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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四十四章:无声的坠落 夏思妍开始 ...

  •   锦绣花园A栋2103房,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但这些光亮透过高楼幕墙过滤进来后,只剩下一片冷清的苍白。林晚刚洗完澡,正坐在书桌前擦拭着自己那只智能运动手环。手环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橙色按钮,那是她设置的一键报警系统,连接着顾言安保团队的专线。

      门外传来了虚弱且急促的敲门声。

      “晚晚……晚晚,开门啊……救救我……”

      那是夏思妍的声音。林晚的动作顿住了。她和夏思妍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自从夏家破产后,这位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思妍?”林晚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夏思妍披散着深栗色的长发,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米色风衣,看起来狼狈不堪。她正靠着墙,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惊恐,那种恐惧太过真实,不像演的。

      “晚晚,是我……我被陈彦宇那个恶魔关了好久,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我没地方去了,他的人可能还在外面……”夏思妍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顺着门板往下滑,“我不想死……我不想再做他的阶下奴了……”

      听到“陈彦宇”三个字,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想到了殷淑敏,想到了下落不明的徐婷,也想到了顾言正在和那个恶魔博弈。同情心终究战胜了警惕,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锁。

      门一开,夏思妍几乎是跌撞着扑进了林晚怀里。林晚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一种奇怪的、类似镇静剂的甜腻气味。

      “没事了,思妍,进来吧。”林晚扶着她,关上了门。

      夏思妍一进门,并没有像正常受惊的人那样四处张望寻求安全感,而是极其隐蔽地扫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在林晚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手腕上的手环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晚晚,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晚就死在外面了。”夏思妍紧紧抓着林晚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个恶魔……他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逼我喝很难闻的水……你看,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林晚看着眼前瑟缩的好友,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完全没注意到夏思妍眼底那片死水般的空洞。她拍了拍夏思妍的手背:“先别说这些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不……不用热水。”夏思妍猛地拉住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讨好的笑,“我想喝水……温水,凉的也行。我嘴破了,喝热水疼。”

      “好,我去给你倒温水。”林晚转身走向厨房。

      就在林晚背过身的瞬间,夏思妍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冰一样冷。她迅速从风衣内侧口袋摸出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按下开关,确保林晚的手机和手环暂时失去对外联络的功能。接着,她对着袖口隐藏的微型麦克风,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低语:“目标确认,环境已控,监控屏蔽持续中。”

      林晚拿着水杯走出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的异常。

      “思妍,喝点水,然后我帮你联系顾言的人,他们会保护你。”林晚把杯子递过去。

      “顾言?”夏思妍接过水杯,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讥讽,但抬头时已是满脸感激的泪水,“好……谢谢晚晚。只要是离开那个恶魔,谁保护我都行。”

      她看着林晚,眼神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爱”,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步入深渊的同伴。她举起杯子,在林晚温柔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喝下了那杯水。

      其实水里并没有立刻发作的剧毒,而是一种强效的、无色无味的麻醉剂混合物。

      “晚晚……我好困……”喝下水后不到一分钟,林晚觉得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头重脚轻。

      “思妍?水里……有什么……”林晚惊恐地看向夏思妍,想要去按手环上的报警按钮,却发现手指软绵无力,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夏思妍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冷漠。她看着林晚软倒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晚晚,别怪我。主人说了,只有喝了这杯水,你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你也会和我一样……成为主人最听话的狗。”

      她对着袖口说道:“目标已昏迷,请求接应。”

      几分钟后,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思妍熟练地打开了门,门外,两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胡言欲的心腹。他们没有引起任何邻居的注意,迅速将昏迷的林晚裹进一条厚毯子里,从消防通道迅速撤离。

      一路上,陈音瑶——那位曾经优雅的殷淑敏的母亲,此刻正坐在前面的轿车里,熟练地操作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沿途所有的监控画面,她手指飞快地敲击,利用高超的技术手段一一屏蔽、替换影像,确保夏思妍和林晚的行踪彻底消失在数字世界里。

      “画面处理完毕,路径安全。”陈音瑶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做一件家常便饭的事。

      ……

      当林晚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后脑勺传来的剧痛和全身绵软无力的虚脱感。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其柔软的大床上,房间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男士古龙水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味。她身上那件居家服还在,但领口被扯乱了,露出一大片肌肤,手腕和脚踝被柔软的皮质束缚带固定在了床柱上。

      这里是哪里?

      林晚惊恐地扭动身体,发出细微的呜咽。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停水声。紧接着,门被打开,蒸腾的热气涌了出来。

      一个只围着浴巾、露出精壮胸膛的陌生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拭湿漉漉的头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晚身上游走,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

      “醒了?小美人,睡得可真沉啊。”胡言欲走上前,伸出手,粗糙的指尖划过林晚冰凉的脸颊,“陈彦宇那个家伙眼光不错嘛,这林晚长得确实比徐婷那个烂货要清秀。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林晚吓得浑身僵硬,眼泪瞬间涌出。她拼命摇头,想要尖叫,却被胡言欲两根手指狠狠捏住了下巴。

      “别叫。叫也没用。”胡言欲俯下身,热气喷在林晚耳边,“你那个好朋友夏思妍已经把你卖给我了。顾言?他还在满大街找你呢。等他找到这儿,你都已经是我玩烂的破鞋了。”

