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同类 承诺 ...
-
山田葵拒绝了虎杖悠仁想要帮自己刷碗的请求,她站在洗碗池前用手拿着钢丝球擦过每一个布满油渍的餐盘,水冲过洗洁精,满池的水变成了泡沫。
细小的泡沫飞到脸颊上,她顺手把洗得发亮的盘子放在侧边的桌子上,一双小麦色的手却直接把那一摞都拿走了。
山田葵无奈的抬头看向对方,"你是客人我是主人,没必要做这些,虎仗,只是洗碗而已。"
"可你刚才做了好吃的咖喱饭给我。"虎杖悠仁执拗的回答,并再次拿走另外一个餐盘,凭借良好的视力和记忆把东西放回原位置。
"你知道我喜欢一个人处理这些东西。"她试图给自己争取。
"一个人?"虎杖悠仁微挑眉,暖棕色的眼睛扫过山田葵的身后,但还是顺着她的话,"你知道我是个热心肠看不下去你一个人在这里忙来忙去。"
山田葵的身体在虎杖悠仁直白的近乎洞察一切的视线下猛的顿住,抓住擦桌布的手收紧,脚步向后退,眼神躲闪。
这人又来了,时不时的突然攻击,就像是沉睡在草木之中的老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睁开了那双金色兽瞳,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四爪快速掠过草地,一点点从四面八方将猎物笼罩。
"虎仗,靠太近了。"
"是吗?我有看过,是半米的距离。"
"外面的电影和爆米花等了你很久,再过一会就等会冷掉。"山田葵再次强调,想要让虎杖悠仁从自己的空间里出去,屏幕上正播放着贞子披散着黑色长发,苍白纤细的手指长的能扎死人的指甲挂在井口,配着诡异的音乐一点点的往外爬。
"咸口的?"
"只有咸口。"
虎杖悠仁又开始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很大,"我知道了,我会看,那看完电影呢?山田,你今天只会答了我一个问题,我还需要另外一个答案,作为你的朋友我需要确保得到你得到了安全的环境。"
虎杖悠仁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带着重量,距离又开始缩减。
山田葵回家就换上了白t配短裤,露出了那双常年不被阳光直射的苍白的纤细的双腿,然后那双踩着拖鞋的脚移动了,踩在了虎杖悠仁的影子上,"那你就留下,别把外套脱下,即使在夏天我家也没有那么暖和。"
山田葵抬起自己的头,隔着眼镜与虎杖悠仁对视,声音冷淡,"怪物到来的时候把恐惧和不满都藏起来,不要让我看见。"
虎杖悠仁在山田葵的视线中微微低下了头,让自己和对方平视,胸腔的震动在这种时刻反而诡异的停下来了,眼睛不再乱看而是认真的和山田葵对绿眸对撞。
"比贞子还可怕吗?"这句话他说的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那也要你自己用眼睛去看,我的话如果有用,你就不会这么胆大。"山田葵放下了手里一直紧握的菜刀,刚刚那柄刀的刀尖一直悬挂在虎杖悠仁的影子之上。
"我是第一个?"
"不是。"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虎杖悠仁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收缩,但还是顺从的坐在了客厅的矮桌前。
……
山田家的家具全是些上了年份的实木家具,园矮桌上只摆了一份可乐和爆米花,山田葵只给自己准备了一杯看着就发苦的咖啡。
虎杖悠仁不明白苦味有什么好喝的,山田葵只说需要提神。
既然都这么说了,虎杖悠仁只好尊重。
南面的推拉门被虎杖悠仁细心的拉了回去,虽然说是刚转入夏季,但日本的夏天可比日历上来的早多了。
院子被很细心的打理过,洒水壶身上还没完全干掉的水珠,锄头上还没清理掉的泥土,只有花没有杂草的花园,吸引了昆虫尤其是蜜蜂的靠近,他靠近过去想要碰向日葵的时候差点就被一只黄豆大的蜜蜂蛰住。
还好他的运动神经好躲得快要不然还得劳累山田葵帮他处理被蛰的包。
他盘腿坐在山田葵的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只娃娃的距离,那是山田葵特意放过来的,因为虎杖悠仁总是不听她的话跨过半米界限。
虎杖悠仁试图为自己说情,耷拉着脸闪着星星眼,像小狗一样不停的摇尾巴,用手扒拉着那只快要有两米大的娃娃,直勾勾的看着被小说吸引的山田葵。
"山田,这个太大了,我想和你靠近一点,而且这个明显超过半米了。"尾音上扬,像是讨要不到喜爱玩具的小狗。
可惜山田葵不为所动,她头也不抬的继续翻下一页,拿过桌上的咖啡喝,"那就当作你把我对你设定的界限不当回事的惩罚算了。"
虎杖悠仁仰猛的大字型仰躺在地上,灵魂从嘴里飞出顺着风四处飘荡,声音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波浪,"不~要~啊~山~田~"
山田葵摸了摸爱闹脾气的触手,放下手中的小说,用遥控器把电影的声音调到最大,电视屏幕刚好放到了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一点点靠近尖叫着想要逃离却被恐惧控制无法动弹的画面。
惨烈的尖叫声盖过了虎杖悠仁耍赖打滚的声音。
"不要忽略我啊,山田,冷暴力这个行为糟糕过头了。"虎杖悠仁最后还是自己坐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回正常音量,眼睛耸拉着,委屈巴巴的看着山田葵。
"我才没有冷暴力,虎仗,是你一直在撒娇,我不知道怎么应对选择逃避而已。"山田葵非常认真的解释了自己的行为,并把爆米花推向虎杖悠仁的方向。
"那就是冷暴力。"虎杖悠仁抱着爆米花桶枕着自己交叠的胳膊,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爆米花诞生的爆炸间逃出来的。
"那你刚才是在对我撒娇吧?"
