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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来这 医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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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夜晚灯火通明,争吵却必须有所压抑。
费伊赶到的时候,文诮一个人蜷在被子里,用力闷着头,周围有年纪相仿的姐姐妹妹不大放心,有一句没一句安慰着。
“这男的一看就情绪不稳定,你跟他置什么气呀!”
“是啊,你条件这么好,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嘛。”
费伊进门时,她们齐刷刷看过来:“你看,这个不比刚刚那位好看得多?”
文诮这时候才露出个头:“呜呜……他有谈盆友。”
周围的人见她出来,虽然伤心却不大有寻死觅活的征兆,便放心回到自己的床位。
有生之年能当面看到文诮哭。费伊抽纸巾递过去,熟练地给她到温水。
“你的效率真高。”哭出来,就是没问题了,费伊坐在床边,双手交叠,“下午还说建设,晚上已经分完了。”
文诮没好气扯过纸巾糊脸上:“原则性问题……而且时间就是金钱,我可没那么多钱跟他耗。”
过了一会儿,她平复了。情绪一类,她一向来得快去得快。她朝费伊的身后瞄了一眼,不大甘心地说:“你也行动力max啊,白天还甜腻腻,晚上就一拍两散。”
费伊面色古怪:“你从哪里看出来一拍两散?”
文诮一抹,睫毛被拔下来好几根,扎进眼睛里,她只好不停地转动眼球:“我现在心情坏的很,看哪对情侣都是一拍两散。”
她猛然卡顿:“……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费伊在她眼前也首次露出里一种接近懊恼的神色,那副淡淡的眉眼透着幽怨,而嘴唇不甚明显地抿着,侧面看得到一点埋在皮肤下的青筋。
呦呦呦,生闷气了。文诮这下心情诡异的在“再也不相信爱情”的同病相怜和想嘲讽之间徘徊。
她纠结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略显复杂的表情:“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费伊要不是看她身体还虚着,非给她一下不可:“你先说。”
文诮心脏一痛,发挥了百分之五十的文字功底,极为详尽地描绘了一场生动的独立战争。
“他还说什么他不可能不要孩子,他生来就是做家庭主夫的,开玩笑,凭什么他要他不去生,要让我受这个苦。”文诮一拳头扣在枕头上,“我说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要的,他又说‘那你后来不是提过对象是我可以接受’,拜托,可以接受跟立马就要明明就是两回事!他怎么能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我!”她一巴掌扇到了被套的链条上,疼得龇牙咧嘴:“原本这样就讲清楚了,他还非说我来了韵市就冷落他,我请问呢,老娘要不是为了结婚的蜜月假疯狂工作,至于累死自己幸福你我他吗?”
费伊说:“最后呢?”
文诮冷笑一声:“他如果有抱歉的意思就算了,他还委屈了,说自己居然不知情,说我亲手把爱的结晶砸碎了,那我能怎样,我要哄着他说‘宝宝没关系我们还会有的吗’,想屁吃呢吧,他应该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在是谁离不开谁!”
费伊叹了口气:“那嫁妆彩礼的事情都退妥了?”
文诮一愣:“没有,刚刚气上头了,只说退婚分手,这些事情还没细聊。”说完,她抓狂地揉了揉头发:“啊啊啊啊感情好麻烦,徒增我的工作量!”然后又闷进被子里耸动而不发声的哭,因为与费伊的倾诉让她不得不再一次面对令人心碎的场景。
费伊耐心等待,五分钟后,她缺氧了,于是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顺便擦擦眼泪补补水。
“好……好了,到你说了。”她抽噎着,随手把黏成一团的头发叉开,“说吧,你干什么了?”
费伊简洁地说了几句,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猝不及防朝他面门冲来,随之而来的,是文诮压抑着的怒吼:“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病?说讨厌什么的已经够可以了,指责人家的外貌干嘛?”
