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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四十三章:坏掉的棋子 夏思妍被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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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传说会所,顶层的“天枢”包间。
这里的装潢比起锦江丽都的奢靡多了一分冷硬的工业风,巨大的环形沙发围绕着中央凹陷的舞池,头顶是模拟星空的天花板,无数光点在深蓝的“夜空”中游弋,冰冷且没有温度。
陈彦宇坐在主位上,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水晶桌面。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浓重烟雾,却掩盖不住他周身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戾气。徐婷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了。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挣扎痕迹,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这座城市里。这不符合常理,哪怕是条狗,被打断了腿也会叫几声,更何况是徐婷那个被他驯化到骨子里的贱货。
“啪!”
一只高脚杯被他扫落在地,粉碎的声响在静谧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人呢?”陈彦宇的声音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跪在角落里的几个马仔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胡言欲那张谄媚又带着几分惶恐的脸探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只纯黑色的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标识,像是黑夜本身裁剪下来的一块布料。
“陈少……门口发现的,没人看见是谁放的。”胡言欲弓着腰,快步上前,双手将信封奉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彦宇的眼睛。
陈彦宇一把夺过,撕开封口,抽出一张同样漆黑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烫金的字,字体狂放不羁,透着一股令人牙痒的嘲讽:
“陈彦宇,你的棋子我拿走了,谢谢你的赠予。——顾言”
“顾——言——!”
陈彦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站起身,手臂横扫,桌面上价值连城的酒瓶、果盘、烟灰缸噼里啪啦砸了一地。碎片飞溅,如同他此刻被彻底践踏的尊严。他养在身边的狗,居然被顾言当面牵走了,还留下这样一封挑衅的信!这不仅仅是抢人,这是在打他的脸,告诉他陈彦宇已经老了,连自己圈里的玩物都守不住!
“顾言……好,真好!”陈彦宇怒极反笑,笑声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徐婷丢了,殷舒霖在顾言手里,现在连他最后的脸面都被踩在了脚下。他需要发泄,需要一个绝对不会反抗、也不敢逃跑的出口。
“把那个‘备用’的给我带出来!”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眼神阴鸷地盯着虚空。
不多时,包间的侧门打开,两个黑衣大汉拖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孩,穿着一件几乎不能蔽体的破旧蕾丝衣裙,比起徐婷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妖艳,她显得过于干净,或者说,是一种被掏空了的干净。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光的苍白,手脚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一头深栗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柔顺光泽。
她被粗暴地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
这就是夏思妍,曾经是林晚最好的闺蜜之一,也是陈彦宇手中一枚从未示于人前的棋子。
自从大学毕业那天起,夏家一夜破产,巨额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垮了她的家庭。陈彦宇“恰逢其时”地出现了,用一笔足以填平债务的支票,买下了这个当时还带着书卷气的女孩的一生。
夏思妍趴在地上,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如今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头顶那片虚假的星光。
陈彦宇走上前,锃亮的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夏思妍瘦削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呃……”夏思妍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但下一秒,她却像是切换了某种开关,原本痛苦的表情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僵硬且甜腻到诡异的笑容。她费力地转过头,用脸颊蹭了蹭陈彦宇的鞋面,眼神迷离而崇拜,仿佛踩着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神坛。
“主人……您踩得思妍好舒服……”她的声音细细软软,带着一种被彻底洗脑后的机械感,“思妍是主人的脚踏垫,能被主人踩着,是思妍的福气……主人今天不开心吗?是因为那个坏女人徐婷跑了吗?她不配!她身上全是脏兮兮的虫子纹身,哪有思妍干净……思妍才是主人最听话的狗……”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狗一样试图用牙齿去咬陈彦宇的裤脚,嘴里不断吐出贬低自己、抬高陈彦宇的话语:“思妍是贱货,思妍是主人的所有物,思妍的命是主人的,连骨头渣子都是主人的……徐婷那种货色,也配跟思妍比?主人,别为了那种垃圾生气,思妍可以代替她,思妍可以做得更好……”
胡言欲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骂一声“疯子”。徐婷至少还会在极度痛苦时流露出一丝人性,而这个夏思妍,早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坏掉了的人偶。
陈彦宇脚下的力道松了些,低头看着这张毫无尊严的脸。没错,夏思妍比徐婷“干净”,至少她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纹身来彰显个性——除了必须有的归属标记。
他目光扫过夏思妍因为动作而拉开的衣领,在她苍白平坦的腹部,隐约可见一个多重红蓝镶嵌的爱心图案,那些蝌蚪纹路细微地蠕动着,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而当她因笑容而微微后仰,背脊暴露在灯光下时,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一行猩红的、如同烙铁烙下的字迹——“夏思妍甘愿一生听命于陈彦宇”。
这是她唯一的纹身,也是她全部的枷锁。
“呵,你倒是比徐婷识趣。”陈彦宇收回脚,夏思妍立刻顺势趴伏在地上,将脸贴在他的鞋面上,像是在进行某种虔诚的朝圣。
陈彦宇坐回沙发,翘起腿,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既然顾言要玩,那他就陪顾言玩到底。既然顾言抢了他的明棋,那他就动用这枚藏得最深的暗棋。
“夏思妍,抬起头来。”陈彦宇命令道。
夏思妍立刻像接到指令的机器,迅速爬起身,跪直了身体,仰着头,眼神空洞地望着他,嘴角还挂着那抹讨好的笑。
“你有个好朋友,叫林晚,对吗?”陈彦宇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夏思妍死水般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但那涟漪瞬间被更深的麻木覆盖。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甜腻得发颤:“是的,主人。林晚是思妍以前……以前的朋友。但她现在肯定不配做主人的狗。主人想怎么处置她?思妍可以帮主人去咬她,去骂她,把她带给主人您!”
