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喜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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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樾疑惑地看着他：“嗯，是挺厉害的。你今日怎么了？着什么急呢？他厉害点儿难道不是好事么？”
“没怎么。”王守安道。
“有话就说，不然我走了。”南樾道。
王守安挣扎片刻，道：“今日我见他袖口有一日月图纹，不明显，但我绝对没有看错。你知道那图纹是什么意思吗？我在书里看过，曾经有一对孪生兄弟，他们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吃饭、睡觉、修炼，只要有其中一个另一个一定就在附近，他们一人名阳，一人名阴，日月图纹就是他们的暗号。”
“这暗号有什么含义？”南樾问道。
王守安道：“我不知。”
南樾道：“不知？”
王守安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让人写进书里？不过这对孪生兄弟杀伤抢掠、无恶不作，仙盟百家早就对他们恨之入骨，至今罪恶堂还挂着他二人的十万两悬赏金。总之他身上有日月图纹绝不是好事。
“小时候他救过我，如今又救了南叔，我相信他是个好人。你可知他的来历？”
南樾施施然道：“他说他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不。不可能。”王守安摇头不信。
南樾疑问：“你怎么魂不守舍的？你既然相信他，又何必担心。”
王守安倏尔又惊道：“不对……他身上的日月图纹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诶，我怎么想不起来了？等等……南樾你等等，等我回去再看看书……”
说完他就跑了。
独留南樾一人疑神疑鬼。
君曦的院子挨着南樾的，用南仲远的话来说就是方便君曦管教南樾。
君曦不置可否。
云辇再舒服，也不抵南家无尽奢华的陈设。泽景院里君曦瞧着那贵妃椅，心头便涌上一股想要躺上去的冲动。
但被狠狠遏制住了。
他褪去外袍，只一件单衣，盘腿坐在榻上打坐。
最近他的修为遇上了瓶颈。
太虚剑法他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按理说修为也得跟着再上一层楼才对，可偏偏丹田内的灵力不上不下，卡得难受。
君曦一直没找到问题所在。
窗外月光斑驳，枝头摇曳。
一人影鬼鬼祟祟出现在了君曦窗前。
这人不是别的谁。
正是君曦即将要收的好徒儿，南樾。
窗纸上的剪影晃晃悠悠，忽地隐了下去。
君曦睁开眼睛，将灵力归于丹田。
君曦起身倒了杯茶，他那好徒儿这会儿正守在门前，不声不响，也不知要做些什么。
总不能是孝心大发，给他守夜来了。
一杯茶饮尽，闪过白光，杯子瞬间干干净净。
君曦想歇了，张了张嘴，打算将南樾叫进来问问他怎么了。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恰好此时，门响了。
“师尊。您睡了吗？”
南樾说完就后悔了，那什么破日月图纹就不能等到明天再看吗，非得现在来打扰，可他真的忍不住。
他站在门口等，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到底是抬手再敲敲门？
还是现在就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进。”
屋内传出君曦的声音。
南樾小声嘀咕：“好了，不用纠结了。”
他推门而进。
“师尊怎的还没睡？”南樾道。
君曦看着他，这做派简直跟自己想找师尊说话一模一样，他心说：“这怎么不算一种师徒缘分。”
“我若睡了，你还能进来说话吗？”君曦轻笑道。
南樾低头：“是我言错。”
君曦淡淡问：“找我何事？”
南樾偷看他袖口，边说道：“弟子想问问今日白天，父亲说请师尊为弟子取字一事，师尊可想好了？”
这话真假参半，他虽期盼着自己的字，可若非王守安白日里那几句话，他也断然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怎么？迫不及待想知道了？”君曦逗他，“就为这事儿，心里急得都睡不着觉了，不过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何？”南樾装模作样，一演到底。
君曦道：“什么为何？当然是要等到生辰时再告诉你呀，提前就让你知晓了，那多没意思。”
“哦。”南樾道，“那师尊可要想个好听的。”
哪里有什么日月图纹，他怎么看不见？
君曦笑了笑：“小孩儿一样，你大可放心，你师尊我还是读了不少书的，一定给你取个好听又有好寓意的字，好不好？”
南樾低着头，从君曦这里看过去就像不好意思，别扭得害羞了。
“好。”南樾道。
果然还是小孩子。
君曦笑道：“这回放心了，能去睡觉了么？”