费伊烦躁地把掉下来的碎发勾到耳后:“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这么说,可能真是有病。”
文诮想了想:“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费伊摇摇头。
文诮一巴掌呼他背上:“那还愣着干什么,距离你男朋友被气得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你就算假装也得假装找他一下吧!”
费伊看了她一眼,文诮立刻明白了:“我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快走快走!爱情又不是面包,没了又不会死,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然而,费伊坐着没动。
“快走呀!”
他缓缓抬起头,那滩死水恢复以往的宁静:“文诮,这会不会是比较好的结局?”
文诮本想骂他神经病,却忽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一段感情,到她这样闹得天翻地覆,还是像费伊那样戛然而止,说不上哪样更好。二者的区别在于,她有期待没有这样的结局,并为此付出了绝对的努力,而费伊不同,他从一开始就为故事设定好了结局,柳明远第一次捅破的时候两个人就分开了,就算复合,也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作为多年好友,她不能违心地叫费伊去改变——这太难了,如果她经历过费伊的童年,她这辈子都不会想去谈恋爱,甚至应该看到男人就犯恶心。
他其实还不如刚才歇斯底里的她,他连发疯的勇气都早已被恶魔硬生生磋磨掉了。
千言万语,文诮是个局外人,她只好说:“你自己决定,心情不好等我身体恢复了就和你大喝三天三夜。”
她看得出来,柳明远和别人不同,至少费伊在短短的时间里的确付出了真实的爱恨,所以收回来的时候不可避免有些自伤。
费伊的手指颤抖两下,无意识地去松头发,等到橘发落到面侧,他的余光能够得着,橘色在夜晚的灯光下被一层暖色光圈所环绕,此刻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费伊决定第二天就将它恢复原状。
但事情的转机很奇妙。
第二天中午,费伊给文诮打饭回来后就百无聊赖地在备忘录里记一些零零碎碎的人物细节。
脑海里浮现的是睡着的无意识扒着他腰的柳明远,是站在三角梯上擦吊灯的柳明远,是喝醉了酒抱他在怀里许诺的柳明远。
忠诚而明亮的眼神,坚毅而硬朗的脸庞,是即使生气,也还在极力掩饰心动的柳明远。
费伊点开了和柳明远的对话框,忽然想起家里前段时间安装了监控。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终于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柳明远穿着极为简单的白衣黑裤,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只是冷着脸在收拾行李,监控清晰度有限,费伊看不见他是否还戴着羊脂玉。
来的人要走,要走的人不留。他想到这句家乡民谣。
文诮依然在疗伤,身体心理双重,而繁忙的工作则作为麻药。她试图用繁同样琐的需求或是对新小说的意见来吸引费伊,却无可奈何。
“你回家吧,我这个病人受够你了。”她看着冷若冰霜的费伊,咽下最后一口滋补品,“归心似箭写脸上了!”
费伊继续从袋子里取出叫人煲好的燕窝,面不改色地递给文诮:“订了下午的机票,林嘉说她会来顶班。”林嘉是文诮在先前总部相熟的一个朋友,也是文诮走后顶替的对接人。
文诮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走走走,我这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费伊气笑了,把剩余的东西整理好,口罩一戴:“出什么事情记得叫我,别忍不住给那人打电话。”
文诮说:“呵呵,放心好了,我这人特别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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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伊不想回家多少有点逃避的心理。回去看到空荡荡的家意味着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倘若没看到,就还可以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他慢吞吞地输入电子密码,转动门把手,推着行李箱迈入。