“很好。”陈彦宇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算计,“顾言抢了徐婷,还藏了殷舒霖。但他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一张牌,那就是林晚。顾言身边的人,总是对他有莫名其妙的信任。我要你把林晚带到一个地方。”
他开始详细地布置任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听着,现在,你立刻去‘锦绣花园’A栋2103房。那里是林晚现在的住处。你不用伪装,也不用害怕,你就告诉她,你受不了我的折磨,逃出来了,你需要她的帮助。”
夏思妍乖巧地点头,眼神中没有一丝对昔日好友的愧疚,只有完成任务以取悦主人的狂热。
“把她带到‘静谧苑’B座1001室。那是我的私人公寓,很隐蔽,顾言的人短时间内查不到。”陈彦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到了那里之后,你会看到餐桌上有一杯温好的牛奶,旁边有一个蓝色的小药瓶。你把整瓶药倒进去,搅拌均匀,然后亲手喂给林晚喝。”
他俯下身,靠近夏思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那是特质的饮料,喝了它,林晚就会变得像你一样……不,甚至比你现在还要听话。她会成为我安插在顾言身边最漂亮的一颗钉子。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思妍。”
“记住,一定要看着她喝完。然后,你就留在那里,等我的下一步通知。如果林晚反抗,你就用你这身骨头去堵她的嘴,明白吗?”
夏思妍听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种即将完成神圣使命的激动。她爬前两步,抱住陈彦宇的小腿,脸在他裤腿上使劲蹭着,声音里满是谄媚:“主人放心!思妍一定办好!思妍会把林晚那个贱人骗过来,亲手给她喂药!思妍会让她变得和思妍一样,成为主人最听话的姐妹狗!思妍会告诉她,反抗是没有用的,只有做主人的狗,才是最幸福的……谢谢主人给思妍这个机会,思妍爱主人!思妍永远是主人最忠实的奴隶!”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却字字句句都在贬低他人,抬高陈彦宇,仿佛这就是她活着的全部意义。
陈彦宇不耐烦地踢开她,对旁边的手下挥挥手:“给她换身像样的衣服,别吓坏了林晚。然后,送她去锦绣花园。”
夏思妍被拉起来,换上了一件看似普通却处处透露着廉价诱惑的连衣裙。她摸了摸腹部那颗红蓝爱心,又摸了摸背后的字,眼神重新回归死寂,却迈着轻快的步伐,像是奔赴一场盛宴,走出了包间。
胡言欲看着她的背影,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陈少,这夏思妍……脑子真的没问题吗?让她去骗林晚,靠谱吗?”
陈彦宇冷哼一声,重新躺回沙发,目光投向天花板上那片虚假的星空:“她早就没脑子了,剩下的只有服从。越是坏掉的人偶,有时候越好用。顾言想要徐婷?那就让他好好守着吧。我要让他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谁才是真正能掌控人心的魔鬼。”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等林晚也成了我的‘作品’,我倒要看看,顾言那张冷脸会变成什么表情。至于徐婷……我会亲手把她从顾言那里夺回来,然后,让她亲眼看着她曾经的朋友,是如何在她面前,一步步沦为比我这里还要不堪的玩物。”
包间里,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腾,遮蔽了陈彦宇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与恨意。一场以人心为赌注的报复,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远在顾言掌控下的徐婷,对此一无所知,她正蜷缩在冰冷的笼子里,在噩梦中一遍遍重温着那个被改写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