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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祁钰的暗恋 青梅竹马 ...
他心跳越来越快,快得让他喘不过气,指尖都在发颤。
他把脸深深埋进掌心,任由心底的悸动与慌乱四处蔓延。
下一秒,蒋廷安猛地抬头,眼底全是慌乱与无措,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哭腔,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真的……喜欢……上魏予乐了。”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茫然和自我怀疑:“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的……我是同性恋。”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祁钰的心脏,疼得他瞬间无法呼吸。
他看着蒋廷安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快要绷不住的脆弱,心底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几乎要破闸而出,却被他死死按捺下去。
他不能说。
两家世代交好,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能越界,不能毁了这一切,更不能让蒋廷安为难。
可当这句话从蒋廷安嘴里说出来,所有的自我欺骗,一瞬间全都清晰了。
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人,彻底掀开了他藏了整整十年、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心事。
祁钰的视线落在蒋廷安身上,那些被他强行压进心底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和蒋廷安,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
长辈总开玩笑说,他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高中同校,祁钰比蒋廷安大半岁,永远是走在前面的那个人。
那时候的祁钰,是全校公认的冷性子。
话少、成绩好、眉眼锋利,不爱笑,不爱凑热闹,往走廊里一站,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女生们偷偷看他,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可蒋廷安不一样。
蒋廷安是那种走在校园里,回头率能炸掉整条街的人。
高、白、清瘦却不弱,篮球打得极漂亮,起跳投篮时腰线一绷,场外女生的尖叫能掀翻整个体育馆。性格又亮堂,笑起来眼尾弯弯,对谁都温和,不摆架子,不耍脾气。
蒋廷安从来都不缺人喜欢。
可他偏偏,最黏祁钰。
“祁钰!等我一下!”
每次放学,蒋廷安都会从后面追上来,自然地挎住他的胳膊,“一起走啊。”
祁钰只会淡淡“嗯”一声,脚步却不自觉放慢。
高一那年的盛夏,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阳光炽烈地洒在教学楼的红砖墙上。
祁钰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穿着干净平整的白衬衫,单肩挎着书包,安静地站在教学楼的阴凉处,目光越过人群,稳稳落在不远处的篮球场——那是他无数次等蒋廷安的地方。
篮球场上传来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蒋廷安刚打完一场决赛,湿透的球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腰线。
他身形高挑,皮肤白皙,眉眼明亮得晃人,抬手擦汗时,手腕上的护腕滑落,露出半截纤细白皙的小臂,每一个动作都自带焦点,瞬间锁住全场目光。
场边早已围满了女生,递水、递毛巾、送情书的人挤成一团,可蒋廷安只是笑着,温和地接过一瓶水,认真地对每一个递东西的女生说“谢谢”,再把情书和礼物收进书包里。
他从不敷衍,不炫耀,更不会把女生的心意当笑话,这份温和,让他更显耀眼。
祁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人群簇拥的身影,心底那点隐秘的情绪悄然翻涌。
蒋廷安终于挤出来,跑到他面前,笑得一脸灿烂:
“阿钰,你怎么来这么晚!我上场前都没看见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蒋廷安刚从篮球场上下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球衣领口敞着,还在大口喘着气,一双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祁钰。
“刚刚。”祁钰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他其实早在比赛开始前就来了,就站在教学楼的阴凉处,看着蒋廷安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看着场边女生们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有递到蒋廷安面前的一束束花和一封封情书。
他不会承认自己站了很久,反正蒋廷安从来都不缺目光,多他这一道,也无关紧要。
蒋廷安没多想,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那你觉得我打的怎么样?刚最后那个绝杀,帅不帅?”
祁钰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抬手递过一张纸巾,又把那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递过去:“还好。”
“喂——”蒋廷安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又灌了两口矿泉水,瞬间垮下脸,“我刚那可是绝杀啊!全场都在喊我名字呢,你怎么就觉得只是还好?”
祁钰没接话,只是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被他压了下去。
这场球赛过后一个月,蒋廷安就真的答应了一个女生的追求。
没人觉得意外。那个女生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漂亮温柔,执着地追了蒋廷安一个月,每天雷打不动地给他送早餐、看他打球、等他车队训练结束,走哪跟哪。
所有人都以为,蒋廷安这次是认真的,连祁钰也以为。
可仅仅维持了三天。
第三天的傍晚,夕阳把看台染成了橙色,祁钰像往常一样来等蒋廷安,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转头就瞥见了坐在看台上的蒋廷安——他蔫蔫地靠在栏杆上,神色间满是困惑与愧疚,连平时亮堂堂的眼睛,都变得黯淡无光。
“阿钰!”蒋廷安先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垮下去,立刻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你怎么才来!”
