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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四十二章:更名入契 徐婷执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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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里弥漫着霉味与灰尘的气息,唯一的亮光来自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徐婷被锁在墙角,那一头原本烟熏紫的长发此刻泛着枯槁的暗金色,像被暴雨打湿的蝴蝶翅膀,再也飞不起来。她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裙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铁门被推开,徐嫣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她穿着米色风衣,与这阴暗的牢笼格格不入。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妹妹,徐嫣的眼眶瞬间红了。
"婷婷……"她放下碗,小心翼翼地靠近,"跟姐姐回家吧。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是我妹妹。我们去找顾言,或者报警,总有办法摆脱陈彦宇的……"
徐婷缓缓抬起头,暗金色的发丝下,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浑浊的麻木。她盯着徐嫣,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回家?"她的声音嘶哑,"回哪个家?徐嫣,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地充好人。"
她猛地挣扎了一下,锁链哗啦作响,眼神却更加怨毒:"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凭什么你能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而我就要在这里受罪?你这种从小就被夸懂事、被夸优秀的'乖女儿',懂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吗?"
徐嫣忍着眼泪伸手:"婷婷,陈彦宇是在毁了你啊!你还记得以前的徐婷吗?那个牡丹江第一才女,那个一心想考大学、眼睛里有星星的徐婷……"
"闭嘴!"徐婷尖叫着打断她,"那个徐婷早就死了!现在的徐婷,是陈彦宇的。"
她目光扫过自己裸露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病态的得意:"你看我身上的这些,这才是我的价值。哪像你,白长了一张脸,却像个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
徐嫣被她眼中的疯狂吓退了一步:"婷婷,你疯了吗?我是你亲姐姐……"
"救我?"徐婷嗤笑,"你不配。你这种一辈子活在阳光下的蠢货,懂什么叫彻底的臣服吗?我在陈彦宇脚下才能找到存在的意义!你懂个屁!"
她往前探身,怨毒的气息几乎喷到徐嫣脸上:"徐嫣,你给我滚!看见你这张道貌岸然的脸我就恶心!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在我眼里,你连给陈彦宇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滚!"
徐嫣浑身颤抖,泪水决堤:"我只是想带你回家……"
"我没有家!陈彦宇脚下就是我的家!"徐婷嘶吼着,"你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反正我这身子早就不干净了,不如早点烂掉!滚出去!我是陈彦宇的人,死也是陈家的人!"
徐嫣悲痛欲绝。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顾言一身黑色大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没有看徐嫣,目光直接锁定在墙角的徐婷身上。
"吵死了。"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顾言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徐婷,你姐姐来接你回家了,你不想跟她走吗?"
徐婷看到顾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被狂热的维护取代。她急切地爬向顾言脚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是陈彦宇的人!不是你的!"
顾言低头看着她,眼底一片冰寒。他微微侧头,拍了拍手。
两名黑衣人推门而入。徐嫣惊恐地站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叙旧需要安静的环境。"顾言淡淡说着,目光死死锁在徐婷身上。
徐婷看着黑衣人靠近,疯狂地挣扎起来:"我是陈彦宇的!放开我!姐姐救我——不……徐嫣你滚!别碰我!"
