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挚》海椒妹儿

4、四：美人关 没有男人不

　　明十街数游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入了夜，沿街商铺灯牌有红有绿还有蓝，人声鼎沸。

　　明十街上挂有白色灯牌的喜多烤肉店是整条街的招牌，张巧在这家店设下几桌酒肉，二楼天台的仅此一桌，更是早早预定，专为潘瑞信订下。

　　张巧肿鼻红脸，不平整的凹凸脸一看就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主动与潘瑞信握手言和，今晚宴请潘瑞信和潘瑞信手底下干活的司机们来明十街的喜多烤肉店吃饭。

　　潘瑞信踏着夜色走来，张巧独坐在喜多烤肉店的店门，远远见了那梳着大背油头走在首的潘瑞信，张巧一下迎上去，露出他标志性的松鼠门牙，讨好笑着道： “信爷。”

　　“张老板，我一没结婚，二没生孩子，你这一声爷，把我的辈分叫大了。”潘瑞信戴着墨镜，镜面反射出站在面前那乖得像只小麻雀的张巧。

　　张巧笑意不减，搓着手说道：“信爷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孙子。”

　　“不敢当，张老板。”潘瑞信诚心瞧不起张巧这个龟孙子。

　　这张巧早年干些投机倒把生意，还搞走私，颇赚了些钱，后来被对家点炮，栽了跟头坐了几年牢，再出来，张巧倒腾起了货运，搞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这次潘瑞信来游城，把野鸽货运公司的线路铺设到游城，本着有饭大家一起吃，可张巧把潘瑞信这位竞争对手视为死敌，使坏耍手段样样来，那潘瑞信就抱着既然不想一起吃这碗饭，那就把碗砸了，自己没得吃，张巧也别想吃。

　　一不做，二不休。

　　如今张巧顶着满脸伤，学乖了许多。

　　潘瑞信的野鸽货运公司共有七个司机，外加跟在潘瑞信身边的小弟海乐，他们一行九个人，七个司机安排在一楼吃烤肉，张巧带路引领潘瑞信和海乐，上二楼天台的炭火桌炉。

　　整个天台都被张巧包圆了，就放了一张长桌，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

　　服务员把烧得鲜红的炭和大块的新鲜肉呈上。

　　张巧拱手，对潘瑞信恭敬说道：“ 信爷，咱们不打不相识，从此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潘瑞信坐下后，取下了脸上的墨镜，深邃立体的五官，配上那深色肌肤，抛开个人恩怨来说，张巧从第一次见潘瑞信，到现在看着潘瑞信，张巧还是认为潘瑞信这脸、这身材、这个子，在游城的男人中排第一。

　　张巧想着如果自己有潘瑞信这好相貌，何必留在游城这座小城市，肯定早早去京城、安城这样的大城市，在大城市里娶一个有背景家境好的老婆，靠着岳父起势，到时候孩子一生，事业、家庭俱全，那人生叫一个发达，活得叫一个爽。

　　张巧拿起桌上的酒，用筷子一端，娴熟撬开了瓶盖，酒在几秒间就开了，他斟了两杯酒，一杯给了潘瑞信，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信爷，我敬你。”

　　张巧的酒杯低了潘瑞信的酒杯两厘米，以示对潘瑞信的尊重。

　　究竟是真心服从，还是假意服从，存着什么龌龊心思，往后想在背后搞小动作，潘瑞信的心里还是有一杆秤，把张巧看得清楚。

　　不过现在张巧的态度做足了，以后潘瑞信还得在游城发展，面子要过得去，潘瑞信接受了张巧的敬酒，与张巧低一头的酒杯碰了碰。

　　潘瑞信饮酒有度，他为自己定下规矩，按一杯二两酒计算，他最多喝三杯酒，三杯后，他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喝了。

　　张巧敬了潘瑞信三杯酒，到第四杯酒，潘瑞信谢绝，说自己酒量差，不能再喝了。

　　“喝醉了就休息，信爷怕什么。”张巧劝起酒。

　　潘瑞信道：“我不想醉。 ”

　　无论张巧说什么，潘瑞信都不喝，还好张巧早有准备，他离席说去解个小手，不多时，他带着一堆女人回到了天台。

　　英雄难过美人关。

　　张巧打听了潘瑞信的过往，潘瑞信没女朋友，不近女色，女人对于潘瑞信不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不过今晚宴请潘瑞信吃饭前，张巧还是准备了一批女人，环肥燕瘦，各有不同，想以此攻陷潘瑞信。

　　没有男人不喜欢女人，除非他是同性恋。

　　与明十街相隔的明九街，有大半条街的按摩店。

　　那些按摩店里，有大半多的店是张巧投资，张巧知道那几个最漂亮的按摩女身体带性病，他就挑了那几个最漂亮带性病的按摩女，为了衬托出她们的出挑与貌美，增加潘瑞信选她们的概率，张巧找来跑腿的一个小弟，交代任务，再去找几个良家女充数，要长相平平，不能盖过那几个按摩女。

　　林舒笑就是被找来充数的女人之一，她在大街瞎逛，被张巧派去寻找的跑腿小弟一眼相中。

　　小弟邀请林舒笑去兼职充数陪一个大老板吃饭，有免费饭，还给她二十块钱的劳务费。

　　林舒笑原是不肯的，这从天上掉下来的好活儿一听就是不正经，虽然她饿，想要吃饭，但这种不正经的活儿，要她陪男人吃饭，那她宁肯饿死。

　　小弟知道林舒笑的顾虑后，说道：“放心吧，你只是充数的，这样显得人多，好彰显我们老板对那个大老板的重视程度，陪酒陪吃饭有另外的女人。”