祁钰走过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我好像,搞砸了。”蒋廷安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看台的缝隙,满是自责,“她刚刚……亲了我一下,我下意识就躲开了。”
声音更低了:“我不想让她难过,可我真的……没办法适应,虽然说只是碰一下嘴,可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祁钰看着他眼底的茫然:“你对人家什么感觉?是喜欢吗?”
“喜欢?”蒋廷安眼底满是茫然,像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那天她生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我告白,眼泪汪汪的,我看着她那样,实在不忍心,就以为……答应她,就能让她下得来台,或许也能试着慢慢喜欢上她。”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耷拉着懊悔:“可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不喜欢却勉强答应,拖着她才是耽误她。”
祁钰看着他愧疚又无措的模样,心底的酸涩褪去几分:“那就说清楚,别拖着。真诚一点,她会懂的。”
“我知道…可是…”蒋廷安小声嘟囔,“就是觉得对不起她。”
过了一个晚上,蒋廷安主动找那个女生分了手。
真诚地道歉,坦诚地说出自己的迟钝,还特意买了一束花,真心祝她能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女生虽然难过,却也体面地接受了。
祁钰站在不远处等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底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觉得卑劣的窃喜,悄然冒了头。
蒋廷安不是不认真,只是这个人向来温和,对感情也是浅尝辄止。
学琴,半途而废;打球,图个热闹;就连对女孩子,也始终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从来不会真正扎进去。
蒋廷安性子软,怕麻烦,怕亏欠,更怕长久地坚持一件事。
可唯独对Riley,是例外。
那是祁钰第一次见到,蒋廷安可以为了一个人,疯成这样。
十三岁。
“阿钰,你听说过Riley吗!他简直是天才车手!你说人怎么能厉害成这样呢!”
到十五岁海市回来后,”阿钰,我要赛车,我要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然后他的房间就慢慢贴满了Riley的海报,手机里存满了Riley的比赛录像,张口闭口都是Riley的走线、刹车、弯道和战车。
“这条弯他处理得真的绝!”
“你看他入弯角度!是不是超帅!”
“这个模型好难抢……”蒋廷安趴在桌上叹气,“但我一定要抢到。”
祁钰看着他,轻声说:“很想要吗?那我帮你问问看。”
蒋廷安抬头眼睛一亮:“阿钰,你怎么这么好!我爸都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收走了,说我总是买一些没用的东西。那Riley的东西怎么能是没用的呢?他根本就不懂。”
“嗯。”祁钰点头,心里却涩得发慌。
蒋廷安每天拉着他叭叭个不停。
旁人随便提一句对Riley无关紧要的评价,会当场炸毛,一脸维护。
“闭嘴!不懂就别瞎叫!”
然后就是Riley退役那天,二十岁。
蒋廷安做了一件疯到让祁钰这辈子都想到的事——
有人在酒局上造谣诋毁Riley,那是祁钰第一次看见,向来温和的蒋廷安眼底爆发出那样的戾气。
蒋廷安抓起桌上的酒瓶时,眼睛红得吓人。
“你嘴巴放干净点!”
那架势,是要用自己那双握赛车方向盘的手,把人往死里打。
祁钰一把按住他:“别冲动。”
“我忍不了!”蒋廷安声音发颤,“谁都不能这么说他。”
那一夜,蒋廷安喝到凌晨三点,把所有的慌张、痛苦、还有找不到出口的绝望,全都压在心底,一言不发。
祁钰就坐在他身边,一杯一杯地陪着他,不劝,不问,只是默默陪着。
后来他就一声不吭的去纹了身,纹在左锁骨那处皮最薄、最疼的骨面上。
祁钰至今记得,他在朋友圈第一次见到那枚纹身时的冲击:
淡青色的线条贴在白皙的骨头上,刺目、滚烫,像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刻着他对Riley的执念。
祁钰喉间发紧:“蒋廷安你不要命了,这样值得吗?”
“疯,但是我觉得爽,”蒋廷安龇牙咧嘴,“值得,我打死也不会洗。”
更让祁钰心惊的是蒋廷安的硬气。
因为纹身的事,和蒋父闹崩,被家里禁足了整整一个月,出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眼底满是青黑,却没有半分后悔。
祁钰去接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问:“后悔吗?”
