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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距离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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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伊是被一阵一阵的头疼吵醒的。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窝在柳明远怀里,头发枕在他手臂下。
他试着往外挪了挪,头发被压得紧实,每一步尝试都带来头皮上的痛感。而柳明远也被他的动作给搔醒,眉眼惺忪哑着嗓子问:“怎么了?”
“头发。”费伊回答。
柳明远轻抬手臂,将费伊的发丝一点一点抽出,而后继续搂着人咕哝道:“还早,再睡会儿。”
费伊的手机设置了面部识别,他仰头时屏幕感应亮起,居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了。他挣脱了柳明远的怀抱,撑着下床,两腿果然酸软异常,但也还能忍受。
“我记得你今天下午有课。”他把手机充上电,顺手套了一件青色衬衫,“起来吧。”
柳明远的怀里空了,睡意也渐渐消散,他坐起身,浅灰睡衣皱巴巴的,眼角的保护膜早就不知道飞到客厅哪个角落,他下意识的想去摸那颗痣,忽然想到昨天刚刚将其摘去,于是便惦记着上药膏以免留疤。
费伊从抽屉药膏取了递过去。
柳明远不接:“我留疤了,你会不会讨厌?”
费伊知道他还有点残余的小性子,不发挥完他就不叫柳明远了,于是顺着他说:“不讨厌。”
柳明远却接着问:“那不留疤呢?”他疑心费伊是不是喜欢更有男人味,或者稍微痞点的男人。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联想到自己之前的三位大哥,心里有点不得劲。
费伊无奈道:“也不讨厌。”他说完就把药膏抛了过去,然后一瘸一拐往浴室走走了。
柳明远这下满意了,他拿起药膏飞速下床,刚想一个横抱将费伊带去浴室,伸出去的手碰到费伊衣角,却罕见地顿了顿,声音低低的:“我想抱你。”
费伊从这语气里听出点委屈。忽而想到昨天夜里被闹醒,柳明远也是这样的声音,带着点沉沉的呜咽,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但冰凉凉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他脸上,有几滴不小心滑到他眼里,酸涩难捱。
自作孽。
他停住了脚步:“想抱就抱。”话音刚落,他准备伸手,不料世界旋转起来,眼前晃了一阵,费伊诡异地落地了,不,准确的说,落坐到了洗手台上。
他怔怔看着眼前人,嘴巴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柳明远见他欲言又止,奇怪地问:“不是要洗漱?还是……还是要上厕所?”他有些脸红,但还是准备将人抱到马桶边,费伊拍掉他的手,扶额道:“我没残,犯不着。”
柳明远说:“你刚刚自己说想抱就抱,不用问的。”
费伊看了看地面,无奈说:“那你先把我放地上。这样刷不了牙。”
柳明远马上将人抱下来,而后却跟便利贴似的,粘在背上不走,双手环抱着他的腰,费伊弯腰吐水,他趴在人颈边蹭,费伊刷牙,他就盯着镜子看。
他贯会得寸进尺,且很会利用费伊那不显山露水的愧疚,预备大肆挥霍后再寻妙计。
最后,费伊实在忍无可忍:“你不刷牙,会口臭。”
柳明远这才乖乖松了手,但眼神复而幽怨。
费伊假装没看见,擦了把脸就直奔阳台,两天没动笔,进度堪忧,他心里惦记得紧。
柳明远洗漱完便拖着行李到门口,他在玄关玩了五分钟手机,确信费伊没有送他的意思后,颇为失落的开门离开。人才到小区门口,突然想起药膏落在洗手台,纠结一番,决定明天再来取,以免费伊忙了个昏天暗地,又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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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远搬回学校时,陆杰大受震撼:“天呐,你居然这么快就被甩了!原来爱情真的与皮囊无关!”
“胡说八道什么。”柳明远冷哼一声,拉开衣柜把成套的衣服挂好,“我们是距离产生美。”
陆杰趴在靠椅上瞪大了眼睛:“同居被赶回来了,竟然还在一起?!”柳明远听到这话踹了一脚滑轮椅底部,陆杰哦哦啊啊的飞向阳台,一个反手推门,又丝滑的溜回原位:“啧啧啧,被我说中了不爽了。”
他笑嘻嘻道:“诶说真的,你也谈了一段时间了,带过来给哥几个见见呗。说不定看见有我们这种靠谱的朋友,对方就对你更放心了。”
柳明远心说你以为我不想,这人还是你的表哥:“说好了不公开。”
陆杰叹了口气:“真令人伤心。怪不得现在学校里都传言说你谈恋爱就是个幌子,如果不是亲眼见你那不值钱和现在这种丧门犬的样子,我也不大相信。”
柳明远摘了棒球帽扣在桌上,把陆杰的电脑和手柄一股脑丢回他自个儿的位置:“什么幌子?”
