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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保密协议 门关上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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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晓晓和沈烬同时开口——
“你他妈——”
“我刚才——”
“闭嘴！”林晓晓伸手一指他，“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一下。”
她原地转了三圈，然后停下来，看着沈烬，表情像在做年终对账时发现少了三块钱——那种“我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但我就是不想面对”的绝望。
“所以，”她指了指地上，“你刚才，当着外人的面，变回来了。”
“光着变回来的？”
“……是。”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你知道那条浴巾刚才经历了什么吗？它看着你从猫变成人。它承受了它这个价格不该承受的压力。”
沈烬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行，”林晓晓摆摆手，“先不管浴巾。你现在要干什么？”
“穿衣服。”沈烬低头看了看自己，“问题是没有衣服。”
林晓晓这才注意到问题的严重性。
沈烬的衣服——也就是她那条浴巾——刚才在他变身的瞬间，从猫身上滑到了地上。现在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靠双手在关键部位挡着。
而她的手边，只有昨晚晾在椅背上的一件旧T恤和一条睡裤。T恤上印着“会计永不认输”，睡裤是大红色的，裤脚还有两个破洞。
“穿我的？”她试探着问。
沈烬看着那件T恤，沉默了三秒：“……行。”
“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
“没有，”沈烬接过T恤，“就是觉得这个slogan挺适合你。”
林晓晓没理他，转身去翻衣柜。翻了半天，翻出一条男士内裤——全新的，包装都没拆。
沈烬愣住了：“你家里怎么会有男式内裤？”
“公司发的。”
“公司发内裤？”
“年会抽奖抽的，”林晓晓面无表情，“三等奖，一共三条。另外两条我挂闲鱼卖了，这条一直没卖掉。XL码，太大了，没人要。”
沈烬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了看内裤包装上的“XL”。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晓晓把内裤扔给他，“你要是穿不上就别穿了，反正你一会儿还要变猫。”
沈烬接住内裤，表情复杂：“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是会计，”林晓晓已经开始穿外套了，“我只相信数据。数据显示你今天已经变了两次了，变第三次的概率很大。我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万一你在楼下当着你经纪人的面又变猫，我得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
沈烬沉默了。
他发现这个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但组合在一起又完全没道理。
五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楼下咖啡厅门口。
沈烬穿着林晓晓的“会计永不认输”T恤，袖子短了一截，下摆紧得像是勒出来的。大红睡裤倒是能穿，但裤脚的破洞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我刚从丐帮辞职”的气质。
林晓晓走在他旁边，目不斜视，但嘴角一直在抖。
“想笑就笑。”沈烬说。
“没笑。”
“你嘴角都抽筋了。”
“那是心疼。”林晓晓咬牙，“我那件T恤，39块9买的，穿了一年，现在被你撑大了。你得赔。”
沈烬扭头看她：“你知不知道我平时穿什么牌子？”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Gucci，Prada，一件T恤四位数起步。”
“那你现在穿着39块9的国货，感觉如何？”
沈烬想了想：“挺舒服的。”
林晓晓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咖啡厅的门开了。
王凯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美式，脸上的表情像是刚看完一部烂片——那种“我知道它烂但我还是看完了”的麻木。
“进来。”他说。
两人跟着他走进去，在最里面的卡座坐下。王凯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看着对面的沈烬和林晓晓，半天没说话。
林晓晓被他看得发毛，主动开口：“那个，王哥——”
“你先别说话。”王凯抬手打断她，然后转向沈烬，“你先说。”
沈烬看着他，没说话。
王凯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三秒。
然后王凯开口了：“所以你每次消失，都是变成猫了？”
林晓晓愣住了。
沈烬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王凯的声音都高了，“我他妈带了你八年！八年里你消失了多少次？每年一到两次，每次一到两周，问你去哪儿了就说‘出国充电’——冰岛、挪威、芬兰、丹麦，北欧五国你轮着充，你当你是手机啊？”
沈烬沉默了。
“去年你在剧组拍戏，突然消失了十天，回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个项圈，我问你怎么回事，你说在冰岛骑马摔的。”王凯咬牙切齿，“我现在才知道，那哪是项圈，那是猫牌！”
林晓晓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位经纪人，八年了，一直被蒙在鼓里？
“还有前年，”王凯继续输出，“你参加完综艺回来，身上全是猫薄荷的味道，我问你是不是养猫了，你说在挪威滑雪的时候沾上的。滑雪沾猫薄荷？你当我傻？”
沈烬小声说：“那时候刚变完身，没洗干净……”
林晓晓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烬瞪了她一眼，她立刻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王凯深吸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第三口的时候，他终于平静了一点。
“行，”他放下杯子，“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这次变身期提前了？为什么在她家？”
沈烬看了林晓晓一眼，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从酒吧被人下东西，到变成猫逃跑，到被林晓晓捡回家，到这七天的猫生，到今天早上变回来。
讲完之后，王凯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转向林晓晓：“林小姐，我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这七天，他有没有在你家拉过屎？”
林晓晓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有。”
王凯扭头看沈烬。
“埋了没有？”
“......”