好了,你迟早要面对这一天的。
他摘下帽子挂在玄关背后柳明远新订的网格勾,一头乱蓬蓬的橘发立刻蓬起,长长了的发尾轻轻搔在锁骨下侧,他掀起眼皮,瞳孔微震。
柳明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监控里的白衣黑裤,胸口悬着那枚润白的玉,面上平静,唯一吸睛的就是眼角覆着一块透明而被光照射出一阵光晕的膜。
那枚泪痣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柳明远每眨一次眼睛,都不再有那份不相符的娇气艳丽。
费伊跨出一步,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时间的流速却在这一刻奇迹般的滞停,他走到那人面前,还未说话,便被一把搂住腰,强势按进两腿之间,柳明远埋在他小腹处,热气一阵一阵打在那里,蔓延到费伊的四肢:“我明天开始回学校住,不会入侵你的生活,背心什么的都丢了,痣今早也点了。”他抬起头,平静而颓废地说:“你还讨厌什么,记得和我说,别让我猜。”
他似乎用了很大力气说完这些话,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不分手”凿在费伊的胃部,他的痉挛得到了急救般的缓解。
费伊双手覆在他脑后,轻轻揉,顺着后脖到脊背,鼻子里发出同样轻飘飘一句“好”,而后柳明远再度覆上来,得到承诺才有底气去抱怨:“你昨晚都没找我。”他绝对不会说自己赌气离开后很没出息的在房间门口喂蚊子喂了一个小时,结果费伊不仅没开门看一眼,连电话也没有打一个。
他沮丧地想,反正这么不喜欢,不如分开,可抓心挠肝一晚上,想到文诮姐说过自己是唯一的回头草又想到费伊同他复合那晚上的百般纵容。
他说了讨厌我这些行为,不还是竭力忍耐没有对我大发脾气么。柳明远把自己的毛理顺了,便十分懊悔自作自受落入这么不利的境地,于是巴巴的点了痣连夜飞回来收好行李,然后窝在沙发上等费伊回家。他一直在给自己建设不要那么黏人要保持人设,但费伊推开门的一刹那,一切努力都崩塌了,他就想像个章鱼吸上去抱着不放手。
费伊的手一顿,轻轻蜷在柳明远的耳后:“我找了。”
“骗人!”柳明远反驳,“我就在门口……不是,我连电话都没收到一个。”
费伊看着他带点委屈而又懊恼自己这么快自曝的表情,锋利的眉眼渡上一层傻气,俯下身,堵住了那张说起不好来喋喋不休的嘴。
唇瓣覆叠着,柳明远急切地汲取费伊的一切,不一会儿便忍不住伸出舌尖去舔他的门户,撬开,然后好奇地溜进去探索,他扫过费伊的贝齿,纠缠着同样柔软而带了点甜味儿的舌尖,他吸得急,用力之大使得费伊忍不住后仰着退缩,而柳明远被这一行为刺激到,一手绕过按着他脑袋不让走,而后改为揉,帮助他适应自己毫无规律地动作。
费伊被亲得腿软,柳明远便干脆把他压到自己腿上,另一只手扶着他纤细的腰,费伊的嘴角涎出一点,柳明远便深入浅出地吻掉,然后再回到原位。
“唔……”费伊推着柳明远胸膛,却换来柳明远更疯狂地攻城略地。他眼角泛红,被吻得凌乱,一滴泪将落未落,悬在空中泛着凉意。
柳明远松开,他这才被涌入的新鲜空气所救,迫切地喘气。而还没恢复如初,便再一次被覆盖包围。
柳明远年纪小,干柴烈火,手便渐渐朝下,掀起黑色衣摆,在费伊腰眼处摩挲,费伊被亲的晕头转向,在一片不明的询问中胡乱点了头,随后整片衣服被撩起,火热的唇瓣也从唇上流连而下,叼着咬着,不肯松口。
……
太久没有,柳明远试了一会儿,又覆上来安抚:“没事,伊崽,放松。”
而后他改用手戳弄,费伊只觉得情潮一阵接一阵的涌,眼神迷离地扭向客厅干净发亮的吊灯。
他那时候会想到自己有那么一天吗?他不禁想到自己一个人拖着行李,第一天没有买到床上用品而只好睡在沙发的场景。
他当时会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压在这里……
脑袋弦一崩,柳明远覆在耳边舔道:“哥哥,专心。”费伊听见这称呼身体一颤,柳明远便得寸进尺地加了筹码,费伊整个人都随着他手臂的动作而动,抑制不住的声音从手背后高高低低传出,橘发散在沙发上被一点一点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