　　林舒笑顾虑重重，“那、那那个大老板万一瞧上我，要我陪酒陪吃饭怎么办。”

　　免费的餐饭和二十元的劳务费固然吸引人，但名声在林舒笑在心里排第一，她不想陪陌生男人吃饭喝酒，一顿饭就失去了清白，太可怕了。

　　“你可放心吧，大妹子！”小弟从上到下打量林舒笑，很肯定林舒笑这款式的，不会被潘瑞信看上。

　　林舒笑虽容貌尚可，但面黄肌瘦，一看就营养不良，在那几个充满时尚感的漂亮女人们间 ，她没有优势。

　　她穿着还土，洗得发白的衬衫都有小洞了，她这土不拉几的形象，别的男人可能不嫌弃，但那男人可是潘瑞信，从头到脚都精致洋气的男人，不会看上这样一个土妞。

　　小弟还给了林舒笑十五块钱，让她去菜市场买件新衣服来穿，别到时候去吃饭，穿得破破烂烂的，被老板们以为从垃圾场捡了一个女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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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舒笑混合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们被张巧带来潘瑞信跟前，眼花缭乱的美丽面孔和好几种不同的熏人香水间，潘瑞信最先就看见了畏畏缩缩没有抬起头的林舒笑。

　　她怎么来了？潘瑞信皱眉，这是看见她之后，脑里首要浮现的疑惑。

　　林舒笑没有买新衣，她把小弟给的十五块，连同二十块劳务费，缝在了自己的内袋里，以防丢失或被小偷扒去。

　　她打算存钱买去冰城的火车票，从游城到冰城的火车票要一百二十块，真贵啊，她还差八十五块。

　　可不管怎样，今夜还是值得庆贺和期待，起码可以饱餐一顿，还轻松赚到了三十五块。

　　林舒笑今晚来吃饭，换上了吃喜酒那天穿的蓝白条纹衬衫，虽然衣服同样陈旧，但这是唯一一件没有破洞的衣服。

　　今晚潘瑞信穿了一件全新黑底红花衬衫，而林舒笑还穿着潘瑞信第一次见到她时穿的衬衫，这让潘瑞信猜测她的经济条件究竟差到了哪一步，至于下海来当陪酒女了？

　　“快，坐去信爷身边。”张巧对那几个漂亮按摩女使眼色。

　　那几个按摩女立马蜂拥而上，围在潘瑞信身边坐下，把坐在潘瑞信跟前的海乐都挤开了。

　　那些由张巧安排的按摩女坐下后，林舒笑和其他几个来充数的女孩们，才在离潘瑞信较远的座位坐下。

　　是烤肉。

　　林舒笑的鼻子使劲嗅了嗅，从她在楼下等候张巧叫她们上楼的间隙，她闻着从店内飘出的烤肉香味，口水就在嘴里分泌流淌了。

　　在炭火和烤网前坐下后，林舒笑压根儿就控制不住了，烤网上已有熟肉，别的女人们都盘绕在潘瑞信身边，只有林舒笑一个人动筷，夹起滚烫的肉就往嘴里塞。

　　潘瑞信注意到林舒笑的吃法，正要提醒她小心烫，她就被烫得张大了嘴。

　　舌头和口腔被烫着了，林舒笑都不舍得把肉从嘴里吐出来，她泪眼婆娑，张着嘴，拿手正对嘴里的肉扇风，抬头张望时，视线对上了看过来的潘瑞信。

　　是他。

　　标志性的大背油头和左眉的一道疤痕，让林舒笑一眼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那天吃喜酒遇到的男人。

　　他没什么变化，今晚他照样打扮洋气，黑底红花衬衫，白色裤子，一双桃花电眼迷人销魂，身旁美女或是靠在他身上，或是挽住他手臂，身体蹭着身体，气味暧昧。

　　大伙儿都讨好着他，只有林舒笑专注烤肉。

　　原来说陪的大老板是他。

　　林舒笑从被张巧带来，她就没注意今晚的主角是谁，她又不负责陪那男人，自有那几个身上带香，貌美的高挑女人去陪那男人，至于自己，只负责吃不花钱的白食，关注今晚的菜品有什么。

　　与潘瑞信对视了几秒，林舒笑垂下眼眸。

　　嘴里的肉稍凉了些，林舒笑胡乱嚼来吃下，嘴里的肉没咽下，便紧接夹起烤网上的另一块肉。

　　烤肉比潘瑞信重要得多。

　　女人们的眼珠子都黏在潘瑞信身上，可潘瑞信的视线长在了离自己坐得最远的林舒笑身上，他看她吃肉，一嘴能塞三口肉，气吞山河的吃相震撼人心。

　　很快，那些烤好的肉，全被林舒笑吃了。张巧与潘瑞信谈笑间，筷子伸去刚才还看见满满当当是烤肉的烤网上，却发现一块肉都没有了，如蝗虫过境，能吃的食物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舒笑吃过一轮肉后，身体有了温度和力量，她端起一盘生肉，倒上烤网。

　　“信哥，你瞧我的指甲，好不好看？”坐在潘瑞信左边的一个美女把红色油亮指甲的手，放在了潘瑞信的大腿上。

　　林舒笑手持油壶对烤肉一淋油，瞬间窜起的火和浓烟把摸潘瑞信大腿的女人吓得惊声尖叫。

　　以为把眉毛烧着了，那女人捂着自己的眉毛，大喊道：“我的眉毛被烧了——”

　　眉毛当然没有被烧，只是林舒笑这一行为惹恼了张巧，他安排的女人正在勾引潘瑞信，而这个找来充数的土老帽在放火。

　　“别吃了。”张巧指向一脸呆滞的林舒笑，说道，“你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