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要不要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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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樾看着君曦的动作，一动也不动，紧接着他突然感觉到耳后一阵刺痛。
“师尊？”南樾不可置信。
然而下一瞬他便明白了，君曦的灵力并不是朝他而来，而是那只毒蜂。
这只袭击南樾的毒蜂的下场最惨，别的蜂好歹还有尸体，它直接灰飞烟灭，化作气儿飘了。
君曦很惭愧。
他走过来，单手掰着南樾的下巴，说道：“让为师看一下。”
南樾别过头，耳下的皮肤已经变得通红，甚至肿了起来。
他听到君曦说了句抱歉。
“是为师不好。”
南樾本想摇摇头，说没事，但他的下巴被君曦掐着，动也动不了，便只能张张嘴，“师尊方才说什么？”
“只是看你的剑法有些眼熟，”君曦松开他，道，“是师尊不好，害你受伤了。”
明明就有事儿。
南樾垂眼道：“师尊不必自责，是弟子剑法不精。”
“那倒也是。”君曦点点头道。
南樾：“……”
君曦笑出了声，“傻不傻，逗你的。”
南樾看着他，不说话。
君曦利落改口：“哎呀。我上哪儿找的这么聪明又厉害的弟子呀，我可太幸运了吧。 ”
说着一边揽着南樾往回走。
南樾这会儿才发现，师尊身上怎么这么热，甚至还有点儿香，味道若有若无。
回到房内，君曦给了南樾一瓶药，让他敷上，紧接着又从案上拿出一张纸，递给南樾，说道，“看看，认识上面的图案吗？”
此话一出，不用看南樾就知道上面画的肯定是王守安口中的日月图纹。
……没想到他的小动作竟然被君曦逮到了。
南樾岿然不动，一脸镇静，慢悠悠打开那张纸。
上面果然画着太阳弯月相依。
只是人眼看过去，心中却会莫名生悸。
“弟子从未见过。”南樾说道。
他这话并未作假，只是也不曾说出自己已经知晓这图案的存在。
南樾问道：“这图案有何异样？师尊何故如此发问？”
“没事，为师考考你。”君曦将纸收了起来。
小兔崽子，撒谎也不脸红。
南樾道：“哦。”
这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
“毕竟你也没真在我袖子上看见，没见过也对。”
南樾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听见他的好师尊骤然阴阳怪气道。
“……”南樾没想能瞒过君曦，但也没想着君曦这么快就拆穿他。
南樾后退两步，弯腰行礼：“弟子有错，请师尊责罚。”
“罚不罚的先放在一边，你先回答为师的问题，从哪儿知道的这图纹？”君曦手机持着图纸，问道。
“我听王守安讲的。”南樾道。
君曦问：“好友？”
南樾道：“是。”
君曦问：“他又如何知晓？”
南樾回：“从书上看来的。”
君曦不爱看书，大部分都听师尊，还有师姐师兄念叨给他，实在不行，他便用个法术，逮个稻草人给他念。
总之就是不看。
土阴公这种没什么名号的人物，若不是他那把残香来得太传奇，君曦是绝计不会知道的，也没心情了解。
更别说那个落在他袖子上的花纹。
没想到此时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孩儿，仅凭一眼，就看出了花纹来源。
君曦道：“说来听听。”
“他说，有一对名为阴、阳的孪生兄弟，以日月图纹作为暗号，暗号是何意不知，但总归不是好的。
“他那日在师尊的衣袖上看到不甚明显的图纹，与书上有些差别，于是求了他爹进了王家藏书阁，这才明白，师尊身上的图纹是要消失的前兆。”
还真是已经没有了。
君曦佩服，这得看多少书才能连这种小事都能注意到。
他点点头，又问：“既然是要消失的前兆，那日在南府门口，他如何看得清楚，又如何确定就是他在书上看到的图纹呢？不怕看错？”
“绝对不会。”南樾信誓旦旦。
这下轮到君曦好奇了。
他问道：“为何？”
南樾道：“因为他看书过目不忘。”
君曦挑眉。
不愧是人人趋之若鹜的云燕城，人才济济。
南樾从君曦脸上看不出情绪来，也不知师尊生气没生气。
君曦不发话，南樾就在旁边站着，就连对面走廊南仲远盯着他们师徒俩看了良久都没发现。
“静桓。”君曦倏尔道。
这字是今日刚取的，不算取字时叫的那一回，这一声算是君曦头一回叫他的字。
没想到是在这种情景下。
南樾自知理亏，轻轻“嗯”了一声。
君曦却笑了，他道：“紧张什么？为师又不会骂你。”
“弟子知错。”南樾垂着头认错，想着坦白从宽。
“嗯。”君曦道，“确实不算对，可若要真论起来，却也不能算你的错。为师突然来到南家，没同你商量就稀里糊涂当了你的师尊，任谁来说都太突然。你好奇我是人之常情，若是为师……”
君曦忽然笑了一下，不说了，南樾偷偷抬眼看他。