沈烬：“这是重点吗？”
王凯转回来继续问林晓晓，“第二，他有没有用你家的东西？”
“用了。猫粮、草莓、浴球、牙刷、微波炉——”
“微波炉？”
“他想热馒头，差点把厨房点了。”
王凯又扭头看沈烬。
沈烬：“那次是意外！”
“你去年把我家微波炉热炸了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王凯面无表情地转回来，“第三，林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你怎么也喜欢问问题？”林晓晓忍不住了，“你们娱乐圈的人都这样吗？”
王凯顿了顿：“什么问题？”
“就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昨晚问了我六次，你刚才又问。”
王凯看了沈烬一眼，沈烬摊手：“她记着呢。她是会计。”
王凯点点头，继续问：“林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林晓晓脑子转了转，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烬能变成猫。这件事如果被媒体知道，被对家知道，被那八千万粉丝知道——
“他会变成实验品。”她说。
“对。”
“会被抓去研究。”
“对。”
“会被粉丝追着要签名——不对，要合影——也不对，要撸？”
王凯沉默了一下：“最后那个……倒也不一定。但总之，这件事必须保密。”
“我知道。”林晓晓点头，“你放心，我是会计，最会保守秘密。公司的烂账我从来不说。”
王凯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
三秒后，他点点头：“好。那接下来我们说正事。”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晓晓面前。
林晓晓低头一看，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保密协议》。
“签了它，”王凯说，“你就可以拿那一百万。”
林晓晓翻开看了看，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看得她头大。但最后一条她看懂了——
“如果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艺人秘密泄露，乙方需赔偿甲方全部损失，金额不低于人民币五千万元。”
林晓晓抬起头：“五千万？”
“对。”
“我卖肾都赔不起。”
“所以你就不会泄露了。”王凯端起咖啡，“这是基本操作。”
林晓晓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忽然觉得手里的笔有点沉。
她抬头看沈烬。
沈烬也在看她，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签吧，”他说，“签完你就自由了。拿着钱，过你的小日子。”
林晓晓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低头，刷刷刷签了字，把协议推回去。
“行了，”她站起来，“钱呢？”
王凯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她面前。
林晓晓低头一看——1000000。
她的眼睛亮了。
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比Excel表格平了的瞬间还美。比年终奖到账的短信还美。
她盯着那串零，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没错，六个零。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沈烬。
“对了，之前算的那笔账——”
沈烬看着她，等着下文。
林晓晓想了想，摆摆手：“算了，你都给我一百万了，那八百多不要了。”
沈烬愣了一下。
王凯也愣了一下。
林晓晓把支票小心地折好，装进口袋，抬头看他俩：“看什么看？我是会计，算得清账。八百多换一百万，这笔买卖不亏。”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对了，王哥。”
王凯心里一紧：“嗯？”
林晓晓指了指坐在卡座里、穿着大红破洞睡裤和紧身T恤的顶流沈烬，认真地问：
“他在这里被狗仔拍到的话，算不算违约？会不会影响我的一百万？”
王凯愣住了。
沈烬在卡座里笑出了声。
那颗泪痣跟着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