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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暴露(修) 伏黑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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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这个词出现在虎杖悠仁身上实在是不常见,但他很多的第一次都让山田葵遇见了。
学校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硬要说的话是山田葵不再被忽视,吃饭的时候会有女同学主动邀请自己吃饭,她那时听见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甚至想自己的眼镜是不是没带好,不然为什么听力也跟着变得这么差。
得到确定答案后,抓着饭盒的手忍不住往回收紧,又不能避开和别人对视的眼睛,这种正常女子高中生相处日常对她来说还是太过陌生。
山田葵偷偷用余光瞄虎杖悠仁,自从那次拼桌经历后他们总一起吃饭,想着这一次应该也是,却没想到他张了张嘴,看口型应该是,希望她能够和同学好好相处。
用余光看人的时候只能看个大概,所以虎杖悠仁特意侧过身子让自己的脸正对着她,眉毛向上挤着,眼神却有些躲闪,平常绝对不会出现的痕迹出现在眼周,被她看的久了干脆直接拉开大嗓门,邀请自己的好朋友们吃饭。
匆忙的躲过脸,匆忙的和朋友吃饭,朋友也被他这热切的匆忙搞得有些茫然,呆愣的拿出饭盒,看着虎杖悠仁抓着勺子就往嘴巴里胡乱塞饭。
这下山田葵大致搞明白了。
以前惠美总会谈论起自己的追求者或者某位前男友,描述里现在的男子高中生大部分处于对自身行为和言行高度重视的时期,简而言之就是强自尊心。
虎杖悠仁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昨天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自己的人设,平常他的人设是知心直球阳光超级爽朗男,但昨天他的却变成了越界共情哭泣直球男。
直接对一个女生表白自己内心的想法,自然的和女生紧密的拥抱在一起。
竟然会在意这个吗?真罕见。
山田葵转过身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认真的感谢了女生邀请自己吃饭的请求,并解释自己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听广播剧,害怕顾不上和她们说话以致于不好维护关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声音,轻的像是夏日滴在手背上的雨水,清清凉凉的。
双手乖乖的放在桌子两边,邀请她的女生本来也是带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见她拒绝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临走前看她认真拆饭盒的样子心里想,山田小姐可以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实在是一件好事。
男女关系的距离感,这个问题山田葵以前从没有去思考过,毕竟除了外公以外她很少和男性进行交流,再加上虎杖悠仁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山田宅那次直接握住她的手,也没见他脸红心跳和不好意思,第二天也自如的和自己相处,这让山田葵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去特别在意的事。
如果从虎杖悠仁是老虎,以她在纪录片里对这种动物浅薄的了解,它们大部分独来独往按耐得住寂寞,且极具攻击性,就像每次虎杖悠仁在面对她的连连后退时采用的步步紧逼。
但他又很明显是群居性动物,在这方面山田葵认为这跟金毛犬很相似,他们都忍不了长期只有一个人的生活,是非常需要陪伴的动物,虎杖悠仁也确实如此,很少会看见这家伙独自一人,即使没有她,他也总是会和朋友凑在一起。
这样一看虎杖悠仁应该属于猫犬科。
山田葵很快就给对方下了定义,并顺便想了一下爱虽然是深海冷血动物章鱼,但其实是很粘人的犬科,从开始到现在它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上。
她用勺子舀出来混着辣酱的海鲜炒饭,眼睛微微眯着享受着虾仁在唇齿间爆开的幸福感。
窗外棒球场地那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这很奇怪,要知道学校的王牌专业总是被挤得满满当,山田葵有听佐佐木学姐谈起棒球部员们集体感染病毒事件。
不过身为灵异话题爱好者,佐佐木坚信一定是因为棒球场下因施工惨死工人们的诅咒才造成了这起事件。
她说的确实对。
因为山田葵可以看见不断从那片土地中爬出来的诅咒,形态是放大了十倍的蜈蚣,支撑身体的足部让它在地面上灵活的爬来爬去,这样的诅咒有五六只聚集在一起,大概是因为长得像蜈蚣的原因,连喜兴也差不多,她确信她看见了大量的虫卵被深埋在地点。
生命的一个周期循环,它们就会破土而出去拥抱阳光。
典型的负面情绪产物,跟恶灵完全不一样,山田葵原以为冤有头债有主,这几个咒灵会去找那些害人的复仇。
虽然有诅咒产生,但是负面情绪并不够强大更准确的说普通人的咒力量不够支撑生成一些危险的家伙,按照昨天灵幻新隆对咒灵实力的划分,这些个长得像蜈蚣的东西属于三级到四级咒灵。
爱的触手一圈一圈的盘在她腰间像是上了年头树桩的年轮,密密麻麻留下的缝隙也就只有空气可以进出了,爱圆滚滚q弹可破的头放在山田葵柔软的黑发上,有些小触手还不如婴儿小臂大,垂在山田葵的眼前,她借着扶眼镜的动作将那触手移到了另一边。
爱张着嘴巴,声音像是十几年前最后一次使用的破旧收音机,断断续续,又尖利刺耳。
"葵……葵……葵……好……吃……的……妈……妈……想……要……吃……"爱操控着紫黑色的触手灵活的腕足弯折着,拍打在窗户上,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那个棒球场地。
"听佐佐木学姐他们说,最近棒球部的学长全部都集体感染病毒了。"
"三十分钟,加上睡眠时间大概八个小时。"山田葵一抬眼就看见虎杖悠仁非常自如的坐在前桌的椅子上左摇右晃,手搭在靠背上然后整个人压上去,眼眶里的眼睛上看下看最后看她。
"那是什么?"
