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忆》绸之缪

6、公会 太

　　太阳凌空悬在头顶，日光直直落在钟忆身上。他靠在屋门边静静等候，安娜抱着女孩，进入到她自己的宿舍为她沐浴清洗。

　　不一会，安娜抱着一个十分精致，娇小玲珑，五官精致如画，肌肤白皙似玉，尤其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在耀眼的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美得干净而不刻意。

　　钟忆看得微微失神，两人在门口静立了片刻。

　　最终钟忆先是回过神来，看着目若呆鸡的安娜并喊了一声。

　　“安娜？”

　　安娜这才如梦初醒，神情里满是不可思议，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这孩子从哪来的，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孩子，比玩偶还漂亮。“

　　“这孩子......是我从一个地方救出来的。”

　　安娜看着钟忆注视着女孩怜惜的眼神，才收起了藏在心中的疑问。她再看向钟忆——头发散乱，衣着也不甚整齐，整个人透着长久久未打理的邋遢，于是微笑着调侃道：

　　“跟你一点也不搭，你今天有空去街上剪剪头发吧，我也给你算报销里面。”

　　钟忆挠了挠头，无奈苦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被如此说道，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好的......把她交给我吧，等我安顿好她，我们就去公会吧。”

　　钟忆从她手上接过女孩，安娜倒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看来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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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段时间后，两人终于抵达了佣兵公会，公会建筑与其他房屋建筑规模相差极大，但作为地球出身的钟忆，见到后倒是波澜不惊。

　　钟忆仔细观察着内部的样式和布局，有较大的，类似服务的前台，左面墙上镶嵌了宽广的告示板，上面贴着些许黄皮纸张，大厅中央排放着许多队列整齐的桌椅。

　　安娜指着前台，开始了她的介绍：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公会虽然主职是管理佣兵和颁发委托的地方，但有些地方公会，比如我们，会兼副酒馆的功能。”

　　“你的工作呢，就是打杂，收拾盘子，擦桌子之类的，有时候也需要协助我们的工作。”

　　钟忆内心虽然有几分抵触，但一想到目前的处境，便坦然接受了。

　　“需要签什么合同吗？”

　　“什么合同？你是说契约吧，这你不用担心，我们是日结的，一天五个古伦铜币。”

　　钟忆有些懵，他既不知道这些货币的购买力，也不清楚这样的工资合不合理。

　　安娜见他的神色有些异样，以为是嫌少：

　　“你可别嫌少，奥瑞格银税收高的离谱，你是知道的，就这些还是佣兵公会的公会特权减税的。忘了和你说，你这工作是包吃住的。”

　　钟忆看着她神情貌似有些担忧，生怕自己不答应。他只听明白了一半，就是包吃住，不过对于现在来说，还是先安顿下来要紧。

　　“我明白了，我会留下来的。”

　　安娜有些紧张的神态这才松懈下来，但话锋一转。

　　“虽然是日结的工作，但你有离开的想法一定要先告诉我，之前那个可恶的杂工就突然跑了，害我得连他的活一起干，好几天累死累活的。”

　　钟忆微笑看着安娜的眼睛说道：

　　“放心吧，我要是想走了，我会试试去找有没有接班的。”

　　……

　　过去半个时辰后，钟忆吃完饭才注意到，明明是中午，却很少人来吃午餐，进进出出的人却是不少，不过只是在挑选告示板上张贴的委托。

　　安娜今天说是请的公假，花了半天才找到的他，她接下来打算要好好放松放松了。

　　不过安娜没有着急走，她注意到了钟忆的视线，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别看现在没什么人，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你呢，下午赶紧去把你的头发剪了。”

　　等到安娜准备离开的时候，钟忆这才把开口道：

　　“谢谢你，安娜姐。”

　　“安娜姐？”

　　她眼睛一亮。

　　“这称呼我喜欢。”

　　钟忆在公会熟悉了一会环境就回到了宿舍，观察了片刻女孩的状态，并无异常，这才离开，独自上街去。

　　他瞭望着整条街上的牌子，忘记问安娜理发店在何处，此时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这个世界的文字。不过在受路人帮助下，总算是找到了。

　　他与理发师一边描述一边笔画下，修剪了他想要的发型，虽是杂工，但第一天报道，还是多注意些形象。

　　等到钟忆在外面简单吃过晚饭，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暗，周边街道的房屋陆续都亮起了灯火。

　　他坐着椅子，望着躺在床上娇小的女孩，由此看着床显得有些宽大了。

　　虽是单人间的床，但也够这两人睡了。

　　钟忆静静看着她，思绪翻涌，他发觉，其实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受过了女孩的不少恩惠，他与路上的流浪汉并无差别，卫兵大叔的给予，屋主人的施舍，安娜的援助，一半缘由，都在他怀中这个沉默的孩子身上。

　　即便女孩始终沉睡，一言不发，钟忆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强烈的、作为“人”的存在感。

　　半晌后，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被困住的时候，索恩曾与他说过，女孩曾经是可以说话的，身材也不像现在这么娇小。也曾提到过她的身体状态不法进行实验，原因或许并非药物。

　　无论如何，钟忆当下最重要的目标，就是治好她。

　　让她像一个常人一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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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天，有一位穿着工作制服走进公会大门的人。

　　安娜抬眼望去，之间来人眉目舒朗，四六分的发型衬得轮廓利落分明，气质沉静温和，俨然是一位俊俏青年。

　　待青年走近，与安娜打了声招呼，此人就是钟忆。

　　安娜愣了愣，这才惊觉，下意识捂着嘴，脸颊微微泛红说道：

　　“哎呀，没看出来，没想到你原来有点帅气嘛。”

　　其他女工作人员也是盯了好一会，才去忙手头上的事。

　　钟忆却是更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随后，安娜显得有些拘束地与钟忆交代起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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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之前，钟忆半天下来只收拾了十几桌盘碗。

　　可到了晚上，进公会的佣兵洛泽不绝，越来越多，席位很快坐得满满当当，钟忆才明白过来她那番话。

　　来到公会，佣兵们会将武器放在门口专门摆放武器的地方，进入公会不许携带武器，这是规定。

　　这些佣兵给人的印象良莠不齐，有些身着亮丽的盔甲用语文明，举止优雅，有的身穿白毛皮甲言语粗放，行为豪迈。

　　不过这些人都扎堆一起喝酒，并无明显地位阶级的隔阂，气氛非常热闹，反倒是钟忆的活干的有些笨拙惹得大家阵阵发笑，当成佣兵们的下酒菜，有的还会拉着他一块饮酒，每当这时安娜就会制止，这一晚，她没少照拂他。

　　忙碌中，钟忆突然被一把手拉住，有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大声对他说：

　　“小子，你得小心点捷尔斯，那家伙可是喜欢安娜喜欢得紧，哈哈哈!”

　　众人闻此都哄堂大笑。

　　钟忆也能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我和安娜昨天才刚认识，没这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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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会里闹到深夜，人才散去。

　　“这样喝，白天难怪没那么多人，这明天怎么起得来......？”钟忆暗自心想。

　　回到宿舍，他陷入思考，想了很多，白天的活并不多，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利用，但是白天还是会有活干，很难走开，但想要更好的生活下去，必须花时间学会这里的文字——他总不能刷一辈子盘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