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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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鞋头试探地从墙角探出来，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时，那人突然从墙后伸出半截枪管，然而封竹寒的速度比他更快，一抬手，即将发射的子弹被堵在枪口炸了膛。
“啊啊啊——”那人的右手和脸部被破片刺穿，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受伤的手腕，慌张地呼喊，“快，只有三个差佬，能动的还是两个女人！”
“怎么会炸膛啊？”
“都别动！”
四个人从他身后窜出，人手一把枪指着封竹寒几人，他们身上都穿着囚服，看编号都是D区的。
D区在C区上一楼，里面关押的囚犯所犯都是重大过失杀人或是过失导致重大事故的，基本上不怎么聪明。
封竹寒置之不理，继续往前走靠近他们，被纱布蒙住的大半张脸看上去没什么威胁感，声音清冷地说：“放下枪。”
“站住！别过来！”
“别以为你是伤员我们就不敢动你了。”
“你们觉得那是偶然？”封竹寒没有停下，抬手往下一压，他们手中的枪械纷纷散架掉落在地上。
几人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往后退想逃跑：“变异人？又是变异人。”
“可能是吧。”封竹寒转转手腕，感受着手心的力量，已经基本能适应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知道啊！”被炸膛所伤的囚犯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脸上布满惊恐，“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让我们造反，D区有一些变异狱友突然暴走，把我们的牢房全打开想让我们一起反，可那些狱警手上那么多枪，还有几个狱警也是变异人，我们哪敢啊。”
另外一个人附和：“对啊，所以我们就跑了，跑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出口在哪，这里到处都是死人。”
封竹寒沉思，看来S区早在她去制服角眼以前就开始暴乱了，一路往上破坏，带动A区和B区混乱纷争，而C区和D区应该是听到他的指令自发造反的。
指挥部可能忙于救援S、A、B三区，无暇顾及C区；或是C区有囚犯觉醒了屏蔽报警器监控等设备的异能，阻止C区联系外界，再往广泛点想，可能还干扰到D区的信号，导致角眼闹了这么久都没人管。
这个囚犯后来不知怎么的能力失灵或者被杀了，才让周绍武成功联系上封竹寒，否则事情就更麻烦了。
就在这风平浪静的时刻，其中一名脸上有颗大痦子的囚犯突然捡起掉落的枪扑到墙角，枪口顺势对准了被安放在墙边休息的周绍武的脑袋。
坐在周绍武旁边的袁歆予和站在几米开外的封竹寒顿时神经紧绷，条件反射地抽出刀。
痦子被吓了一大跳，原本手脚就哆哆嗦嗦，现在更是全身都抖得跟癫痫似的。
其他囚犯似乎也没弄明白情况，个个在原地呆若木鸡。
“我……我不想再被抓回去坐牢了，放我，放我们走！”痦子咬牙切齿地说，抬起头质问同伴们，“难道你们想继续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吗？”
囚犯们还在犹豫，因为他实在抖得过分，看上去毫无底气，让人怀疑他会不会被吓得不小心扣动扳机。
封竹寒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毕竟一颗子弹打不死周绍武，而且制服这个未战先败的痦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收回刀，言简意赅地说：“现在整个监狱都快陷落了，你们要是想走，我暂时不拦你们，前提是别妨碍我们。”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男的是你们的头儿吧，你们……刚刚都，掏刀，都……都怕我杀了他。”痦子沟壑纵横的脸上流满冷汗，丝毫不掩藏恐惧之色，枪都差点掉了，却还沉浸在“狭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码中。
封竹寒眼中闪过危险的神色，她勾了勾手指，“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透了周绍武的头颅。
几个囚犯瞬间被吓呆住了，痦子扔下枪使劲摇头：“不！不是我干的！”
封竹寒没理他，在周绍武面前蹲下，直视对方失神的眼睛说：“你也看到了，暂时没有人道的办法能给你个痛快，再忍忍吧，抱歉。”
随即重新背起周绍武，跟袁歆予一起继续向东门的方向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留那几个人在原地止步不前。