"我们是朋友我才会对你那么做的,我想和你变要好不就要这样拉近距离吗?可你一直在躲我。"
"可是不躲你的话,我还是山田葵吗?"
"好吧……那换个小点的娃娃,这个太大了。"虎杖悠仁拿起了那只巨大的狗狗娃娃,狗头和虎脑放在一起,一起看着山田葵,黑黝黝的小狗眼睛,暖棕色的虎仗眼睛,应该说都是小狗眼睛。
"……"山田葵犹豫了五秒,虎杖悠仁盯了她五秒,爱的触手缠在她手上的重量也在这五秒中增加了很多。
最后山田葵妥协了,拿了另外一只不是特别大的小猫娃娃放在两人中间,"现在的时间是七点,最多九点我就要把你赶出去。"
"鬼怪出动还要遵从时间限制吗?"虎杖悠仁把那只巨大的狗狗玩偶抱在自己的怀里,下巴陷在柔软的棉花上,手抓着小狗的两只前爪跳拍手舞,左掌碰右掌,左掌右掌一起摇晃着向山田葵问好。
山田葵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只好把电视关上,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再被电影吸引了。
"是要遵从我的时间限制。"
"这么说山田你其实是那种超级厉害的阴阳师吗?"
"那只是我用来给你解释的说法,我见到的不是妖怪,而是一种异于人类但接近鬼怪的存在,你看那些漫画作品里对妖怪的描写他们至少可以交流有一定的智慧。"
虎杖悠仁放下了手中的小狗,跨过了半米的界限,故意去忽视山田葵的警告,他蹲在山田葵的面前,樱粉色的短发因为摩擦有几根□□的立了起来,暖棕色的眼睛紧盯着山田葵与爱交握的双手。
"它呢?"他抿着嘴巴放低声音害怕惹怒爱,"你确定它不会伤害你吗?"
山田葵没有在虎杖悠仁的视线中败退,相反她用两只手抓住了爱的触手,嘴角明显的开始上扬,变成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妈妈养育孩子,孩子回应妈妈,这难道不是一种双向的关系吗?"
她提醒过的,要见就不要害怕,不要不满,把那些在她面前藏起来。
"你妈妈很爱你。"
"错了,虎仗,是我很爱妈妈,比妈妈爱我还要爱妈妈。"山田葵否认了虎杖悠仁对自己的定义。
"怪物到底是怎么诞生的。"虎杖悠仁的双手放在弯曲的双膝上,手指轻一下重一下的拍着膝盖,"那些人来找你是因为你妈妈做了什么吗?"
"是从人类中诞生的。恐惧,害怕,嫉妒,讨厌都是他们的温床,学校的笔仙诞生于电影传播后人们对鬼怪想像的恐惧。"山田葵认真的和他讲述自己对这些存在的认知。
"学校里也是吗?"
"嗯,每天都有,不过都很弱小,弱小到只会产生腰酸背痛发烧感冒的症状。"她没说的后半句是虎杖悠仁的存在,诡异的让学校的怪物活力很低。
虎杖悠仁继续看她,用一种等待和倾听的姿态看她。
"妈妈没做什么,她只是保护了我。这个行动好像让我的同类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他们想做什么?"
"同类和同类待在一起。"
"你们做些什么?"
"大概是向你看的那些漫画一样,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每天都有人死于怪物之下,而我应该需要加入他们和那些怪物战斗然后在某一天因为弱小死去或者因为强大活下去。"
"我能看见它。"虎杖悠仁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尾的话。
"什么?什么时候?"她的声音猛的提高带着不可置信。
"在教室感觉到冷的时候。"那个时间太早了,如果他说是现在看见的,她还可以找借口说是她允许虎杖悠仁看见的。
"我成为了你的同类,这意味着我要成为你同生共死的伙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成为朋友,你不可以再推开我。"
"因为我看见了。"虎杖悠仁用自己的手贴近了山田葵没有握住爱的手,另一只手也从下面包住她的手。
这就像是三明治,虎杖悠仁的手是那两片面包而山田葵的手是馅料。
虎杖悠仁包住山田葵那比寒风还要冰冷的手,她的手苍白到可以看清那些青色的血管,他的手却是小麦色的温暖的像是特意在哪里暖过一样。
虎杖悠仁举起这交叠的手,放在两人的中间,将毛茸茸的粉色脑袋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的距离只有一拳,可以看清对方脸上的一切,细小的绒毛与不断放大的绿色猫瞳,平直的嘴巴微微张大成O型。
虎杖悠仁开口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自信,"我会成为你永远都不会分开的伙伴。"
求求评论和营养液

求求了别再被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