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炸穿地球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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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廷安没说话，喉间轻轻滚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魏予乐早上坐在餐桌前看电脑的样子。
阳光落在他肩上，淡得像一层薄纱，他安安静静喝着咖啡，偶尔敲几个字，全程没有说话，却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分心。
他在床上胡乱滚了一圈，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魏予乐穿着那件衬衫、低头垂眸的模样。
不行。
太安静了。
安静得快要把他整个人都淹进去。
蒋廷安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点开祁钰的对话框。
蒋廷安：阿钰，在？<思考人生.jpg>
几秒后，祁钰的消息弹了出来。
祁钰：？在开会。魔鬼家教布置的作业写完了？
蒋廷安：没呢。但有件大事，比作业重要多了！
祁钰：……说。
蒋廷安：阿钰，你之前不是说认识那个做限量版赛车模型的大师吗？就是那个连轮胎纹路都能手工复刻的。
祁钰：嗯。怎么了？
蒋廷安：你能不能想办法搞到一个？要那种……特别珍贵、有纪念意义的，最好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孤品！
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跳动了好几秒，蒋廷安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敲着节拍。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蒋廷安吓了一跳，看清来电显示后立刻接通。
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会议室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传来一阵“咔哒、咔哒”反复拨弄打火机金属脆响。
“蒋廷安，”祁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压得很低，“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蒋廷安盘腿坐直，语气认真，“哪有，你就说嘛，有没有办法？”
祁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你说的那个要求，现成就有一个，但我怕你见了，又得跟我急眼。”
“什么意思？”蒋廷安立刻警惕起来，“你该不会背着我，偷偷藏了Riley的模型没告诉我吧？祁钰你太过分了！”
“得了吧你。”祁钰失笑，笑声很短，“那模型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啊？”蒋廷安愣住了，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给我准备的？什么模型？我怎么不知道？”
“你20岁生日那天，”祁钰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遥远的无奈，“我托人从国外订的，专门定做的复刻款。结果你呢？那天跟个疯子似的，又是纹身，又是发朋友圈说要把偶像刻进血肉里，还跟人打架，最后灌得烂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看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敢再刺激你。后来一忙……就给忘了，东西也一直留到现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等等，阿钰。”蒋廷安的声音变得迟疑，他慢慢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你说的那个……该不会是……”
“就是那个。蒙扎赛道，Riley拿第一个F1年度冠军的战车，1:18合金摆件。底座上有Riley和当时车队老板的双人亲笔签名。”祁钰一字一句地描述着，仿佛那个被他珍藏了六年的盒子就在眼前。
蒋廷安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个他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模型，那个他以为早已错失的遗憾……
“那个模型……是你要送我的礼物？你还留着？”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废话，我能扔了吗？”祁钰的语气有点硬邦邦的，“特意给你订的。怎么，现在想要了？”
“要！当然要！”蒋廷安猛地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那东西现在在哪？还找得到吗？”
祁钰愣了一下，心口莫名发闷。“虽然东西珍贵，但是过去这么久了，我把它放哪了？我得想想。……而且一直没开封，估计都落灰了。你要的话，我想办法让人重新做一个新款赛车的不行吗？”
“阿钰，你对我真好！”蒋廷安的语气软了下来，但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但是，我只要那个旧的。它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如果送给那个人，他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意。”
“那个人”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祁钰心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白，语气也绷紧了：“送人？不是你自己要？你偶像的车模你舍得送人？”