南樾抬手行礼：“弟子失礼了，请师尊赎罪。”
“刚才还说你跟个小孩儿似的，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又变成个小老头了，行了，不怪你，快去睡吧。”
君曦摆摆手，朝床榻走去。
南樾：“师尊好梦，弟子告退。”
门关上了。
君曦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袖口。
这人难不成知道点儿什么？
*
六月二十七。
南樾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自个儿生辰。
虽说总有传言说南家指不定哪天就灭门了，但这会儿南家毕竟还是实实在在的仙盟首富。
故而南樾生辰这天，门庭若市，来往宾客络绎不绝。
在满堂宾客的见证之下，南樾正式拜君曦为师，敬上拜师茶。
君曦为他取字“静桓”。
“你单名一个樾字，樾，是佳木垂荫。桓，为立木之柱。为师给你取字“静桓”，希望你能够静水流深，沉敛不彰，如桓柱一般，顶天立地。”
四下众人纷纷拱手：“恭贺南公子生辰吉乐，青云可期。”
南樾含笑道谢，心底却道：“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人前恭贺，人后诅咒，烦死了。”
虽说今日南樾饱受往来恭贺之苦，可打心眼里却是高兴的。
他终于十五岁啦！
他终于取字啦！
他终于有师尊啦！
待宾客散去，一干仆人忙前忙后打扫家宅。
君曦叫来南樾，问道：“可还喜欢为师为你取的字？好听不好听？喜欢吗？”
当时那话不过南樾随口扯出，却不料君曦这会儿竟当面问他了。
南樾说道：“喜欢。谢师尊。”
“喜欢就好。”君曦招招手，说道：“过来，你看那儿。”
“什么东西？”南樾上前两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你看那边房檐下，”君曦说道，“是不是有个蜂巢？看起来像是毒蜂的。”
南樾扯着脖子望了半天，道：“好像是有一个，我去叫人弄下来。”
“诶，别呀。”君曦拦住他，说道，“你去给为师摘下来。”
“我去？为什么？”南樾道。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君曦往外推他，“为师想要。”
他这几天努力扮演的处处为弟子着想、必定倾尽毕生修为势必让南樾拿下仙盟第一人的好师尊形象骤然崩塌。
南樾有一瞬间甚至以为这些天里君曦是不是一直在假装正经，现在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是，师尊。”南樾道。
“等等。”君曦忽然说道。
南樾以为他好师尊终于良心发现。
然而却是他想多了。
君曦递给他一柄剑，说道：“万一里面有蜂群，你好拿着防身。”
南樾接过，礼貌道谢：“谢师尊。”
担心有蜂群还让他去？
这没开刃的剑怕是连毒蜂的翅膀都削不断。
南樾提着剑，气势汹汹朝着房檐下而去。
君曦站在假山旁，最后道：“徒儿你放心去，有师尊在呢！”
南樾原本打算头也不回，有气势，但转念又想，这人是他师尊，于是又抬起手挥了挥。
君曦失笑。
若将这蜂巢除去，南樾有千百种法子。
可偏偏君曦交给他的任务是将蜂巢带回去，那他与毒蜂之间，势必有一场恶战。
也许……师尊是想教他剑法呢？
南樾看着手中的剑，对君曦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君曦看着南樾跟着傻小子一样，直接一剑挥了过去，蜂巢倒是顺势落地，可蜂巢里面的毒蜂却是鱼贯而出，急速振动的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
南樾挥剑砍向蜂群。
不多时，地上便扑簌簌落了满地毒蜂尸体。
君曦扶额：“还真是傻。”
他仔细看着南樾的剑法，势头猛，也不失章法，甚至还有点儿赏心悦目。
唯一的不足大抵就是这孩子心急，手有点儿飘。
得亏给他的只是柄普通的剑，若是柄绝世神剑，那剑灵怕是要干脆抹脖子长辞于世了。
南樾知晓师尊正在看着他，正巧儿他正是好面子的年纪，于是便对着一群毒蜂拿出了练过千万遍的南家剑法，挑、刺、拨、撩，没开刃的剑愣是让他挥出了剑光。
君曦双手抱臂，心中甚慰。
不愧是他的徒弟。
虽然这剑法不是他教的。
每一个招式都被南樾尽力做到了极致。
待他周边只剩了三五只毒蜂，君曦抬脚向他的好徒儿走去。
蓦然，南樾剑尖一转，身形跟着旋起，剑身掠过，毒蜂纷纷落地。
君曦却骤然愣住，南樾方才收势的那一招分明是太虚剑法！
“你从哪里学的？”君曦突然冷声道。
“什么？”南樾不知师尊为何忽然就生气了，还没缓过神来，脸上神色莫名呆愣。
君曦脱口而出的那一瞬间便后悔了，他对着一个孩子喊什么，他能知道什么。
他叹了口气，抬眸，欲道歉，却看见南樾肩头落了只半死不活的毒蜂，挣扎着飞起，在南樾耳后伸出毒刺。
君曦倏地抬手，一缕灵力自指尖溢出，飞速冲着南樾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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