蒋廷安摇头,眼神坚定:
“阿钰,我不后悔,我觉得这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情。”
再后来,就是赵明轩。他差点将人打出人命来。
祁钰清楚地知道,蒋廷安平时可以退让,无所谓,可只要碰到Riley,他就不再是那个蒋廷安了——
他会变成疯子,宁死不折。
这一次次的所有失控,全部都和那个人有关。
祁钰终于就懂了,Riley在蒋廷安心里的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这个纹身不仅仅是纹身,那是蒋廷安,把自己的半条命,都跟那个叫Riley的人绑在了一起,很有可能他会终身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但他肯定会一辈子对这个叫Riley的人死心塌地。
他忍不住自己嫉妒——
嫉妒那个远在天边的人,能被蒋廷安这样放在心尖护着。
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是他一直站在蒋廷安身边。
但蒋廷安看只为Riley疯,为Riley痛,为Riley对抗全世界。
他只能把所有的心动、酸涩全都死死压在心底。
也是从意识到的那天起,祁钰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学赛车。
去学自己本不喜欢的赛车。
他想和蒋廷安有共同的话题,想在蒋廷安谈论Riley的时候,能接得上话;
更重要的是,赛车是高危运动,蒋廷安性子又冲动,他想守在蒋廷安的安全。
于是,祁钰开始埋头学习赛车理论,每天自己练车到半夜,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骄傲,去请教学校赛车社的社长。
学得很快,也很刻苦,从一开始的生涩笨拙,到后来的熟练流畅,只用了短短半年。
没人知道,这个连笑都很少的高冷学霸,会为了另一个人,心甘情愿走进充满汽油味的赛车场,忍受着枯燥和疲惫。
只有蒋廷安,在发现祁钰也“喜欢”赛车时,笑得像个孩子。
他一把搂住祁钰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头顶,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语气里满是欢喜:
“阿钰,你也喜欢赛车?太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赛道,一起看Riley的比赛!”
蒋廷安的呼吸温热,拂过祁钰的颈侧,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
祁钰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悄悄发烫,他下意识抬手,扶住蒋廷安的腰,怕他摔下去,嘴上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赛车了。”
蒋廷安对谁,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说话都带着礼貌的距离;可对他,毫无边界。
每次蒋廷安拒绝女生,旁人都觉得可惜,只有祁钰心里,会悄悄松一口气,甚至还有卑劣的念头:
就这样吧,别恋爱,别对谁特别,别把温柔分给别人,就这样黏着我、靠着我。
夏天热得冒汗,蒋廷安会随手抓过他桌上的矿泉水,仰头就喝,用着同一根吸管,嘴唇碰过的地方还留着温热的温度,喝完还理所当然地把瓶子塞回他手里:
“阿钰,你帮我拿着。”
降温的时候,蒋廷安忘了带外套,会直接裹上祁钰的校服。
他比祁钰稍高一点,校服被撑得有些紧,领口蹭到颈侧,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转头冲祁钰笑:“阿钰,你衣服好香啊。”
祁钰慌忙别开眼,耳尖发烫:
“……快穿上,别感冒。”
人多的时候,蒋廷安也会自然地揽住他的肩,下巴搁在他头顶,走路晃晃悠悠,像只没骨头的大型犬,亲昵又依赖。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关系好到骨子里的兄弟,可只有祁钰知道,肩颈处那只手的重量和温度,有多让他煎熬。
“阿钰,你说你成绩又好,长这么帅,现在赛车也这么厉害,为什么那些女生不喜欢你呢?我要是女生我都会喜欢你!”
蒋廷安常常满是不解的问他,有时候还会伸手戳戳祁钰的脸颊,眼神单纯,只有纯粹的赞叹。
每一次,这句话都像一根针,戳在祁钰心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女生不喜欢他,是他亲手把所有可能,都挡在了门外。
祁钰长得好看,是那种清冷凌厉的帅,眉眼锋利,气质疏离,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一副行走的漫画。
其实不是没有女生鼓起勇气。
那天在车队休息室外,一个女生堵在了祁钰面前。
她手里紧攥着一封叠得精致的情书,眼眶泛红:“祁钰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次看你赛车开始,我就喜欢你了。这封信你收下好不好?”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祁钰站眉眼依旧淡漠疏离。
“不用啦,我不喜欢你,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可那女生显然没打算放弃。
她红着眼眶上前一步,执意要把情书塞进他手里:“学长,我天天都来看你训练,从没见过你和哪个女生走得近!你明明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和我试试?”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蒋廷安刚买完水转身,恰好撞见这一幕。
女生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固执:“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为了你改的!我喜欢你快一年了……”
祁钰语气冷了几分,彻底断了她的念想:“抱歉,我不能收。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愣了愣,终于忍不住哭着跑开了。
身后脚步声靠近,蒋廷安走了过来,手臂自然地揽上他的肩,语气透露出明显的不满:“阿钰,你说你有喜欢的人?这么大事都瞒着我,也太过分了吧。”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祁钰脖颈瞬间泛起薄红。
他偏过头,不敢对上蒋廷安的目光,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刚才那句话。
“没有……你别管。”
走廊渐渐安静,只剩他们两人。
“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管。”蒋廷安松开手,拧开一瓶水递给他,还是平日的亲昵,“怎么,被我发现,不好意思了?哪个班的?短发还是长发?”