他压着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意，直接戳破：“送谁？”
“哎呀你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蒋廷安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祁钰就在他面前，“反正我觉得这次礼物肯定比上次送的好不止几倍，他一定会喜欢！”
祁钰的声音沉了几分，醋意再也藏不住：“你确定你清醒吗？那是Riley！”
祁钰心口一紧，捕捉到他话里的“上次”，一个名字脱口而出：“该不会是魏予乐吧！你又要送他礼物？”
“binggo，但这叫‘投其所好’！”蒋廷安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上次古画的事，他是真帮了大忙。这次又帮耀月解决了个大麻烦，人情太大了，得用重礼来还。”
祁钰沉默了一瞬，走廊里的冷风吹在他身上，心口却一片冰凉。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涩：“你又被鬼上身了？送他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不怕他把那模型拿回去当烟灰缸？而且魏予乐会喜欢赛车模型？他看起来不像啊。”
蒋廷安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魏予乐收到礼物时的表情。“他敢！那可是Riley冠军战车！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再说了，我分析过，魏予乐私底下绝对非常喜欢赛车。”
祁钰听得心头发酸，他望着走廊尽头惨白的灯光，长长叹了口气：“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只看得到Riley的蒋廷安了。你变了，要不就是疯了。我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要把你的生日礼物，送给魏予乐？你就不怕和上次一样，肠子都悔青？”
对方的声音里听不到半点犹豫。“他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我送他我的偶像模型。这么算下来……好像也不亏。”
祁钰沉默了很久，久到蒋廷安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他终是败下阵来：“……行，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东西我回头找出来，让人保养一下……给你送过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拦着你，今天的通话记录可以作证。”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蒋廷安的声音立刻欢快起来，“阿钰，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把你送我的东西，转送给魏予乐吧？没事，你的心意，我收到了，爱你，阿钰！”电话里传出来一个飞吻，然后就是鹅鹅鹅的笑声。
“还有，事成之后，我请你吃繁楼蟹黄生煎包！”
祁钰不想再回答这种答案明显的问题，心口堵得慌，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他站在走廊里，久久没动，指节轻轻抵着眉心，用力地按了按，压下心头那股翻江倒海般的酸涩和疲惫感。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原本正在低声讨论的几个董事看到他走进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话头，面面相觑。祁钰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阴沉得仿佛刚接到一通让他丢了百万项目的电话。他一言不发地走回座位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眼神却有些放空，根本没落在任何内容上。
手机震动一下，他点开，是一条信息外加转账：「我真的太爱你了。阿钰。」
[50000元，备注：情报费]
祁钰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那条信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苦笑。
下午三点，魏予乐的书桌前，他今天破天荒没去公司。
此刻，面前的超大显示屏正亮着，投射出蓝光。屏幕被分割成好几个小窗口，几个部门主管正对着摄像头汇报着这个季度的数据。
原本定在的线下周会，毫无征兆得被临时改成了线上视频会议。
“魏总，关于柔性光伏织物封装项目，市场部这边还有一点异议……”屏幕里，市场部总监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开口。
“上次的汇报我全程在听，蒋耀月的方案没什么大问题，按计划推进。”
魏予乐淡淡一句，干脆利落地堵回了异议，谁也不敢再多言，继续往下汇报。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中，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姿态闲适，视线却压根没落在密密麻麻的PPT数据上。目光轻飘飘落在左手袖口，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今早。
那人蹲在地上，低头给弯弯顺毛。那人卷发睡得乱糟糟，几缕翘在头顶，晨光落在发间，像镀了一层浅金色绒毛，整个人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乱。
“魏总？魏总您在听吗？”
屏幕里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连唤了两声才将他拉回神：“魏总您的的意见是？”
他眉心微蹙，语气冷淡：“没有，继续。”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连着震动了好几下。
