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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小土猫 你就坐着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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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滚了?
林舒笑来这里吃烤肉像一场梦,然后被张巧赶走也像是一场梦,她想要留下吃肉,嗫声说出内心真实想法,“我还没吃饱呢。”
这是让她来吃饱的场合吗?她就是被拉来凑数,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还想着吃!
张巧不耐烦挥挥手,“赶紧滚。”
逐客令已下,林舒笑不是厚脸皮的人,她扯扯发灰的衣角,丧气起身预备要走,她安慰自己,还好是吃过了肉被赶走,尝到了肉的滋味,如果一片肉都没进嘴里,那真是有够惨。
“既然没吃饱,那就留下来吃饱。”
全桌人刷刷一下看向说出这话的潘瑞信。
海乐一开始没看见林舒笑,她在一群女人们低着头,不打眼,直到她往肉喷油窜起了火,海乐这才看见林舒笑。
第一次遇见林舒笑在婚宴,第二次又见林舒笑是在张巧宴请的烤肉店,两次见面,林舒笑都在吃。
潘瑞信此时叫住被张巧赶走的林舒笑,并推开了身旁被张巧安排的按摩女,腾出了位置,对背影僵直的林舒笑说道:“你坐过来 。”
海乐看着好戏 ,潘瑞信上一次嘴硬说没看上这小土猫,那一次留下这个小土猫,该不会也会嘴硬说对人家没有意思。
张巧质疑潘瑞信的眼有问题,放着漂亮的按摩女视作不见,对一个充数的土老帽有了兴趣。
在走与留之间,林舒笑在心里迅速评估了下目前的局势,她预感自己留下不会是一件好事。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急事,现在必须要回家了,拜拜。”林舒笑都没有勇气回头看着潘瑞信说话。
连没吃够的烤肉,林舒笑都忍痛放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潘瑞信:“等一等。”
海乐见潘瑞信如此急迫想要留下林舒笑,他站起身,打算拦下林舒笑。
但张巧比海乐的动作更快,海乐起身瞬间,张巧已经快步走到林舒笑身边。
“信爷叫你留下来玩会儿,那就算是你家的房子着火了,你都得留下陪信爷喝一杯酒再走。”张巧拉过林舒笑,领着她往潘瑞信面前走去。
叫自己滚的人是张巧,现在把自己拽回来的人也是张巧,张巧口口声声要自己陪潘瑞信喝酒,林舒笑当然不愿意,挣脱起张巧拉住她的手,抗拒走向潘瑞信,说道:“我不要!不要——”
张巧摁过猪,摁那几百斤的猪都轻而易举,把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不足九十斤的林舒笑摁来在潘瑞信身旁坐下,那是易如反掌。
被张巧强迫在潘瑞信身边坐下,林舒笑的脸通红难消,一面是强制安排坐在潘瑞信身边的生气红,一面是被张巧拉住手,有了身体接触的羞怯红。
正当林舒笑想起身要逃离,只听身旁的潘瑞信豪气道:“服务员,再上六盘五花肉。”
林舒笑的鞋底与地面,屁股与凳子,如同被胶水紧紧相黏。
烤肉诱惑令她变成了一个软骨头,甘心俘虏。
六盘五花肉上了桌,林舒笑眼睛对那肉放亮,抿了一口唾沫。
潘瑞信夹起肉,放在炭火之上的烤网,低声对林舒笑说道:“我不想那几个女人坐我身边,你就安心坐着吃肉,当好我的挡箭牌。”
林舒笑看见了肉,一切都好商量,只要潘瑞信不提过分的要求,她都答应。
这时张巧递来酒,劝潘瑞信喝起酒,“这个小妞儿是我为信爷找来的,信爷你看上她,你得喝。”
潘瑞信不喝不成了。
张巧带来的这一批女人们,蜜蜂蝴蝶般,那些女人们火力太猛,对潘瑞信又是撩又是摸,今晚一个不小心,潘瑞信很容易失守。这批女人们,只有林舒笑老实朴素,潘瑞信觉得也只有林舒笑不会害自己,选这个小土猫好过别的花花蝴蝶,小土猫不贪恋自己的身体,这样对自己也安全。
既是主动选择留下林舒笑,那就是要继续喝酒,潘瑞信想过,选了只会吃烤肉的林舒笑,那么自己就算醉了,林舒笑都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为,一定安分,如此自己坏了规矩多喝几杯酒,也是两害取其轻。
这第四杯酒喝下,可以是潘瑞信为自己而破,也可以算是为林舒笑而破。
与张巧捧杯喝了第四杯酒,潘瑞信眼神示意海乐坐过来。
海乐立刻领略其意,扒开张巧安排坐在潘瑞信另一侧的按摩女,“来,美女,让让,我去我哥身边帮着烤个肉。”
至此,潘瑞信一左一右从原有的美女成群,变成了林舒笑和海乐作伴。
林舒笑都不正眼看潘瑞信,她就盯着在炭火上炙烤的五花肉,看着肥油滴落在火炭,火星子在炭火间燃烧。
林舒笑的哈喇子流出嘴角,察觉这样的失态,她迅速拿袖子擦去嘴角唾沫。
混合木炭香独有的烤肉味飘了出来,潘瑞信忙着与张巧碰杯喝酒,海乐被坐在身边的一个按摩女上下手骚扰,顾不上那烤的肉,林舒笑担心肉烤糊,拿起烤夹翻了一面。
翻完面,林舒笑鬼使神差转头,正好碰上潘瑞信看向她的眼神。
此时潘瑞信的脸微微泛红,酒精上脑,晕乎乎的。张巧与他身边的按摩女耳语说起了话,潘瑞信趁着张巧没注意到自己这里时,对林舒笑低声问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舒笑回道:“我是罐头厂的包装工。”
“包装工?”潘瑞信不相信,“你一个包装工,有正经的工作,怎么被张巧叫来陪酒了?”
