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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四十七章:旧友与蜥蜴 陈彦宇找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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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江的深夜,气温跌破零下二十度。
锦江丽都顶层的走廊里,厚地毯吸尽了大部分杂音,却挡不住那由远及近、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
“砰!砰!砰!”
厚重的总统套房大门被砸得震天响,那力道蛮横至极,连门框上的灰都簌簌落下。
顾言几乎是瞬间将林晚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从腰间摸出了那把□□。他眼神冷冽,对着怀里还有些发懵的林晚低声道:“躲到玄关柱子后面去,别出来。”
林晚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却被顾言强硬地掰开,推进了玄关的阴影里。
门被猛地拉开。
寒风裹挟着雪沫灌入,门口黑压压站满了人。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色长款风衣,肩上落满未化的雪,正是陈彦宇。他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狞笑,眼底却是一片疯狂的血丝。
“顾大少爷,好雅兴啊。”陈彦宇没立刻进来,而是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越过顾言,贪婪地在套房内搜寻着林晚的身影,“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顾言堵在门口,身形如山,连半步都没退让:“陈彦宇,谁给你的狗胆,敢踏进这里一步?”
“狗胆?”陈彦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随即猛地收声,眼神狠戾地盯住顾言,“老子今天就踏进来了,怎么着?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他侧过身,露出了身后的人。
在那群彪形大汉的簇拥下,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当那个身影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的林晚,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是夏思妍。
那个曾经和她一起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发誓要在这个城市闯出一片天的夏思妍。那个在她被陈彦宇欺辱时,曾红着眼眶说“晚晚,我保护你”的夏思妍。
可此刻的夏思妍,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白色貂皮大衣,妆容精致得有些过分,红唇娇艳欲滴。她没有看林晚,而是亲昵地挽着陈彦宇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陈彦宇身上。
见到林晚,夏思妍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但那波动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舔舐般的谄媚。她将半张脸埋在陈彦宇的肩窝,声音甜腻得发嗲:“主人,就是她……就是林晚,她躲在里面呢。”
“思……思妍?”林晚的声音颤抖着,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眼眶瞬间红了,“你怎么会……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夏思妍终于抬眼看向林晚,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旧情,只有赤裸裸的炫耀与讥讽。她松开陈彦宇的胳膊,扭着腰肢向前走了两步,故意挺起了胸脯。
就在那一瞬间,林晚的目光定格在夏思妍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在那雪白的肌肤上,赫然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蜥蜴。蜥蜴的尾巴细长,缠绕着她的锁骨,眼神阴冷而贪婪——那是陈彦宇独有的标记,代表着彻底的臣服与归属。
林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那是蜥蜴纹身?夏思妍,你……你也成了他的人?”
“啧。”夏思妍嫌弃地皱了皱眉,仿佛林晚是个脏东西。她伸出舌尖,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林晚,你还在装什么清高?人总是要变的。这世道,跟对了主人,才能活得像个人样。哪像你,死守着那点可笑的自尊,还要拖累顾言。”
她回过头,愈发谄媚地靠回陈彦宇怀里,仰着脸撒娇道:“主人,您看她那样子,真是可笑死了。她到现在还不明白,谁才是能给她饭吃的人。”
陈彦宇享受着夏思妍的奉承,大手在她腰间肆意揉捏,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引来夏思妍一阵夸张的娇笑。他挑衅般地看着顾言和林晚,冷笑道:“听见了吗?连你的好闺蜜都明白的道理,你还不明白?林晚,你就是个丧门星,谁沾上谁倒霉。”
林晚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心寒。她指着夏思妍,眼泪夺眶而出:“夏思妍……我们曾经……我们曾经说好要一起……”
“回不去了,林晚。”夏思妍打断她,语气冰冷而决绝,之前的谄媚在此刻转化为了对过去的彻底割裂,“早就回不去了。你现在是顾言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而我,是陈彦宇主人的狗。我们不一样,也没必要一样。倒是你,抓紧时间享受吧,等主人玩腻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番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捅进林晚的心窝。她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被顾言一把捞住。
顾言稳稳扶住林晚,眼神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死死盯着夏思妍胸口那只刺眼的蜥蜴纹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陈彦宇是没人可用了,连你身边这只母狗都带出来了。”顾言的声音低沉,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陈彦宇被激怒了,他猛地推开夏思妍,往前踏了一步:“顾言,你他妈嘴硬是吧?今天老子就当着你的面,好好教教林晚,什么叫规矩!”
“规矩?”顾言冷笑一声,单手将林晚护得更紧,另一只手握枪的手稳如磐石,“在我的地盘讲你的规矩?陈彦宇,你是不是疯了?”