他瞥了一眼，是汤业磊。
汤业磊：「昨晚什么情况？周嘉赫那小子到处说你和蒋廷安昨晚一起提前走的。」
魏予乐看着消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敲着屏幕回复：
「蒋廷安被人下药了。」
汤业磊秒回：「还有这种事？？？谁干的。」「然后呢？！你把他带回家了？！」
魏予乐：「嗯。在查。」
汤业磊连发一串感叹号，「！！！！！」
立刻追问：「不是魏予乐，都带回家了，<老父亲欣慰.jpg>」
「然后呢？发生什么了？」
魏予乐：「他叫我名字了。」
汤业磊：「…… 什么？」
魏予乐：「他叫我魏予乐。第一次，不过他醒了都不记得了。」
汤业磊：「…… 就这？魏总你真够能忍的！<你怕不是在逗我.jpg>」
「本来听说你今天没去公司？还以为你直接本垒打了呢，结果你告诉我……」
魏予乐平静地落下五个字：「我不是禽兽。」
汤业磊：「行！魏总，你是真男人！」
汤邺磊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魏予乐以为他掉线了。
下一秒，一条长达四十多秒的语音消息狠狠弹了出来。
魏予乐把自己麦克风闭麦，手按在听筒上，点开。
汤邺磊那又好笑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立刻灌进来：
“魏予乐，我不用看你脸都能猜到你现在什么表情。跟吃了一篓苦瓜没什么两样吧！就这破进度，结果人家还醒了还全忘了，机会都已经味道你嘴上了，人都已经主动送你怀里了？你都不抓紧，我都恨不得替你上？结果你他妈跟我说你不是禽兽？我真是活久见了！”
语音播放完毕，空气安静了一瞬。
魏予乐指尖仍停在手机屏幕上，眸色沉了沉。
明明被人戳中心事，他面上却没什么明显波澜，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喉间轻嗤一声：「滚。」
「马上了。快了。」
对方回复显然是不相信，落下一连串的省略号。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把手机扣回桌面。
两天后的下午，祁钰的工作室。
蒋廷安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大衣进来时，整个人像只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熊，鼻尖冻得微红：“真暖和。”
“不是说东西拿回来会帮你送过去，你怎么又来了？” 祁钰头也没抬，正背对着他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精细的镊子。
“不是。今天不忙嘛，过来陪你。”
祁钰依旧没回头，手上动作稳得很，语气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淡笑：“少来这套。昨天你说这套话来哄我，我还信，今天还来？催进度就催进度，在我面前就别装了。”
蒋廷安把大衣随手甩在沙发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修身打底衫，慢悠悠凑到工作台边，目光在祁钰和他手边的木雕之间来回扫着，有点心虚地辩解：“哪有催你……我真是来陪你，顺带等模型而已。”
“你这两天天天往我这儿跑，我要是再不给你准信，怕是要直接搬进来住下了。” 祁钰终于偏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调侃，“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自己这样等下去得要发疯。”
蒋廷安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下意识追问：“所以……模型已经送回来了？”
“在你前脚进门之前刚送到。” 祁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刻刀，“不过你自己都说了是来陪我的，那总得等我把手上这点活做完，再给你，没问题吧？”
不等蒋廷安反驳，他已经重新低下头，专心投入，不再搭话。
蒋廷安愣了愣，没想到东西回来得这么快。不过等一会也好，他正好能趁机静下心，理一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碎片。
自从游艇那晚之后，他的思绪就像莫名长了草。
不是疯长的野草，而是一堆零碎、模糊、拼不完整的画面，时不时就冒出来，扰得他心神不宁。
一只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一道逆光里看不清脸的轮廓…… 抓不住，摸不着，却总在不经意间闪现在脑海里，沉甸甸压在心头。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祁钰的背影上。
这人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认真俯身工作，大概是室内太暖，祁钰抬手随意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一颗、两颗…… 锁骨下方的蜜色肌肤与微微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
片刻后，祁钰放下刻刀，转身去拿身侧的工具箱。
就是这个简单的转身动作，衬衫领口随动作敞开，露出一小片干净的脖颈肌肤，落在蒋廷安眼里，莫名晃了一下神。
不是祁钰的脖颈，是另一个人的。
昏暗的车厢里，那人领口微敞，喉结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滚动。
他把额头抵在那人肩窝，嘟囔了一句：“好闻。”
蒋廷安眨了眨眼，那个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你看什么呢？” 祁钰感觉到背后的目光，疑惑地回头，“眼睛都直了。”
“没、没什么。” 蒋廷安慌忙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温水灌了一口，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就是觉得……你空调温度开的这么高，工作室里好闷呐。”
