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需要时爱你》福源

17、越狱 看家。

　　柳明远抱着费伊清理完，紧紧抱着躺下，然后他暗自发誓，第二天决计不再和上回似的为了那点不值钱的面子穿上衣服就跑。

　　这次绝对要赖在费伊家里，死也不走。

　　次日清晨，柳明远怀里一空，但他闻到了费伊的气息，不自觉往那个方向拱了拱，等到他意识到这这只是个软绵绵的枕头时，他一下子惊醒。

　　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浴室，厨房，阳台，到处都没有费伊的踪迹。如果不是那束香槟玫瑰修剪好插在花瓶里，他甚至会怀疑昨晚是一场梦。

　　他打费伊的手机，那边很快接起来。

　　电话这头，京市国际机场，费伊戴着墨镜站在值机台前。

　　“喂。”

　　“你在哪里？”柳明远焦急的声音顺着听筒振动。费伊抬眼看了看航次：“机场。”

　　“你要去哪？你怎么可以这样……”

　　“嘘。”费伊将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轻声嘱咐道需要办理托运，至于座位靠过道即可。然后他安抚道：“我去一趟新疆，四天以后回来。”

　　柳明远马上冷静不少：“是突然要出差吗？”

　　“嗯，采风。”

　　柳明远说：“你下次提前讲一声。”然后有些生气地不想说话，但又舍不得挂电话。

　　费伊自然听出来他的不高兴，于是顺着说：“好。备用钥匙在电视柜上，我家这两天交给你了。”

　　柳明远听到这话一下轻快起来：“交给我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费伊接过机票和证件，拐去安检口，周边逐渐嘈杂起来：“等我回来谈。”话毕，他果断挂了电话。

　　过安检，机务人员碰到他腰腹一带，费伊忍不住“嘶”的一声。

　　该死的柳明远。他心里暗骂，不知道他对这个地方为什么如此执着。

　　飞机轰鸣起飞，湛蓝天空奶白云朵就在脚下，费伊却被累得一闭上眼便沉沉睡去。

　　而还在露光园的柳明远被挂了电话后，从心底涌上一团热乎乎的火焰，他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他先打了个电话给陆杰，告诉他自己这四五天都不回宿舍，然后打了水，将费伊家从里清洁到外，四处都被擦得闪闪发光。唯独洗衣房里脏衣篓几件来不及洗掉的衣服……柳明远想了想还是把它们抱到床上叠在枕头旁边。

　　做这些时他不免有些脸热，感觉费伊似乎就在背后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他又理直气壮，睡都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躺在满是费伊气息的床上浅浅眯了一会儿，然后便骑车回学校上课，到了晚上小组讨论完毕他在学校吃好了饭回来，露光园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你为什么在这里？”萧柾瞪大了眼睛，“伊崽呢？”

　　柳明远两手一摊，抑制不住地自豪道：“他去出差了，叫我留下来看家，怎么，他没告诉你？”然后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也对，我们费伊对拒绝的人一向爱答不理的，不知道也正常。”

　　“看门狗！”萧柾从鼻间发出冷哼，“他一个作家，哪需要出差？我看估计是你缠他太紧，他要躲你。”

　　柳明远对这人的脑回路啧啧称奇：“他躲我干嘛告诉我他去哪，干嘛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还让我在家等他？”

　　萧柾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微微一笑，两个梨涡狡猾地一陷：“那你等着好了，看他回来会不会甩了你。“

　　柳明远脸色一沉：“你胡言乱语什么？再不走，我叫保安。”

　　萧柾学着柳明远刚刚的样子两手一摊：“没办法，谁叫我这么了解伊崽。那些过了三个月的男朋友都这样被抛弃了，更何况你个没满三个月的。”扔下这句话，他扭头就走，一点也不给柳明远细问的机会。

　　柳明远关上门，却不觉得自己打了胜仗。他从来没信心说自己了解费伊这种话，直到现在，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费伊要与他分手。

　　是因为他脾气太大，还是说话太直？柳明远站在浴室，想着费伊坐在洗手台上双目失神的模样，手指微微攥紧。

　　他好想见他。

　　到南疆是晚上，比京市温度低得多。费伊刚办好入住，手机便马不停蹄地响。

　　他靠在床头，点了接听，那头出现半张脸，剑眉星目，很是周正。

　　“刚到酒店吗？”柳明远问，“是不是比较冷？”

　　费伊答道：“是，家里有事情？”

　　柳明远这时候有些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看看你……你的住宿环境。”这句话能从他嘴里蹦出来真不容易。

　　费伊知道他的意思，却还是翻转摄像头环绕着沙发躺椅：“看完了吗？看完我挂了。”

　　“等等！”柳明远叫道，“你给我看看你脖子，手臂。”

　　他说完这句话马上解释道：“我就是想看看肿块消了没。”

　　费伊原本不想和他多说，以免影响自己的判断。现在看他这副左脚踩右脚右脚扁左脚的憋屈样，又有些恶劣的趣味。

　　他碰不着我。费伊想到昨晚的柳明远，他看他一眼便发疯，于是轻笑，缓慢解开排扣，然后急促地将镜头往下一扫。

　　柳明远屏住了呼吸。

　　白润的肌肤上有点点红梅绽放。这是柳明远的杰作。

　　而后注意到的，是起伏的锁骨，清晰可见的肋骨，薄薄的腰，费伊轻轻吸一口气，肚子便一凹，形成一个没有水的小湖泊。

　　费伊说：“看够了吗？”

　　柳明远结结巴巴说：“嗯……够。你你没事就好，先这样。”然后屏幕一黑，第一次主动而迅速地挂了视频电话。

　　费伊甩开手机，想到柳明远刚才那副眼睛直了的蠢样，他不住发笑。

　　然而他很快想起自己这趟的使命，撇开这件事，把行李箱里的稿纸和钢笔取出来铺展在桌上。

　　“费哥，我们明天六点半就要出发……这个季节景色没有很好，湖边有风，记得多穿衣服。”费伊在凌晨一点放下笔，整理好手稿，然后给自己订了个闹钟。

　　萧柾发了消息：“你什么时候打算养狗了？”

　　费伊明白他的意思，不想多费口舌。

　　萧柾又说：“你在江忽酒店是不是？明天我们一起去看赛里木。”

　　费伊的眉心一跳：“跟踪是违法的。”

　　萧柾发来语音消息：“你失忆了吧？国家地理杂志我借你的，你说过带我一起去。再说，你那些破行李总要有个人拎吧？”

　　费伊不知道萧柾的记忆力竟然这样好。他原本是打算蒙混过关，假意没记起有这回事。

　　萧柾自顾自说：“我告诉你，表白被拒了我也是你发小，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所以这些地方，你说好了就得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