“疯?哈哈哈!”陈彦宇狂笑,猛地一挥手,身后的打手们齐刷刷探手入怀,“我今天就疯给你看!给我上!谁把顾言摁倒,老子赏他五百万!至于林晚……给我抓过来!我要让她知道,离开了我的床,她连条狗都不如!”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一直站在顾言身侧阴影里的殷淑敏动了。
她没有去看陈彦宇,也没有看那些打手,而是径直走向被两个壮汉押着的徐婷。此时的徐婷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披头散发,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殷淑敏走到徐婷面前,缓缓蹲下身。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地揪头发,而是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挑起徐婷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听见了吗?”殷淑敏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的主人,现在忙着讨好他的新宠物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正依偎在陈彦宇身边的夏思妍。
徐婷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主人……主人……”
“别叫了。”殷淑敏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看清楚了,那边那个挽着他胳膊的贱人,才是他现在的心头肉。而你,徐婷,你已经被抛弃了。从今往后,你的舌头,你的眼睛,你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属于顾言先生。”
她说完,松开徐婷,站起身,冷冷地瞥了一眼陈彦宇的方向,仿佛在看一场闹剧。她没有出手帮顾言打架,因为她知道,主人不需要她插手对付这些杂鱼。她的职责,是看守好这个已经崩溃的旧玩具,顺便欣赏新玩具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的丑态。
场面一度混乱。
陈彦宇的打手们一拥而上,顾言眸光一厉,侧身避过最先冲上来的一拳,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咽喉,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人的膝盖。枪声并未响起,他更倾向于用最直接、最羞辱的近身搏斗来回应陈彦宇的挑衅。
夏思妍尖叫着躲到陈彦宇身后,看着那些被打倒的保镖,脸上露出惊恐又兴奋的神色,仿佛只有陈彦宇的怀抱才是最安全的港湾。
“主人!主人您小心点!”她娇滴滴地喊着,眼中却闪烁着恶毒的光,盼着顾言能把陈彦宇也打倒,这样她就能更加“贴心”地安慰他,从而获得更多的赏赐。
林晚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夏思妍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看着陈彦宇的疯狂,看着顾言浴血奋战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那个曾经纯真的夏思妍死了。
死在了那只黑色的蜥蜴纹身下。
顾言一脚踹飞最后一个拦路的打手,浑身戾气地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始终锁在陈彦宇身上。
“陈彦宇,带着你的狗,滚出我的视线。”顾言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杀意,“下次再来,我不介意把你的四肢钉在这扇门上。”
陈彦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风衣,看着地上呻吟的手下,又看了看一脸谄媚的夏思妍,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好,好一个顾言。”陈彦宇后退一步,指着林晚,眼神怨毒,“林晚,你看着吧。夏思妍选的路,就是你的下场。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一把搂过夏思妍,在她的脸上狠狠拧了一把,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退出了套房。
门,被顾言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污秽。
林晚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顾言丢掉手里的碎瓷片,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晚晚,看着我。”顾言捧起她的脸,拇指粗暴地擦去她的眼泪,“别为那种人渣和叛徒掉一滴眼泪,他们不配。”
林晚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泣不成声:“顾言……夏思妍她……她胸口有蜥蜴……她背叛了我……”
“我知道。”顾言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坚定,“所以我更不会让任何人背叛你、伤害你。那个纹身,我会亲手把它,连同陈彦宇的命一起剐下来。”
角落里,殷淑敏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她走到徐婷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徐婷麻木的身体,冷冷道:“听见了吗?这才叫真正的绝望。你的主人不要你了,而你,永远别想再有那样的纹身。”
徐婷缩了缩脖子,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套房内,只剩下林晚压抑的哭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这一夜,旧日的友情彻底粉碎,新的仇恨在雪夜里生根发芽。而顾言知道,陈彦宇的退让,绝非结束,而是另一场更致命阴谋的开始。
顾言将林晚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挣扎,径直走向卧室。他将她放在床沿,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那块蜥蜴印记,我早就知道。”他声音沙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陈彦宇喜欢在猎物身上烙下印记,以此证明所有权。夏思妍选择投靠他,就是为了活命,或者,是为了比你过得更好。”
林晚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说……回不去了……”
“是回不去了。”顾言指腹用力擦过她的眼角,动作带着几分狠劲,“因为她已经把自己卖给了魔鬼。但晚晚,你不同。你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未来更是。我不会让任何人,包括那个叛徒,再从你身边夺走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将城市的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
“陈彦宇今晚没动股价,没动供应链,却把夏思妍带来。”顾言转过身,逆着光,五官轮廓显得冷硬而锋利,“他在试探。试探我对你的底线,试探你是否会因为那个叛徒而动摇。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他在向我传达一个信号——他还有筹码,还有我不了解的杀手锏。”
林晚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膝盖。夏思妍那张谄媚又得意的脸,和胸口那只狰狞的蜥蜴,在她脑海中反复交错。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妹情,终究抵不过权力与生存的诱惑,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顾言走回床边,俯身将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睡吧。夏思妍的事,我会处理。至于陈彦宇……”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他既然把新玩具带出来了,就没打算再完好无损地收回去。这只是个开始,晚晚。他会用最残忍的方式,让你记住背叛的代价。”
林晚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再哭出声。她伸手,紧紧攥住顾言胸前的衣料,仿佛那是她在这冰冷世界中唯一的浮木。
隔壁房间里,殷淑敏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她面前,徐婷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殷淑敏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刀刃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
她抬眼,透过虚掩的门缝,望向主卧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夏思妍……蜥蜴纹身……
多么熟悉的配方,多么愚蠢的背叛。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徐婷,轻声呢喃,仿佛在念咒:“你看,又来了一个。主人厌弃旧的,自然会宠幸新的。但无论是谁,只要背叛了主人,或者背叛了女主人……下场,都会比你更惨。”
徐婷的身体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殷淑敏站起身,将匕首插回靴筒,转身走向门口。她要亲自去确认套房的每一道防线。陈彦宇今晚没能得逞,但那种疯子的报复,绝不会就此罢休。
而她,将是阻挡在主人和新世界面前,最忠诚、也最无情的守门人。
雪,依旧在下。将这座城市肮脏的欲望与新鲜的伤口,一并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