"你的尴尬害羞时间段。"山田葵握住爱湿黏的触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悠悠开口,最后一个音调打了个弯,眉毛轻轻向上拱,很明显像是小孩在逗小动物。
"……"
"为什么……要计算这种东西?"感觉更尴尬了,虎杖悠仁停下了摇晃的动作,小麦色的脸颊上瞬间爬满了红色,他把脸埋进搭在椅子上的胳膊上,只露出一半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偷吃被发现试图蒙混过关的小狗。
"山田你真的……说话的时候……太戳人家的心了。"
"抱歉,我的人设就是阴沉冷脸吐槽役。"山田葵一本正经的道歉。
为什么会有人一本正经的说自己的人设啊,而且这评价为什么刻薄又贴切啊,虎杖悠仁内心的小人疯狂呐喊,脸半躺在胳膊里暴露在空气里的耳朵烧的不见原本的颜色。
其实山田葵说的挺对的,那时候只想着心里很伤心,山田葵很伤心,所以拥抱的时候只想用幸福把伤心的冷空气全部赶走,完全没有想山田葵是一个女生,后知后觉感受到的是瘦弱又柔软的身体。
埋在颈窝里几乎贴在一起的脸颊,他的温度高一点,她的温度低一点,凑在一起实在是刚刚好的幸福。
所以吃完热腾腾的关东煮,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撞见路口路灯下依依惜别的大学生小情侣时,虎杖悠仁才意识到不对,嘴里呼出的热气感染了整个身体,他瞪大双眼看着那对情侣非常自然的相拥,身体贴着身体,脸贴着脸。
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与世间最亲昵的动作,这在情侣身上太常见了,在朋友身上太罕见了,在山田葵和虎杖悠仁的身上又太熟练了。
他在那对情侣看外星人的目光中,用三秒跑完五十米的飞驰速度,一溜烟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大学生情侣面面相觑,最后相视一笑,觉得这男孩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就手牵着手在月光的温柔注视下离开了。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那一块电脑正方形的光亮,虎杖悠仁盘坐在那里,越看眉毛皱的越高,眼睛耸拉的越低,最后挫败的整个人躺在身后的沙发上陷进去一个大大的人字形,他捂着脸在床上坐起来反反复复的动作,没让身体冷静,反而更火热起来。
搜索框的历史记录里被他的疑惑填满,温暖紧密的拥抱出现在朋友之间意味着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虎杖悠仁关上了电脑看着窗外挂在黑色幕布上的弯弯月亮,心跟着沉入了夜色。
山田葵与虎杖悠仁做了世间最亲昵的动作,却不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
"我们还是回归最初的话题吧,再这样下去我的尴尬害羞时长就要无限变长了。"虎杖悠仁狠狠抹了把脸,把话题拉回去,"爱想吃那些,你会让它吃吗?山田。"他用手指着窗外。
爱拍打窗户的动作更大了甚至能够听见砰砰砰的声音,路过的同学还在奇怪明明没有地震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而且山田葵那一块的空气更冷了。
大概是因为长得像章鱼的原因,爱的习性也和真正的章鱼无限接近,成年章鱼每周要喂食三次维持身体的能量,但爱对比真正的章鱼可以忍受饥饿,它只需要三个月饱餐一顿就好了。
以前山田葵在便利店兼职的时候总是会碰见身上带着三四级咒灵的社畜,那时候她不会阻止爱用自己比蟒蛇还粗的触手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卷起腕足,带着丑陋的咒灵,送进自己长满尖刺獠牙的血盆大口里。
山田葵轻轻切断了爱身上的某一根丝线,爱好像植物人一般在瞬间就失去了对那根触手的控制,紫黑色的出生软趴趴的跌落在白净的瓷砖上。
她切断了爱对那根触手的联系。
"那是你的能力吗?"虎杖悠仁看清了全过程,然后放轻声音问刚刚收回手指的女孩,在嘈杂的教室里其实大声说话才能听见对方的声音,但他心里知道被人听见怕是要坐实了山田葵会诅咒的谣言。"它需要吃饭这件事,都有点让我觉得亲切起来了。"
"嗯,按照灵幻先生说的这大概是我的术式。"山田葵偏过头,清淡的视线落在虎杖悠仁的身上,声音像是泡在大雨过后的深潭里一样"妈妈当然需要吃饭,它是一个拥有生命的生物,生命的意义就在于进食与活着。"
"你也一样,山田。"虎杖悠仁的棕色眼睛慢慢回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他低下身子细心的将那根粗壮的触手轻松的塞回山田葵书桌上的黑色影子里,爱焦急的操控着另外两根触手,急吼吼的将那根触手拽进自己的身体里。
"因为我是妈妈的孩子。"和上课铃声一起响起的是山田葵坚定的声音,就像太阳从东方升起,鱼儿需要水,孩子像母亲是同样理所当然的事。
——
放学后的值日山田葵没在拜托虎杖悠仁去帮自己做,她的兼职轮休日终于和值日期凑在了一起,虎杖悠仁知道后也没再推脱急匆匆的背着书包就离开了,他今天要去看望在医院的爷爷。
收拾后最后一个桌椅板凳,山田葵特意从另一个楼梯口出去,打算绕路去棒球场那边看看,爱的肚子饿了,它一饿就会开始闹脾气控制不住粘液的分泌,一个又一个的眼球落在地上,烧出来一股化学物品的刺鼻味道,这样有很疼。