祁钰挑眉，”温度太低，会影响手感，忙的差不多了。“又转身去拿高处架子上的展示盒。他个子高，抬手去够的时候，羊绒衫下摆向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
蒋廷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祁钰动。
祁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一只木盒上，手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一举一动都带着种沉静的优雅。
就这么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猛地撞开了他脑子里那道模糊的闸门。
另一幅画面毫无预兆地炸开，强行挤了进来——
也是一双手，指尖同样修长，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冷硬的黑金戒指，微凉的触感落在他颈间，温柔地替他整理凌乱的衣领。
沙发旁，那只手稳稳托着水杯递到他唇边，伴着一声低沉的 “张嘴”。
还有自己握住那双手说了一句：“你的手好凉……好舒服。”
更有一段近乎失控的片段，他像是主动伸手，勾住那人的脖颈，狠狠往自己面前一拽……说了一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碎片又急又乱地涌上来，蒋廷安心口猛地一沉，脑子瞬间发懵，整个人都有些飘。
直到祁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硬生生把他拽回现实。
祁钰怀里抱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锦盒，显然就是他等了好几天的模型。他走过来，将盒子轻轻放在桌上，开口道：
“我让人赶了两个通宵，加急给你修好的。”
祁钰说话时，嘴唇一张一合，线条清晰利落。
那一瞬间，蒋廷安脑子里 “嗡” 的一声，直接联想到了那天晚上近在咫尺、却终究没有落下的吻。
“操……” 他低低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整个人还陷在混乱里没缓过来，“什么情况……”
祁钰皱起眉，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你骂谁呢？还不高兴？”
他目光扫过蒋廷安的脸，“你怎么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空调再热也不至于这样吧？”
蒋廷安瞬间不敢看他的嘴，连带着他的手也不敢多看。
满脑子全是那晚那句低沉的 “张嘴”，还有最后那一点点就要碰到、却硬生生停住的吻。
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手里的水杯轻轻晃了一下，蒋廷安呼吸一滞。
正好撞上那嘴唇轻启：“东西在这，你自己再好好考虑一下还送不送？”
蒋廷安强行压下心头的乱，低头看向锦盒。
盒盖上那行刻字安静躺着：Monza2011–Riley–1:18。
这个名字，他追了整整十一年。
可此刻盯着这三个字母，脑子里硬生生挤进来的，却是另一张脸——
魏予乐。
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送。” 他声音发紧，“说好了的，肯定送。”
祁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靠在桌边慢悠悠喝着，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点探究。
蒋廷安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盒子边缘，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让人越发恍惚。
恍惚之间，那些碎片再次涌来。
那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轻声说：“乖，别动。”“……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那人声音很低，带着点无奈，“你醉了，说的话，作数吗？”“你确定你要这么招惹我？”
焦急的伸手勾住那人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距离近得只剩一点点，再偏一寸，就能碰到嘴唇。
蒋廷安脸颊一阵阵发烫，耳尖 “唰” 地红透了。
祁钰放下杯子走近几步，“脸怎么红成这样。”
“没、没事。” 蒋廷安下意识往后一躲，后背撞在修复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没事躲什么？” 祁钰凑近，抬手想探他的额头，“是不是天气太冷，发烧了？”
就是这个抬手的动作。
蒋廷安的脑子 “轰” 一声，彻底炸了。
昏暗的光线里，那人也是这样抬手，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发丝，动作温柔。
那些原本碎得拼不起来的画面，在这一刻，突然全部连上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喂！”
祁钰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蒋廷安？魂丢了？”
他猛地回神，看着近在眼前的祁钰，喉咙发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我没事，不是感冒，也没发烧。”
“没事脸能红成这样？” 祁钰依旧一脸狐疑，“那你到底怎么了？”
蒋廷安没说话，低头盯着自己的手。
就是这只手，那天晚上，死死攥着另一个人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祁钰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他往桌边一靠，双臂环胸，目光像看穿了一切似的，在蒋廷安脸上静静扫着。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 炸穿地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