徐嫣想要冲上去,却被拦住。
徐婷的挣扎逐渐无力。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听见顾言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等你睡醒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
徐婷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
梦里没有了铁链,没有了那些刺眼的印记。她穿着那条熟悉的白裙子,回到了牡丹江的那个夏天。沈知白就站在阳光下,朝她伸出手,笑容干净得如同那年的蓝天。
"婷婷,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
徐婷笑着把手放进去,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她终于摆脱了陈彦宇,摆脱了那些屈辱。沈知白牵着她的手走在河边,告诉她,他要娶她,要给她一个干干净净的家。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幸福中的那一刻,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当头泼下。
徐婷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寒冷瞬间席卷全身。她发现自己被吊在一个光线刺眼的房间里,双手被特制的束缚带高高吊起。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印记还在。而且更加清晰,仿佛每一寸颜料都重新注入了灵魂。
左上腿:一个巨大的骷髅头狰狞毕露,下方是一片妖冶盛开的曼珠沙华,血红的花瓣沿着小腿蔓延,仿佛在滴血。右上腿:巨大的黑桃Q占据了整片大腿外侧,下方是层层叠叠的红玫瑰,花刺根根分明。
她的腹部,一个多重红蓝镶嵌的爱心图案此刻显得格外诡异。胸前纹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黑色毒蛇,蛇身缠绕,蛇信猩红。双手双臂完全被黑桃荆棘覆盖,尖锐的黑刺仿佛真的生长在她的血肉之中。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胸口那只原本属于陈彦宇的标记,此刻竟然变了——蜥蜴的尾巴被拉长,四肢退化,竟然变成了一只灵动却又妖异的灵狐!狐狸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正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似乎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而在她后背,那行字似乎被重新纹饰过,火辣辣地疼。
此时,一根熟悉的牵引绳,正紧紧地拴在她舌头上。
徐婷顺着牵引绳颤抖着望去,牵着绳子的不是陈彦宇,而是殷淑敏。
殷淑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里拽着绳子,轻轻一扯。
"唔——!"徐婷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出。
"叫,继续叫。"顾言慵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刚才不是挺硬气吗?不是说自己是陈彦宇的人,死也要做陈家的人吗?"
徐婷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我……这是怎么回事?陈彦宇呢?"
顾言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陈彦宇?他马上就要变成过去式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徐婷面前,指尖轻轻划过她胸口那只崭新的灵狐纹身:"至于你……从今天起,你背后的字已经改了。'徐婷甘愿一生听命于顾言'。这只灵狐,比蜥蜴聪明,也更懂得讨好主人,不是吗?"
"不……不可能!"徐婷疯了一样挣扎起来,被吊起的双手使得她全身骨骼都在咔咔作响,"我是陈彦宇的!我不听命于你!放开我!陈彦宇!救我!"
她发出野兽般的叫声,身体剧烈扭动。暗金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动,露出颈后新纹的一行小字——"顾言之物"。
"啧啧,真是不乖。"顾言退后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刚才你姐姐在的时候,不是还叫嚣着不肯走吗?怎么,换个主人就不会摇尾巴了?"
他走到殷淑敏身边,拿过牵引绳,猛地一拽。
"唔!"徐婷被迫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咯咯声。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顾言俯视着她,语气轻蔑到了极点,"刚才你不是还得意洋洋地炫耀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徐婷痛苦地流泪,狼狈不堪:"求求您……我错了……我是陈彦宇的……我不能背叛他……求您杀了我吧……"
"杀了你?"顾言轻笑一声,"那太便宜你了。陈彦宇把你养成了这副样子,我偏要让你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让你忘记他。"
他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冰冷刺骨:"刚才你不是还对徐嫣恶语相向,说自己宁愿烂在这里吗?好啊,那我就成全你。不过,是烂在我的手里。从今往后,你的脑子里只能有我,你的身体只能属于我。"
徐婷绝望地摇着头,叫声变成了无助的呜咽。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是顾言让人搬来的全身镜,正对着她。
镜子里那个满身印记、眼神空洞绝望的女人,真的是曾经那个"牡丹江第一才女"吗?那些图案在嘲笑她,在讥讽她的天真。
她终于意识到,那个关于沈知白的梦彻底碎了。她没有脱离深渊,只是从一个恶魔的手里,被扔进了另一个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顾言松开手,任由她像一块破布一样悬挂在那里。他转身对一直站在旁边、面色惨白的徐嫣说道:"徐小姐,叙旧看得还尽兴吗?这就是你要带回家的妹妹。"
徐嫣早已泣不成声,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顾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现在你知道了,她不想走,也不能走。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想再来,我不反对。"
徐嫣颤抖着,最后看了一眼在半空中无力垂着头、如同坏掉人偶般的妹妹,踉跄着逃离了这个噩梦之地。
顾言看着徐嫣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徐婷,面无表情地吩咐道:"把她放下来,洗干净。关进最里面的笼子。我要让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的主人。"
"至于陈彦宇……"
顾言看向窗外,眼神冰冷如刀。
"游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