"葵……呜……啊……呜……葵……是……坏……蛋"明明是自己要带她去吃饭,结果被喂养的怪物却不知感恩,肆无忌惮的苛责着孩子,本该产生的愤怒一点没有只有让妈妈没有吃饱饭的愧疚。
它一疼就控制不住情绪,勒在山田葵的触手就会不断向内收紧,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被勒了十五年,这样的疼痛只是像蚂蚁爬过身上一样小,她只是在这无声的催促下大跨步走进棒球场。
这个时间点的操场什么都没有,只有夕阳见证这满目红光下的进食时间,餐桌很宽广,刀叉很熟练,餐食很美味,这是独属于爱的狂欢时刻。
咔吱咔吱是尖利的牙齿穿过咒灵弱的身体,咿咿吖吖是咒灵死前无能的哀嚎,嘻嘻嘻哈哈是爱的食欲被不断满足的声音,刺啦一声是山田葵抽出纸巾擦掉脸颊上被咒灵溅出的血的声音,
擦完的纸巾并没有被立刻丢掉,而是被她拿到了眼前,咒灵的血竟然是红色的,和人类的血一样带着铁锈味,她面无表情的拿到鼻子前绣了绣。
"知道自己被盯上以后反而放弃隐藏,不愧是你的作风啊,山田小姐。"灵幻新隆从不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感,非常自觉地站在了山田葵旁边,一手插兜一手和她挥手,"傍晚好,山田小姐。"
过去的山田葵从不会让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阳光下,以这样恐怖的姿态,仿佛世界的视线不在重要。
那团沾着咒灵血液的纸巾被影山茂夫操控控着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小酒窝没有看见那个一见面就抓着自己头发不放的粉发小子还有些奇怪,嘴里嚷嚷着"难道我看走眼了"以那小子对这女孩的在乎与保护欲竟然会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
"灵幻先生,今天我应该怎样迈入幸福的起跑线呢?"山田葵的校服外搭着一件长袖外套,兜帽在夜风中四处飘舞,她透过眼镜去看爱那庞大的身躯,真清楚,无论是脸,还是身体,还是衣服,全都是记忆里妈妈的样子。
妈妈长这样,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是。
"等你接受的那一刻,不过毕竟是长期任务就算是几十年我都可以接受,毕竟加藤小姐付的钱足够多,只是要记得到时给我的五星好评。”
灵幻新隆想起那位大小姐将卡递给自己的时刻,一百万日元买一张幸福的号码牌。
"你那么尽职尽责,我当然会给。"山田葵任由这厚重的刘海被吹的四面八方飞,又挤出来了另一句话,“今天在学校遇到了我的同类。”
体育课后,她总要去自动贩卖机买水,买完水的山田葵习惯性的低头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穿着完全不是学校衣服的外来人员,纯黑色的上衣裤子,以及酷似海胆的立体尖刺黑发。
山田葵一眼就被衣服上的扣子吸引住,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礼貌的伏黑惠一定会立马出声道歉,毕竟自己刚才那一下力气挺大,女生又一直低头不说话加上个子瘦小,他实在害怕给对方造成了伤害。
刚要开口,身上的汗毛瞬间树立,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比乒乓球还大,瞪着看向女孩的身后。
特级在看他,在那个女孩的影子里睁着密密麻麻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死亡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意识手指翻动就要做出召唤式神的动作。
"对不起。"女孩抱着刚刚买好的冰水阻拦下他刚要脱口而出的问话,匆匆的从他身边离开,朝着呼唤她的粉发少年走去
"喂!你……"
伏黑惠当然不想让她离开,那可是特级放任特级在这种地方会出事的,尤其是在两面宿傩手指失踪的情况下,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简直不敢想象,可女孩丝毫不把他的呼喊当回事,像是被棉花塞住耳朵,除了微微顿住的步伐什么都没有。
"该死,这个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疑似身上携带特级咒灵,一个疑似带着两面宿傩手指,这两个人竟然会是好朋友。
伏黑惠看着虎杖悠仁想起他是在下午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生,宿傩的手指在那个男生身上。
"你提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衣服上扣着金色漩涡样式的口子。"灵幻新隆看她没什么异议的样子就继续讲下去。
"伏黑惠,东京都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二级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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