“你真蠢，还好警官没有跟你计较。”其中一人说。
“对啊，你可是打死了一个警察，追究起来这辈子不用出去了。”另一个人也接着说。
“我不是故意的啊，”痦子后怕地抹了把脸，“是枪走火了，再说，这警察真有意思，同伴被杀了还能这么淡定地跟他说话。”
一回合下来被炸膛的囚犯已经自认为摸清是怎么个事儿了，颇为自得地说：“把头儿杀了，那俩都是女的，能主什么事儿，敢把我们怎么滴？这不识相地走了嘛？”
“那我们走吗？”
“从她们来的方向走，她们肯定是从出口来的，这样不会跟她们碰上，万一她们反悔要抓我们，也没那么快抓到。”
众人纷纷赞同，于是几人就往封竹寒她们来时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看见S01等人追来了，还以为是同党，兴冲冲迎了上去，结果瞬间被捏成爆汁西红柿。
——
东门前，封竹寒停住了脚步，刚刚尝试了好几次联系指挥中心，都以失败告终，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偌大的监狱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和袁歆予的脚步声。
“封警官！听得到吗？我借了你们武警的对讲机。”
就在这时对讲机传出了气喘吁吁的、久违的声音，是那个圆脸警官。
“听得到。”
“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快到了，给你们开门。”
“好，谢谢你。”
封竹寒很高兴他还活着，刚刚在激光发射的那一刻，他再次激发自身潜力，瞬移到门里面，要是能回到大陆进行系统训练，说不定还是个可塑之才。
还没等门打开，封竹寒就猛然感到一阵熟悉的恶寒，转身望向走廊尽头，那里显得更加幽黑，似乎会出现什么不祥之物。
时间都慢了下来，她先听到脑海里响起的那一声悠长的叹息，随后是对讲机里惨绝人寰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
“喂？同志！你怎么了？”封竹寒对着对讲机呼喊，可隔着厚重的铁门，那边再也不会回应。
那四人如期出现在走廊尽头，不过并不是完好无损，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尤其是那个冰男兰哥和虎女，一个烧焦了半边身体，一个没了左臂。
封竹寒如临大敌，又暗含一种无法了断的疲惫感：“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S01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圣人模样，垂着眼帘，只愿意淡淡吐出一个字：“你。”
“混账！”袁歆予极其愤恨，“谜语人还是怎样？装你妈了个*。”
S01停顿了一下，检视一般打量封竹寒许久，摇摇头：“无法收服，必须死。”
一句话铁令如山，另外三人同时向她们冲来。
封竹寒将周绍武放下，猛然挥动手臂，无形的阻力逼得他们往后飞了数十米。
可下一秒全身就仿佛被灌入了什么东西，体内翻滚撕裂压力暴涨，感觉就快要爆炸，跟在C区时一样难以动弹，口鼻也开始流出鲜血。
又是这样，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会像脑海中看到的那人一样爆血而亡。
视线中人影模糊晃荡，封竹寒集中精力调整气息，意识却忽然不受控地被拉入另外一个空间，眼前一片虚无，那股外来的狂流在体内游走的路径却一览无余。
封竹寒立刻运转自己的力量去控制化解，像冷暖锋相撞一样，交界处形成准静止锋，乱流散去之后无数碎片点点飘落，她发现留下的碎片残骸是她自己的能力来源，可以随自己心意操纵。
那外来的去了哪里？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来到了这里，袁歆予在外面怎么办？
封竹寒猛然睁开眼，她依然站在原地，有蜿蜒的血流蔓延到她的脚下，咫尺之外袁歆予躺在血泊中了无动静。
走廊一片死寂，心脏急剧震颤的声音占据了封竹寒所有感官，双腿带着她走过去，蹲下，伸手穿过袁歆予的长发，掠过对方脖子上狰狞且深如沟壑的伤口，按在被血水沾污的侧颈上。
她等了许久，等来了从温到凉的触感，却感受不到一丝脉搏起伏的波澜。
真的，就这样吗？不是每个人都会幸运地获得周绍武和角眼那种强化体质的能力。
过了多久？明明只是几十秒而已，可是外界发生了什么她毫不知情，她怎么会这么放心地在敌人面前转移注意力，那么长时间，把危险全部留给战友。
如果不是袁歆予，她早就死一百次了。
“不要这样……”
封竹寒不受控制地发抖，握住袁歆予的手，声音低哑得自己都听不清，看上去如同雕塑一般死寂，体内却席卷着汹涌的风暴。
一阵凌厉的寒风袭来，封竹寒没抬头，身体比脑子快，还没感觉到凉意，那泛着冷光的冰锥便随着杀气一起消失了。
被骆彦称为兰哥的男人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身上被穿出一个篮球大的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