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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润明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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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前一后地回了各自的厢房,一路无话。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我缓缓起身,右手撑着棉被,出神的望着床帘。
胸口隐隐作痛,我不知前路何方,却能清晰的感知润明的离去。
溺亡本是我的命数,若非润明,我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的出现,成为了这场天意的变数。
懊悔、愧疚、痛苦,淹没了我。
我不该救他,更不该留他。
如今,我习惯了他,也害惨了他。
我明明知晓他并非凡人,明明看见了他因仙力反噬而痛不欲生……
立冬,湿冷的空气无孔不入。
犹记那日,疾风暴雨。我呆愣的立在厢房外,不可置信的看着屋内情景。
昏暗的烛火映出他佝偻的背影,蔚蓝的光照耀在我的脸上。我看到了飞扬的发丝,滴落的汗珠。
润明痛苦的捂着心口呻吟,眼神涣散,脸上血色尽褪。
他的周身,覆着刺眼的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我不会屈服,有种你们便将我抽筋剥皮,锉骨扬灰。”
嘶哑的声音响起,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润明微微抬起头,望向虚空,掷地有声道:“我润明与天地并生,仰不愧天,俯不怍人。你们岂敢诛我!”
鲜血自他的嘴角流出,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然后化作一团蓝色的雾气。
我不忍再看,痛苦地闭上了眼。
滚烫的热泪滑下我的脸颊,我捂着嘴,逃似的离开了那是非之地。
这惊天的秘密在我心里埋藏了数月,如今终于破土而出。
罪恶的种子茁壮成长,成为了缠绕脖颈的毒藤蔓。
我精疲力尽地躺了下去,呢喃出声,“是不是我死了,你便不用摒弃仙职?”
可我不敢。
甚至,我的心中还有一丝窃喜。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人性的不堪将我击垮,我掩面痛哭,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枕头被泪水浸湿,我带着满腹的悲哀沉沉睡去,鼻尖隐隐萦绕着泉水的清冽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