      听到夏思妍的名字,林晚的心彻底凉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胡言欲欣赏着林晚眼中的绝望,正准备扯开她最后的衣物,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本该空无一人的卫生间里,竟然又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有些暴露的真丝睡袍,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髻,妆容精致,面容姣好,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绝色风姿。

      林晚愣住了。这个女人她见过照片——是殷淑敏的母亲,陈音瑶。

      可是,眼前的陈音瑶眼神完全不对劲。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神,而是一种空洞的、带着极度依赖和崇拜的光芒。她手里拿着一瓶润肤乳,正恭顺地站在胡言欲身后,像一个等待召唤的侍女。

      胡言欲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他回头看了一眼陈音瑶,恶劣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陈音瑶的脸颊,力度大得让林晚皱眉。

      “音瑶,过来,给我这个新玩具说说,你是谁的人?”

      陈音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愤怒,反而眯起眼睛,像只被撸顺了毛的猫一样蹭了蹭胡言欲的手掌。她转过头,看向林晚,眼神里没有一丝身为母亲的尊严,只有一种被深度洗脑后的狂热。

      “我是主人的母狗。”陈音瑶的声音温顺得令人发指,嘴角挂着痴傻的笑,“我是陈音瑶,我生是胡言欲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我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属于主人。我女儿殷淑敏也是主人的玩物,我们母女俩能一起伺候主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解开睡袍的腰带,露出苍白的皮肤。在她的锁骨下方,赫然纹着一行细小的字:“胡言欲的专属尿壶”。

      “看到吗?”陈音瑶指着那行字,一脸自豪地展示给林晚看,语气里满是炫耀,“这是主人赏给我的名字。我以前那个女儿有什么用?整天哭哭啼啼的。还是我聪明,早早跪下来舔主人的鞋,主人就喜欢我,天天让我陪着他……”

      她凑近林晚,那股热气让林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陈音瑶伸出舌头,像蛇一样舔了舔林晚惊恐的脸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然后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低语:“小妹妹,别怕。反抗是没有用的。你看我,以前也是名门贵妇,现在不也活得很开心吗?只要你乖乖趴下,把肚子露出来给主人当脚垫,主人就会疼你……就像疼我一样……”

      林晚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女人,终于彻底明白了殷淑敏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来源于何处。那不是一个人的堕落,而是一个家庭的毁灭,是母亲亲手将女儿推向深渊,然后自己也在深渊里摇尾乞怜。

      这种认知比死亡更可怕。

      胡言欲看着林晚惨白如纸的脸,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搂过陈音瑶,狠狠地在她胸脯上拧了一把,痛得陈音瑶发出一声娇吟,却更加紧地贴在他身上。

      “听见没?连丈母娘都这么懂事。”胡言欲捏着林晚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陈音瑶那副卑微下作的嘴脸,“你那个闺蜜夏思妍也是个识时务的。林晚,顾言救不了你,陈彦宇也护不住你。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像她一样,做个快乐的疯子;要么,就做个死人。”

      陈音瑶在一旁附和着,眼神迷离:“是啊是啊,小妹妹,听话吧……做主人的狗多好啊,不用思考,不用尊严,只要张开嘴,翘起屁股就好了……你看我,多幸福……”

      林晚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看着陈音瑶,看着胡言欲,看着这个地狱般的房间。她悄悄动了动手指,庆幸的是,刚才的麻醉剂似乎药效未过,或者是胡言欲过于自信,他只绑紧了她的手腕,脚踝的束缚带并没有勒得太死,而且她的左手手腕还能勉强活动——那里,手环的橙色按钮正静静等待着。

      她不能发出声音,不能激怒他们,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反抗的迹象。

      林晚缓缓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她在心里默默呼唤着顾言的名字,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假装彻底崩溃,任由陈音瑶那令人作呕的手指在她脸上游走,任由胡言欲那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将她寸寸凌迟。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那根束缚带松动的一瞬间,等那抹橙色亮起的一刹那。

      胡言欲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他松开陈音瑶,再次伸手去扯林晚的衣领,嘴里发出不屑的嗤笑:“装什么清高?等我玩够了,就把你也送给陈彦宇那个废物,看看顾言那张冰块脸能不能救回一个烂货!”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林晚锁骨的一刹那,林晚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她的左手手腕,极其轻微地,向内一扣。

      嘀——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子音在手环内部响起,那是警报发出的信号。虽然房间里有信号干扰,但这枚由顾言安保团队特制的手环,拥有一段时间的离线缓存和延迟发送功能。

      胡言欲显然听到了那一声轻响,他动作一顿,皱眉看向林晚的手腕:“什么东西?”

      林晚惨然一笑,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如同陈音瑶一般空洞,却多了一丝刻骨的仇恨:“是索命符。”

      胡言欲脸色一变,刚想发作,却听见窗外隐约传来了破空之声。

      陈音瑶却依旧保持着那副痴傻的笑容,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在等待主人的下一个指令,无论是施暴还是杀戮,她都将是那个最忠实的执行者。

      这一刻,林晚终于懂了。真正的地狱,不是死亡,而是在绝望中看着至亲至爱的人变成恶魔的走狗,然后自己也不得不坠入这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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