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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居协议 林晓晓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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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晓回到家，把那一百万的支票看了三遍，拍了五张照片，设成手机屏保，然后小心翼翼地锁进床头柜的铁盒子里。
铁盒子是她专门用来放重要物品的——存折、身份证、毕业证，还有一张前男友写的欠条（三万块，至今没还）。
现在多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一百万。
再加上她这些年的存款，够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以后再也不用每个月交房租，再也不用看房东脸色，再也不用——
门铃响了。
林晓晓翻了个身，不想动。
门铃又响了。
“谁啊？”她喊了一声。
没人应。
林晓晓翻了个身，不想动。
门铃又响了，按三下，停两秒，再按三下，很有节奏。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沈烬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应该是王哥给他新买的——戴着口罩和帽子，裹得严严实实。
林晓晓拉开门：“你怎么又来了？”
沈烬摘下口罩，看着她，表情有点微妙。
“王哥走了。”
林晓晓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没地方去。”沈烬往门里看了一眼，“能进去说吗？站这儿容易被人看见。”
林晓晓沉默了三秒，侧身让开。
沈烬快步闪进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林晓晓叉着腰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王哥就这么把你扔下了？”
“他得回公司处理事情。”沈烬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来，扔在沙发上，“我失踪七天，一堆烂摊子要收。而且他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容易被拍。”
林晓晓点点头，这倒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酒店？”
沈烬看着她，没说话。
林晓晓被他看得发毛：“你看着我干嘛？”
“林晓晓。”沈烬开口了，“我想在你这儿住几天。”
林晓晓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住几天。”沈烬重复了一遍，“等我想到办法。”
“不行。”
“我可以付钱。”
林晓晓的脚步顿住了。
沈烬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你刚才在咖啡厅算账那个劲儿，我以为你会同意的。”
“那是两码事。”林晓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一点，“你住我这儿？一个男的？还是一个顶流？万一被人发现——”
“一天一千。”
林晓晓的话卡在喉咙里。
“房租水电伙食全包。”沈烬靠在沙发上，“另外，你照顾我这几天，我再单独付一笔辛苦费。”
林晓晓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一天一千。一周就是七千。一个月就是——
“三万。”她脱口而出。
沈烬愣了一下：“什么三万？”
“一个月的话，三万。”林晓晓掰着手指，“一天一千，三十天正好三万。当然你住不到一个月，咱们按天算。”
沈烬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算得真快。”
“我是会计。”
“我知道。”
林晓晓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一天一千。这是她一个星期的工资。住一周就是她两个月的工资。住一个月就是她半年的工资。
风险：被粉丝发现，被狗仔跟拍，被公司追究，被房东赶出去。
收益：清晰可见，触手可及，能直接转换成她盯着看了三年的那个小区的首付。
她是会计，她最擅长的事就是评估风险和收益。
这笔账——
“再加一条。”她停下来，看着沈烬。
“你说。”
“你得帮我干活。”
沈烬愣了一下：“干什么活？”
“我这儿缺个劳动力。”林晓晓指了指堆在阳台门口的纸箱子，“那些是我攒的快递盒，一直没卖。你住进来，每天帮我拆快递、叠纸箱、攒够一批拿去卖废品。”
沈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沉默了三秒。
纸箱子里有快递盒，有饮料瓶，有旧报纸，整整齐齐码着。
“你攒这些干嘛？”他问。
“卖钱啊。”林晓晓理直气壮，“纸板一块钱一斤，塑料瓶八毛，一个月能卖二三十块。白捡的钱，为什么不赚？”
沈烬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刚收了他一百万的女人，在这儿跟他讨论一个月卖废品挣二三十块的事。
“行。”他点头。
“还有。”林晓晓继续说，“你住进来，每天的晚饭你负责。”
“我不会做饭。”
“我也不会。”林晓晓指了指冰箱，“但我可以点菜，你点外卖。外卖到了你下楼拿，吃完你收拾，垃圾你倒。”
沈烬沉默了三秒：“那你干什么？”
“我负责算账。”林晓晓掏出记账本，“你每天的房租水电、伙食费、废品收入分成，都得有人记。这个工作很复杂的，一般人干不了。”
沈烬看着那个记账本，想起这七天被她记下的每一笔账——三文鱼酱28.5，猫砂盆28，草莓9.8，浴球折旧2块……
他忽然有点想笑。
“行。”他说。
林晓晓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因为我知道，”沈烬往沙发上一靠，“我要是不答应，你肯定还有一堆条件等着我。与其听你一条一条念完，不如直接同意。”
林晓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聪明。”她收起记账本，“那你等着，我去拟个协议。”
*
十分钟后，林晓晓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两张A4纸。
沈烬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几十条。
《合住协议》
第一条：乙方（沈烬）租住甲方（林晓晓）家，房租水电伙食费合计每日5000元，按天结算，每日24:00前结清。
第二条：乙方需承担以下日常事务：
每日拆快递、叠纸箱，每周日统一卖废品，收入甲方六成乙方四成。
每日负责点外卖、取外卖、收拾餐桌、倒垃圾。
若甲方加班，乙方需在地铁口接甲方回家。
若甲方需要搬运重物，乙方需无条件协助。
第三条：乙方不得带任何人进入甲方住所，不得泄露居住信息。
第四条：乙方活动范围限于客厅、卫生间及指定住宿区域——阳台门口。
第五条：乙方不得动用甲方私人物品，包括但不限于护肤品、牙刷、浴球、记账本、铁盒子。
第六条：若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被骚扰、被追拍、被房东赶出，乙方需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赔偿金额不低于——
沈烬顿了顿，抬头看她：“不低于多少？”
林晓晓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还没想好，先空着，想好了再填。”
沈烬：“……”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七条：若乙方变回猫，需遵守《养猫协议》（附后）。
第八条：本协议有效期自乙方入住之日起，至乙方搬离之日止。
第九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
下面还有日期和签字栏。
沈烬看完，抬头看她：“你平时都这么严谨？”
“我是会计。”林晓晓把笔递给他，“签吧。”
沈烬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准备签字。
然后他看到了附在后面的《养猫协议》。
密密麻麻，整整一页。
第一条：不许在床上拉屎。
第二条：不许用甲方牙刷。
第三条：不许偷吃甲方草莓。
第四条：不许挠沙发。
第五条：不许半夜在房间里跑酷。
第六条：上完厕所必须冲水，必须埋。
第七条：不许用甲方的浴球。
第八条：不许在甲方睡觉的时候舔甲方的脸。
第九条：不许用那种“我就看看你拿我怎么办”的眼神看甲方。
……
沈烬一条一条看下来，看到最后一条时，愣住了。
第二十三条：如果甲方加班回来很晚很累，乙方（无论人形还是猫形）必须陪甲方待一会儿，不用说话，待着就行。
他抬起头，看着林晓晓。
林晓晓正在翻她的记账本，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沈烬低头，在乙方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好了。”他把协议递回去。
林晓晓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认签名无误，然后小心地折起来，放进记账本的夹层里。
“行了，”她站起来，“那你去洗漱吧，牙膏在洗手台左边的杯子里，蓝色的是你的，粉色的是我的，别用错了。”
沈烬点点头，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她。
“林晓晓。”
“干嘛？”
“第二十三条，”他说，“是你自己写的，还是从哪儿抄的？”
林晓晓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翻记账本：“随便写的。你别多想。”
沈烬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没多想。”他说，“就是觉得，这条写得挺好。”
他进了浴室，关上门。
林晓晓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然后继续翻她的记账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