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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那双丹凤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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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再也没见过润明。
他如人间蒸发了般,在救下我后便销声匿迹。
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时不时盯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发呆。
他就这么走了。连一丝念想,都未曾留予我。
直至春分,天空下起绵绵细雨。
我趴在石桌上小憩,连绵不断的雨点拍打在脸上,竟出奇的舒服。
那日,我做了一场梦。
一场锥心刺骨的梦。
那是是一片莹白的无边天际。无风,无雨,空气稀薄得像是一层贴在脸上得纸。
殷红的血顺着脚边流,缓缓沁入莹润的玉石缝中,然后挥发成蓝色的雾。
一道我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响起。
“湘宁。”
我蓦地抬眸,竟生了怯意。
我不敢转过身,抓着袖口立在原地,眼眶瞬间蓄起泪水。
“湘宁,许久未见,你瘦了。”
润明一步步向我走来,站至我的身后。
一颗冰蓝色的水珠在我眼前凝聚。
“湘宁,吞下它。”
“然后,忘了我。”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玉石。
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待我洗涤仙髓,剥离情思。此劫,便算是过去了。“
我抬手接住缓缓降落的那颗翻着蓝光的水珠。
世间最毒的药,不过如此。
毒药送到嘴边,我乖乖地吞了下去。
我痛彻心扉地闭上眼,任由那熟悉的气息包裹我,摧毁我。
冰凉的触感再次袭来,仿佛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忘记了一切,循规蹈矩的活着。
偶尔做些离奇的梦,皆是他的身影,却总是看不真切。
后来,我成亲生子,如寻常女子那般活着。可心脏却总是隐隐作痛,仿佛缺了一块。
终于,巳朝三十年,吴城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洪灾。
污浊的水淹没了房屋,所到之处哀嚎遍野。
我抱着一双儿女在夫君怀里取暖,余光却瞥见天边的一抹身影。
相隔千里,我却丝毫不差地撞进了他的眼眸。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终于想起了种种过往。
过往的朝夕相处在我眼前显现。心里的空缺被填满,却不断地往下滴血。
泪水不知何时盈满了眼眶,我默默将头埋进了两个孩子的发间。
那双丹凤眼,为何,温柔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