陆杰调出校园墙:“说你被调戏烦了,干脆立个不单身的人设挡桃花。”
柳明远疑惑道:“他们有没有想过我要用这招大一就应该用,而不是等到现在。”
陆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nono,他们的解释是你人老了,更经不起调戏了。”
柳明远无语了:“我吗?”他气笑了:“再过十年,我也才32岁。”
陆杰说:“虽然我也不懂,但大家都说男人的花期很短的,人一旦变丑,登味上来了,可不显得累么。”
柳明远看了他一眼,陆杰又改口道:“但大部分调查数据表明,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
柳明远接着把自己那堆新购入的香水齐齐摆放在架子上,这时又听见陆杰贼兮兮问:“你谈的是年上的话那年龄就很重要了。”
柳明远一巴掌拍他肩膀上:“说话注意点。”冷冰冰的眼神扫射,陆杰本来已经老实了,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你你你你你谁?你的痣呢?”
天知道大众糊照中多少次给了这枚性感痣痣超级特写,结果居然没了,被一块浅浅的疤替代了!
柳明远淡淡说:“看不顺眼,点了。”
陆杰惊讶说:“你以前不是蛮喜欢,说和你姥姥同款,怎么会突然看不顺眼?你家出事了?”
柳明远说:“没有。”他把东西放好,拎着书包去教室,一路上手机“咚咚”作响。
陆杰:你家没事你干嘛点痣?
陆杰:有事别憋着啊,都是兄弟。
柳明远想了想,四舍五入,陆杰也算他表弟,的确算是兄弟,于是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他回复道:对象不喜欢就祛了。
预想到接下来信息的狂轰滥炸,他直接开了消息免打扰。
他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这里属于摸鱼重灾区,看剧的打星露谷的画画的做作业的,总之没人会管旁边坐了谁又在干嘛。
他打开电脑,把明天上课要求的资料喂给ai做了个总结,然后才开始补一些社团方面的材料。
柳明远的交际圈并不大,他认识的人不少,但会聊天的就那么几个。上大学以来,他加入了一个公益类学生组织和一个音乐社,第二年学生组织那边没有留部,音乐社没退。不过音乐社人很多,并不总是有足够的节目让社员上场,所以到他手上的活计寥寥无几,近期也就忙活一样艺术节的表演。他原本是不准备参加的,突然想起费伊还没听过自己唱歌。
他其实没见过费伊听音乐,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歌曲,但,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听喜欢的人为自己唱歌吧?于是他报了名,打算今天晚上去参加社内审核面试。
这时,旁边传来一张纸条:
“同学,这个味道好好闻,可否求一个香水名称,谢谢谢谢谢!”
他拿起笔,在要不要分享和费伊的同款香这个问题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落笔写了名称:cliff落日呼啸。
他写完后礼貌传回,而后不读不回陆杰99+信息红点,不受控制打开了和费伊的聊天界面。
上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其实他们也就腻在一起了三天。
来学校四小时,对面没有一点儿音讯。他伏在桌上,衣袖间传来浅淡的苦橙香气,使人跌入一个又一个美丽平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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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伊扣下笔盖,接了电话:“姨妈。”然后马上远离手机。
果不其然,远处传来了费女士的吆喝:“你自己说,多久没来我这儿吃饭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姨妈!”
费伊揉了揉眉头,柔声道:“最近忙了点,您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去蹭饭?”
费女士这才收敛了语气:“我一个富婆能有什么忙活的,今天明天后天,你随时都来,天天来都成。”
费伊说:“好,我明天晚上来。”
费女士说:“行,明天你把陆杰那个臭小子也捞回来,咱们三个好好聚聚。”
费伊想到去学校接陆杰,就势必得见柳明远,届时他们两个的事情容易露马脚,于是说:“我先问问陆杰明晚有没有空。”
费女士笑起来:“他?他听说能跟你一起回来什么课都能旷。”
这倒是实话,因为费伊搬出来后回去吃饭总是极大的排场,费女士亲自下厨,满满当当一整桌好菜,陆杰平常可没有那个口福,因此每回都是一键跟随。
费伊挂了电话后,点开了柳明远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