“我没有陪酒。”说起这个,林舒笑叹了一口气,“我们罐头厂的老板带着小三跑了,老板娘去追了,没人管事发工资,工厂停工……”
潘瑞信迅速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打断林舒笑的发言,“所以你就下海挣这个钱了?”
“才不是,我就是来充数的,他们给了我二十元的劳务费,承诺陪酒陪吃饭的人自有……”
林舒笑眼神一扫在座的众多美女。
那扫过一圈的眼神,再次回到潘瑞信的脸上,林舒笑认真说道: “我不是来陪酒吃饭的。”
不是来陪酒吃饭,那现在还不是坐在自己身边了,潘瑞信歪过头,眨巴着眼,盯着林舒笑看。
这时,张巧抬眸见到潘瑞信与林舒笑脸对脸,两眼对两眼。
这一眼看过去,他们很像在深情对望。
这让张巧又一次感叹潘瑞信这捉摸不透的口味。
早知潘瑞信喜欢林舒笑这一类的土女人,就该让按摩店那几个漂亮女人别打扮,穿老土些,这样就没有突然冒出的林舒笑的事了。
失算了。
林舒笑鼻子动了动,肉香的吸引远大于潘瑞信,她不看潘瑞信了,去看烤制的五花肉。
潘瑞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是游城本地人吗?”
这盘查户口式的问法,让林舒笑沉默,心道该不会真让这家伙误以为自己是来陪酒陪吃饭的不正经女人了吧。
烤肉要烤好了,现在断然离开,林舒笑不舍得,好在这个家伙还算规矩,没有出现身体上的越界接触,林舒笑为了烤肉,可以忍受坐在他身边享用美味的烤肉。
没得到林舒笑的回应,潘瑞信想着是不是自己唐突了,他想了一下,介绍起自己的情况,“我的名字叫潘瑞信。”
为了让林舒笑了解自己名字的写法,潘瑞信用筷子蘸取杯里残余的酒,在桌上一边写,一边说,“三点水的潘,祥瑞的瑞,信任的信。”
林舒笑看了眼桌上用酒水歪歪扭扭写的三个字,没有以此心换心,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潘瑞信。
见林舒笑反应不大,潘瑞信疑心,“你是不是文盲?没读几年书不识字。”
这句挑衅总算换来林舒笑的出声。
“我不是文盲,我曾经考上了镇里最好的初中,因为家里没钱供我读书,我才在初二辍了学,潘瑞信嘛,字很好认。 ”
“那你文化比我高。”潘瑞信道,“我小学读完就没读了,成绩排倒数。”
张巧听不到他俩叽里咕噜在聊什么,他只好用一杯酒打断两人的联系,向潘瑞信敬酒,“信爷,喝酒。”
潘瑞信和张巧匆忙碰了杯,饮下酒后,他的眼就没向张巧看去,他的脸对着林舒笑,继续说道:“我二十一岁,你呢?”
才二十一岁,听张巧叫他信爷,还有他那往上全梳去的老气发型,林舒笑还以为他三十多岁了。
林舒笑:“十八岁。 ”
这时肉烤熟了,林舒笑夹取肉,尚在滚烫的肉就被她夹了好几块在面前的碗里晾着。
等到海乐去夹肉,那最后一块肉已被林舒笑夹走,她毫无淑女风范,饿了好几天,吃肉像不用嚼就吞了。
中途潘瑞信上厕所,海乐也没在桌上,趁着这时候,张巧从包里掏出三百块。
“土妞,你今晚把潘瑞信带去旅馆开房,再把这药下到水里,让他喝下这掺了药的水,这钱就是你的了。”
林舒笑大口吃着肉,看了一眼张巧手里的钱和用绿瓶装的液体,想着有了这笔钱,自己去冰城的车票钱就有了。
但为了三百块害一个人,这是林舒笑万万不敢做的,她有她的底线。
“放心,这不是毒药,不会毒死他。”张巧抽出一张一百块,塞进了林舒笑的手里,“先给你一百块,事成后,我补齐剩下两百块。”
那张一百块被林舒笑还了回去,“我做不到。”
那药是壮阳药物,张巧的计划里,本是安排按摩女谋划,带病的按摩女可以把病传染给潘瑞信,还可以趁着潘瑞信和按摩女干柴烈火时,张巧率领众兄弟,手持dv录像机从门外闯入,拍下潘瑞信的难堪。张巧试图用这种卑劣的法子,从潘瑞信身上找回胜利。
潘瑞信没有看中张巧安排的按摩女,而是选了这个充数的土妞,张巧的计划依然不变,只不过这土妞不带传染病而已,那她照样和潘瑞信睡,接下来的计划还是照旧。
只是花钱都收买不了林舒笑,这让张巧火大。
张巧 :“你要怎样才肯答应?我从三百块加到六百块?”
林舒笑大口吃着肉,摇头。
她可以吃白食,可以为了二十块充数,但不会因为钱出卖自己的身体,更不会因为钱,去害一个今晚才知道对方名字的陌生男人。
软的不行,张巧就来硬的了。
他忽然一掌推开林舒笑吃肉的碗,那只碗,连同碗里的肉摔碎掉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让桌上别的叽叽喳喳聊天抽烟的女人们立即闭嘴不语,全都看向训斥起林舒笑的张巧。
空气都因愤怒的张巧不流动了,压抑得紧。
“他妈的给你脸了,好话听不进去,那你信不信今晚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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