和祁煜言又一起上下学了。但一开始,还是林舒在等他,后面渐渐的,就换成了祁煜言在等她。她冬天尤为嗜睡,每次都要磨蹭半天。
按理来说,祁煜言本身是个没有那么多耐心的人,但也一直在等着。只是总是出言讽刺她:“猪都没你能睡。”
那时他想,可能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吧。
一颗糖就这么出现在视野中,回忆被迫中断,他抬头,林舒笑开花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他眼里。他不自在的撇开眼。
林舒以为他是生气了,忙道:“对不起,我真的知错了,你人这么好,求你原谅我。”她边说边把糖伸到他面前。
祁煜言瞥了眼糖,百香果味的,她最喜欢的。林舒还在道歉,他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接过了糖:“下不为例。”
林舒忙哈着腰,谄媚道:“小的知晓了。”
有人招呼林舒去化妆,林舒应了声,冲祁煜言眨眨眼:“舞台见。”转身走了。
祁煜言拆开糖纸,丢进嘴里,酸涩中混着清凉,他压下心思由着化妆师化妆。
化妆师瞧着他的脸琢磨了半晌,不禁暗叹,长得帅的就是不一样,就像已经化了全妆一样。化妆师最后决定强化一下男生的冷脸,将眼尾延长,又涂了个唇釉。
祁煜言对脸上化成啥样一点兴趣都没有,连镜子都懒得照,径直走向吉他将音调准。
他又开始发呆了,坐在那正胡思乱想着。一只手在他面前乱晃,他抬眼,正撞上林舒亮晶晶的眼。
他一下子看愣了,不自然的偏过头。
“好看吗?”林舒又凑近问道。
祁煜言转头看了一眼,林舒眼尾上翘,涂着闪闪的细粉,一双眼睛更显狡黠。饱满的嘴唇亮晶晶的涂了一层唇釉,粉粉的。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裙摆绣上黑色丝线,不规则垂落,清澈的同时又带着不羁。
“好看。”
“谢谢。”林舒很满意。她偷摸着细瞧了一眼面前的男生。不得不感叹造物主对他的厚爱,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往日冷感的眼加上了狭长的眼线,显得更加生人勿近。兴许还有一丝魅惑吧,林舒想。
“干嘛?”林舒看得入神,被祁煜言这么一问,脸一红,不自然的掩饰道:“没事,你穿的还挺好看的。”祁煜言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穿搭,灰色卫衣加上浅色牛仔裤,跟平常没区别,他想到这里勾了勾唇。
“接下来的表演是……!”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幕,他们的节目比较靠前很快就会轮到了给
林舒其实有点紧张,但她不好意思说。
祁煜言看到了,漫不经心的说:“我们谈得很好了。”
大锤正收拾着自己的乐器,闻言抬头露齿笑:“等着我们今晚闪耀全校吧!”
林舒瞧着大锤自信的模样,内心的紧张感觉一下子就散了。她的肩膀不禁松懈下来。
祁煜言见了,没说什么,背起吉他,准备上场。
“让我们热情欢迎他们的表演!”灯光忽的暗下来。
三人各自站好位,林舒看三人准备好后,朝灯控比了个手势,灯光唰的一下亮起来。
清脆的钢琴声响起,林舒缓缓开口:“拦路雨偏似雪花……”声音低落,好似在缓缓叙述那段该逝去的爱情。
吉他声伴着钢琴声,好似在声声诉说那应该放下的东京之旅。连往日激情的架子鼓都显得格外低沉,就像在说爱不是占有而是追随,是一种心甘情愿的自我改变。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祁煜言声音低哑,声调温柔,可偏偏唱出的词却是残忍:“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人这一生的只会真正的谈一次恋爱,其余的都是在找它的影子。
一曲结束,台下一片寂静,灯光暗下来。祁煜言换了个调准备好后,抬手比了个手势。
“we don’t talk anymore……”祁煜言突然清唱出了这一句,灯光紧随而亮。祁煜言手指纷飞,弹出轻快的前奏,他凑近麦,缓缓唱出歌词。架子鼓的鼓点热情激烈,现场被点燃,有人跟着音乐清唱出声。
林舒一个滑音,气氛被推向高潮。她声音轻柔,同祁煜言合着音,两人声音牵扯在一起,显得暧昧不清。两人眼神对视,林舒朝祁煜言眨眨眼,祁煜言在那一刻突然想起网上对这首歌的评价“当真爱降临的时候。”
林舒觉得今晚的祁煜言太迷人了,一举一动都魅力十足,她无法否认,祁煜言确实长得很帅,她同他对视的时候,心跳如擂鼓,她觉得一定是因为紧张。
可是当真爱降临的时候,心跳就是背景音。
一曲结束,灯光暗下来,紧跟着是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