他的手依旧搭在祁钰肩上,力道不大,却让人挣不脱。
祁钰心跳飞快,强装镇定地想推开他,话说出来有些生硬:“别问这么多,而且这种事,你也没有经验,和你说也说不明白。”
---
再就是之后,一天,。
蒋廷安在训练场待到很晚,刚准备走,就被一个女生拦住。
看到人走过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蒋同学,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转交一下给祁钰学长?自从那次我和他表白后,他一直躲着我,我知道你们俩关系最好,你帮我给他好不好?我喜欢他一年了,我亲手给他,他肯定直接丢掉……你什么也不用做,就把东西给他……拜托你了。”
蒋廷安脸上的笑意一僵,看着那封递到眼前的情书,心底不是滋味,看了看漆黑的夜色,才低声应道:“我……我试试吧。”
隔天,蒋廷安找到祁钰,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
“阿钰,这个给你。”
看到那封情书的瞬间,祁钰心口砰砰跳,竟荒唐地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可下一秒,蒋廷安的话就把他狠狠打回现实:“那天那个女生,托我转交给你的。”
祁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口像被寒风吹过,吐出来的话又冷又涩:“你为什么要帮我接这种东西?你很希望我谈恋爱?”
空气一瞬间凝固。
蒋廷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脸弄得一愣,下意识回嘴:“不是,你这么受欢迎,我还替你开心呢,而且人家等我很久了,我就帮忙转交一下而已,怎么了吗?”
“受欢迎,替我开心?”祁钰重复了一遍,语气疏离,是蒋廷安从未见过的模样,“只要有人等你、对你好、跟你告白,你就不会拒绝,所以你也觉得,我是那种有人表白就会答应的人?”
蒋廷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莫名窜起一股火气:“祁钰,你有病吧?我不就帮你收了封情书,你用得着说这种话吗?而且我哪句话说错了?”
蒋廷安看着祁钰,他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祁钰从来没冲他发过火。
他气势又弱了下去,视线垂落在鞋尖,声音低哑发涩:“我……我不是让你一定要答应她的意思,我就是看她……”
“你没说错。”祁钰打断他,语气冷得没有温度,“以后这种事我自己能处理,你别再多管闲事。”
那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冷战。
整整一个礼拜,祁钰没有再理过蒋廷安。
他之所以收起所有温和,拒人千里,不是讨厌那些女生。
只是因为他的心太小,早就被一个人占满了,他小心翼翼的陪伴,耗尽心思维系的平衡,半点容不得任何人将这份平衡打破,更容不得蒋廷安亲手,把他推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宁愿被外人指指点点,说他高冷孤傲、不近人情,宁愿背着所有误解独行,也绝不肯因为任何一个人,打乱他守在那人身边的节奏。
久而久之,他渐渐卸下了身上的冷硬与紧绷,学会了开玩笑,学会了插科打诨,学会了用好兄弟这层最安全的身份,稳稳地站在那个人身边——
不远不近,不越雷池,却能第一时间接住他所有的欢喜与狼狈。
他得不到,也不能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
守着蒋廷安的迟钝,守着他的热烈,守着他对Riley的执念,也守着自己这份永远不会说出口、永远只能深埋心底的暗恋,一年又一年。
甘之如饴,也痛之入骨。
FN 小剧场
鹤:魏总,你家老房子要着火了!他都这心思了,你不修理他,反倒修理我?
汤:魏予乐,蒋廷安喜欢Riley,不是喜欢你?人家居然这么早就喜欢你了,你说你直接告诉他是不是就能追到他了?连老婆都不用自己追,人家还暗恋你这么多年!直接踹门去!魏予乐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替你上!
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一码归一码!真要那么简单,我还在这跟你俩磨叽?
汤:不然呢?难道等人家真被别人拐跑,你再抱着枕头哭?
鹤:我算是知道了,竹马都比不过天降!
汤:鹤总,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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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祁钰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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