“所以我现在问问你，可愿意拜我为师？若是不愿，南兄那边自然有我去说。若是愿意，我想我的剑法，教你也是足够了，其他别的什么，我也不会少你。你不要因着我救了那你父亲就委屈自己，搞什么报恩，我不需要。
“要不要时间考虑一下？”
君曦鲜少有如此温柔的时候。
风过林梢，惊起一片飞鸟。
南樾弯腰行礼：“弟子既然已经拜师尊为师，那便是愿意的，不仅仅是因为师尊曾救父亲一命，即使没有这回事儿弟子也愿。”
“那好。”君曦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南樾看着自己，一字一句说道：“为师此时便要跟你说清楚，先前我不是你师尊，你做什么为师不管，但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徒弟，你做了什么为师就不得不管。你若好奇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有想做的都可以告诉我……所以有想问的吗？”
“就，就那个图纹。”南樾道。
君曦笑笑，道：“想必那个孩子已经跟你说得差不多了，这图纹是土阴公死前留下的……就是劫你父亲的那个土匪，说到这儿也是好笑，怎么就只看到为师袖子上的了，你父亲和一干随从也都有，只不过当时为师便破了这图纹，那晚你来为师房间时就已经散了。”
南樾：“……”
南樾：“哦。”
“还有吗？”君曦好脾气问。
当然有。
比如师尊你从哪里来？师从何人？为什么要当我师尊？方才那一剑又为何生气？
还有更多。
但南樾不敢问了。
“行了，”君曦看出他不敢问，也不多为难，说道，“去练剑吧。”
南樾点头，道：“是。”
旋即转身而去。
……
这一夜，君曦彻夜难眠。
南樾最后挥出的那一剑始终在君曦脑海中挥之不去。
怎么会同太虚剑法如出一辙呢？
怎么可能呢？
太虚剑法是青冥尊独创，青冥尊带着他们十七个徒弟窝在太虚山，明令禁止私自下山。
那就不可能是他们几个徒弟传出来了的。
只能是青冥尊。
可青冥尊比他们还恪守门规，别说平日，就连一年一度下山历练的日子，他理都不理。
怎么可能是他？
可若不是他，君曦又想不出来别人。
只能是他。
青冥尊……他曾经的师尊。
莫非当年拯救南家祖父的是青冥尊？
那他遇见南仲远，还真的是巧合吗？
只不过一面之缘，南仲远便如此盛情难却，请他给南樾当师尊，真的只是看中他的修为了吗？
翌日。
君曦终于开始教南樾练剑。
南家剑法出自太虚剑法，君曦教起来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王守安在家将书房翻了个天翻地覆，终于得了答案，连蹦带跳撒着欢来南府找南樾。
南府没那么多规矩，王守安又同南樾关系最好，也不用仆人带着，他自个儿一路风风火火窜进南樾的沐晖院。
“南樾！我知道你师尊身上的图案为什么消……”
王守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沐晖院里，只见他口中身上的图案有问题的那人正悠然自得地躺在摇椅上品着茶。
而他的好兄弟，也不知怎的了。
白布从下巴经过耳后绕到后脑，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受了极重的伤。
却又不像。
毕竟好兄弟此时手里正拿着一柄未曾开刃的铁剑挥舞着。
此时这两个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失了。
王守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或许他还可以有别的死法。
甫一听见王守安的声音时，南樾便停了剑，真想将包扎伤口的布顺带着将眼睛也裹上。
看不见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君曦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俩人。
他放下杯子，问道：“有什么？”
南樾从来没觉得如此尴尬过。
昨日刚死，今日何故还要鞭尸。
“就……就……”王守安挠挠后脑，“就……也没什么……”
要死了，他方才竟然直直喊的“你师尊”，现下说跟这位师尊没关系都没法儿说。
南樾咳嗽一声。
王守安低着头看他，对着口型问他：“怎么办！”
南樾偷偷指了指君曦，又用两指做出跪拜的模样。
王守安恍然大悟，点点头。
君曦单手撑着头，欣赏他们的小动作。
王守安忽然直起身，抬头挺胸，随后抬手弯腰行礼：“见过仙君。”
“不必多礼。”君曦道。
然后呢！
王守安在心里咆哮！
南樾双手背后，两根手指快速来回交换。
意思是快走！
王守安再次弯腰行礼：“晚辈告……”
“别走呢。”君曦起身道。
……退。
王守安狠狠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