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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心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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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开春,府里挂满了红灯笼,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夜里,万家灯火照亮了白墙黑瓦。我唤来润明,将他领到圆桌旁,脸色坨红地为他倒了樽酒。
“这桂花酿真不错,你尝尝。”
他看着我,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微凉的指尖触上樽口,冰冷的青铜抵上温热的唇。浓烈的酒顺着舌根流进腹中,清甜微辣的酒味弥漫舌尖。
润明深邃的眼眸凝望着我,两道目光在空中汇聚。
时间停滞,片刻间,晚风缠绵、留恋、消散。
我想我有些醉了,拉着他的袖子到处跑,踉踉跄跄地将他带去了花园。
那时的我并不知,这是一切罪孽的开端。
幼时的池塘依旧清澈见底,里头的鱼欢快地游着,时而休憩,时而玩耍。
“润明,阿母从前常常带我来这里赏鱼。”
我缓缓蹲下,呢喃道:“许久未来赏鱼,也不知繁衍了多少代。我从前最喜欢的那条红鲤应是随阿母去了。这几日我总梦见她,想来是她念我了……”
润明站在我身后,高大的身躯替我挡了凛冽的寒风。
我不知他是否看见我眼里的泪,却发现他的袖口正轻轻的拂过我的肩膀。
月光将人映得温润如玉,我看他看得入迷。
发丝被轻轻吹起,我踉跄着直起身想走回正房,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脚下一滑。
立春,皓月千里。
我拖着润明,一同跌进了冰凉的池塘。
刺骨的池水瞬间浸湿了我们的衣袍,两具温暖的躯体在水中紧紧相贴。我感觉到无边的池水包裹着我,争先恐后的涌入我的鼻腔。
一瞬间,窒息感淹没了我。
池底的水草紧紧缠住了我的脚腕,我拼命地往上游,却离水面越来越远。
黑暗笼罩着我,润明紧紧掐着我的手臂往上蹬,却纹丝未动。
他皱起眉,开始俯身为我清理脚下的桎梏。
那双大手焦急万分地扯开从横交错的水草,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身子下沉之时,润明稳稳地拖住了我。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温暖的气息缓缓流至我的四肢百骸。
我心知,我们犯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