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信号回家 学校里面的 ...
-
柳密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人，蒙住脑袋的被子伴随着浅浅的呼吸声上下起伏。
柳白睡着了。
柳密切下一小根触手，支起被子的一角，留出一个小小的缝隙。
他坐在地上，脑袋搭在床板上，从这个狭小的缝隙朝着被子里的人看去。
柳白平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衣的下摆虚掩在肚子上，露出苍白的皮肤。
柳白的身体不算太好，也不注重健身，这就导致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肚子上还有一点小小的赘肉，随着呼吸声一起一伏。
柳密伸出手，探进被窝，伸出食指，戳了戳对方的侧腰。
软的，一定很好揉。
现在不能揉，会吵醒造物主。
造物主需要睡眠。
从被窝中伸出手时，柳密把他的睡衣轻轻扯了一下，盖住柳白的肚子。
做完这一切，他悄悄来到卧室外，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可以。”门外，他看着滋生的触手，警告，“他是我的。”
触手张牙舞爪挥动着自己的身躯，看起来像是抗议。
“没有我控制的情况下，禁止触摸他的身体。”柳密忽视触手的抗议，面无表情地表示。
触手蔫了。
才怪。
触手顺着柳密的身体向上爬去，期间戳了戳某个坚硬的部位。
柳密面无表情地将触手砍断。
*
第二天，柳白打开房门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堆成小山的触手碎片，还有坐在触手山顶的柳密。
听到柳白的动静，柳密头也没回，自顾自地和疯狂生长的触手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斗争。
“桌子上是早饭，充电宝的电已经充满了，晚上记得完成我。”
柳白看了一眼桌上的煎蛋和燕麦粥，点点头。
煎蛋熟而不焦，粥的甜度正正好好，这都是柳白教的。
当然，柳白不会承认那一次黑糊糊的焦炭和堪比白人甜度的燕麦粥出自他的手。
柳白安静地吃完，柳密也安静地盯着他吃完。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
柳白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导员发来的消息。
“同学，你手机有信号吗？”
英语公共课，旁边陌生的同学戳了戳柳白的胳膊，问道。
“？”
手机上游戏照常挂机，柳白抬头朝着讲台上望去，准备讲PPT的同学点开手机的传输助手，却发现软件在此时直接宕机。
“什么情况？”
“我的手机也是，在学校里就发不出消息……”
“能用微信登录timi，游戏内的消息还是能正常发送的。”
“我和我朋友已经改用timi聊天了。”
“黑色音符也可以，但是某钉不行。”
“可恶，我们二次元版保卫萝卜还是输了。”
“太好了，那我可以直接回家了，就说没看到群通知。”
“不知道是哪个黑客干的，人还怪好的嘞，学某通也打不开了，签到都不用签了。”
“早知道这节课就不来了……”
教室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柳白在周边同学的议论声中总结出了此时突发事件的线索：
1.本次事件的范围仅限于学校内部，一旦踏出校门，一切信号全部恢复正常。
2.此时受到波折的软件主要有绿色软件，某Q，某钉还有学某通，其余软件均能正常运行。
3……
柳白目光放空，看向窗外，却感到袖中传来一阵冰凉。
他低头，一只细长的触手从他的衣袖中爬出，对着他比了一个对勾。
柳白：他好像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了。
*
柳白不知道这场闹剧究竟持续到什么时候，但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收到导员的消息。
他望着灯火通明的行政楼，回家的脚步也在此时变得轻快许多。
回家的时候，柳密已经做好了晚饭——鸡蛋挂面。
“学校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吃完饭之后，柳白问道。
“嗯。”柳密没有否认。
“谢谢……但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柳白拖着脑袋，无助地趴在桌子上发呆。
柳密的触手在厨房里洗碗，本体则是坐在他的身边陪他发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解决他们……用我自己的方式。”
“别别别……”柳白摆手，“这件事情，我想自己试着解决。”
他对于柳密口中“自己的方式”抱有警惕之心。
这是法治社会，不是无人区！
他只是一个小市民，保不准哪天被国安局的人找上门来……
他保护不了柳密。
想到这里，柳白的心情再一次变得沮丧。
“你在难过。”柳密伸出手指点了点心脏的位置，语气有些疑惑，“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柳白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对了，今天晚上我有时间完成你。”
他转移了话题。
*
柳白正对着碗里的蛋出神。
自从上次解除了两条封印之后，这个蛋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柳白找了个碗，往里面塞了些棉花和纸巾，一方面是防止防震，另一方面也是等着蛋孵化。
虽然他之后后者发生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按照网文的设定，这五道封印结束之前，这个蛋是不可能孵化出来的。
柳白有预感，如果要解决纱布·尼古拉斯，大概率要用上这个蛋。
柳白揪着自己的头发，开始敲键盘：
[柳密对纱布·尼古拉斯进行了攻击。
折叠刀的银光在夕阳的余烬下显得那么耀眼。
光芒之中，柳密看到了在流血的纱布·尼古拉斯。
他]
柳白想在后面加上“他成功了”四个字，却发现这四个字无法在文档上显示。
他退而求其次，准备敲下“蛋壳的封印在此时完全解除”。
敲不出来。
“解除了两道。”
敲不出来。
“解除了一道。”
显示不出来。
柳白：哦豁，完蛋。
柳白竭尽脑汁，尝试了一切他能想到的补救性语句，最终也只是在他后面填了三个字。
[没有死。]
之后的文档敲不进任何一句话，就像失灵了一般。
柳白：v-v
要完蛋啦！
他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戳了戳柳密的本体：“那个……你这次可能会白跑一趟，而且有点危险……”
说完，柳白屈起双膝，把脑袋深深埋进膝盖，不敢看柳密。
“我会死吗？”
“这倒不会，但是别的我真的保证不了……欸？”
柳白抬起半个脑袋，在与柳密对视一眼之后快速把头重新埋进膝盖。
“我知道了，感谢你。”
“你不会怪我吗？”
“你只需要完成我，完成这个世界，除此之外产生的任何风险，都是我应该接受的。”柳密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接下来要冒险的人不是他，“你能确定我在这趟旅程中还活着，已经是万幸。”
柳密望向窗外，却只是看到了厚重的密不透风的窗帘。
“如果我能正常归来的话，能否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不准立flag！”柳白堵上了柳密的嘴。
“flag？”
“就是不能半场开香槟……也不对也不对。”柳白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总之就是不能说自己一定能活下来这种太美好的话。”
“懂了。”柳密点头，“如果我死了的话，能否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可以的可以的，不对不对！！！”
那更恐怖了啊喂！
柳白的脑子里幻想出了一只深更半夜蹿出来的阿飘版触手，打了个寒颤。
“现在不能问吗？”
柳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望向厚重的蓝色格子窗帘。
“好吧好吧……”柳白努嘴。
还搞得那么神秘。
“不说就不说。”柳白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一声：“晚安，还有祝你好运。”
说完，还没等柳密回复，柳白率先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柳白摸了摸自己的脸，红红的。
一定是气的！
*
柳密再次见到纱布·尼古拉斯时，海滩已经被黑色的雾气包围。
以纱布·尼古拉斯源头，从黑羊肚子里产生的雾体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远方飘去，将红色的海岸线染成黑色。
柳密抽出折叠刀，握于身前。
一切都被黑色的沉雾包裹，柳密闭上眼睛，站在黑羊的面前，折叠刀的刀尖对准繁衍的黑羊……
流银似的弧光划过——
在这个瞬间，柳密看到了夕阳。
由他自己划开的夕阳。
黑夜将至，金橙色的阳光从划开的缝隙中插.进，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借着插向刀锋的光源，柳密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凹陷的左眼眼窝处有一道颜色稍浅的划痕，像是抹不去的过去。右眼的金瞳盯着刀锋映出的面容，淡漠的神情看不出悲喜。
夕阳尽了，被划开的口子被黑羊繁衍出的雾体覆盖，唯一的裂缝被人拉拉链般拉上。
柳密的面前再次变成黑暗。
“噜咕……”
听觉被放大，柳密似乎听见了一声怪异的叫声，然后是细微的嘀嗒声，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盖住，让柳密恍惚间以为是错觉。
他双手攥拳，却摸到一手粘腻。
他的毛骨在瞬间竖起！多年的经验让柳密下朝着右侧斜挎一步。
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对！
黑暗中看不见任何事物，柳密凭借以往的经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想要验证他的猜测。
左臂能移动，伸张五指时，却完全没有任何知觉。
柳密的心沉到谷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信号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