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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诱惑 “真勾人? ...

  •   “你刚才状态不太好。”魏予乐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纵容,“我问你住哪儿,你三遍答的,都是回‘你家’。”
      蒋廷安怔住,唇瓣微张,满眼难以置信:“…… 是我、我说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非要带你回来?” 魏予乐抬眸看他,眸光沉敛克制,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你说回我家,是什么意思?”
      零碎模糊的画面猛地涌上脑海——车厢里昏沉发烫,他埋在对方微凉的肩窝里蹭着喘息,意识涣散间,的确含糊呢喃过什么,原来那句下意识依赖的话,竟是这个。
      “我……就是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就…你怎么不…”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相信不省人事的人?不直接送回去?不随便安置了事?不撇清干系?问题堵在喉头,最后只剩难言的窘迫。
      魏予乐侧脸线条冷硬清冷:“你怎么答,我便怎么做,有什么问题吗?”
      他脑袋依旧沉沉发昏,心底却有个念头格外清晰分明。
      到底是谁要害他,让他稀里糊涂跟魏予乐回了家,可转念想若非他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定了定神,哑声开口试探:“我在游艇上被人下药……你是刚好撞见出手帮忙,还是——”
      后半句悬在半空,迟迟没落下去,绵长的沉默漫开,黏着游艇未散的暧昧。
      低沉的嗓音响起:“…不是刚好。”
      哪怕神智混沌,他也听懂了,魏予乐是有意的。
      可是为什么要帮他呢?总不至于,只是单纯好心护着他安危这般简单。
      这话,让他浮想联翩,脑子嗡嗡发胀,好晕,好想就这样躺下算了。
      眼前的电梯门开合数次,那人不催不赶,平和望向他,好像说选择权全在他手里。
      进退,随心。
      几番挣扎,蒋廷安抿紧唇,终究走进了电梯里。
      电梯门合上,他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5…10…15…
      风机低鸣,镜面不锈钢映出两道模糊的身影。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脸泛红,眼尾发红,敞开的领口连纹身都露了出来,真狼狈。
      他不记得细节,只记得自己抓着一只手,手心凉,手背烫,应该是自己的吧。
      电梯门打开,全屋灯光自动亮起。
      魏予乐先走出去,他跟在后面,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屋子整面落地窗横贯东西,把整座京市的夜景切成一幅流动的巨幕。
      客厅开阔,深灰大理石、灰墙。
      一整面墙的书架,窗边一张沙发。
      沙发旁,一只明黄色的狗窝,里面铺着一条旧绒毯,边缘洗得起了毛球,和办公室里的一样。
      那股被他压下去的热,又开始往上涌。
      后背出汗,额角也湿了。
      他想插科打诨夸夸 “你家真大”,装得轻松随意,可他就是开不了口。
      魏予乐站在两步之外,“去沙发上坐。”
      蒋廷安脚步发飘,踩在长绒地毯上,像踩在云里,腿软得像泡过水的面。
      他低头走到沙发边,终于可以躺着了。
      沙发很软,整个人直接陷进去,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干。
      而那股热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烧——更缓、更深,从骨头缝里往外渗,像无数烧红的细线,从胸口烧到小腹,再烧到四肢。
      有点喘不上气,像吞着棉花,咽不下,吐不出。
      他用力扯开领口,不够。
      想解扣子,手指不听使唤,怎么怎么解都解不开。
      他烦躁地一扯,领口崩开两颗扣子,白色树脂扣弹在地毯上,滚进沙发底。
      忽然一团暖乎乎、毛茸茸的东西凑过来拱他。
      视线模糊,只剩色块在眼前打转,头更晕了。
      魏予乐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宝宝,乖 ,回去。”弯弯没动,把下巴搁在蒋廷安膝盖上,琥珀色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蒋廷安视线依旧发虚,弯弯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魏予乐的目光从他泛红的脸,滑到汗湿的发,再落到敞开的领口,空了的扣眼,露出一小截锁骨。
      “蒋廷安,剂量下的很大,先把药吃了。” 声音再次响起。
      他睁开眼,心中忍不住纳闷,这人叫一只狗——宝宝。
      灯光在他身后,把他镀成逆光的剪影。
      看不清表情,喉咙干得像火烧:“……嗯。”
      他把冰水放在茶几上:“能自己吃吗?”
      他撑着沙发坐起来,动作慢得像扛着几十斤重的东西。
      “又很难受?吃了就会好一点。”
      蒋廷安点头,“嗯。”
      他伸手去拿,指尖发软,握不住,试了两次,都没拿稳。
      第三次,魏予乐伸手,托着杯底,把杯沿和药片送到蒋廷安唇边。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蒋廷安他想起另一双好看的手,骨节分明,敲键盘像弹钢琴。
      但那双手只在屏幕里,这双手,就在眼前。
      “张嘴。”声音低沉发哑,从喉咙深处碾出来。
      蒋廷安气息凌乱低喘,额头软软抵着魏予乐微凉的小臂,竟然一边贪恋那一点清冷慰藉,一边小口小口吮着冰水,这方寸凉意,是他深陷燥热里唯一的绿洲。
      鼻音浓重黏软,无意识呢喃,像撒娇一般缱绻:“我好热,你手好凉……好舒服。”
      他像只贪凉的小猫,不安分地将脸颊往手腕内侧又蹭了蹭,肌肤相贴,滚烫与微凉纠缠。
      “乖,别动,先把药吞下去。”
      魏予乐把药片放到他嘴里,他乖乖含住药片,张口的瞬间,舌尖无意识轻轻一蹭魏予乐的指腹。
      “要不要,再喝一口。”那声音混着气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温柔又危险。
      蒋廷安又顺从就着他的手喝水,冰凉的触感划过舌尖,非但压不住骨子里乱窜的燥热,反倒像星火溅入热油,灼得肌肤温度愈发滚烫。
      魏予乐握着水杯的指尖纹丝未动,表面依旧冷静自持,可蒋廷安能清晰感知到,腕间皮下的脉搏,骤然跳得急促得几乎要冲破皮肉。
      “你心跳好快。” 他气息绵软,几分惑人的轻哑,勾人心弦。
      魏予安不退不避,缓缓俯身,高大的身影尽数落下,将他严严实实地笼罩在阴影里。
      目光先落在他泛红湿润的唇上,又缓缓移到方才被轻触过自己手指的舌尖,眼底浓得近乎灼烧。
      “蒋廷安,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那是濒临失控的危险的嗓音。
      蒋廷安没有应声,冰水与药效顺着喉咙沉落,一丝浅凉漫过四肢,却仅仅蛰伏片刻,心底那团烈火便卷土重来,烧得愈发肆虐。
      他身子控制不住一颤,眼底雾气氤氲,迷离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看着我。” 魏予乐沉声道。
      蒋廷安努力对上那双眼睛,视线朦胧涣散,眼底盛着懵懂无措,毫无防备:“我不知道,但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话让魏予乐心底反复拉扯更加煎熬,还是开口逼问:“你醉了,说的话,作数吗?”,试图按住那份濒临崩塌理智。
      “喝醉?谁……说的……” 他不服气,心头泛起莫名自证的情绪,只当对方是看轻自己,觉得他全然神志不清,“我只是因为 …药…很难受……但我脑子很清醒……”
      为了印证这句话,他不顾浑身发软,伸手勾住魏予乐的脖子,用力一扯,径直将整个人拉低,俯在自己身上。
      空气彻底凝固。
      魏予乐垂落的眼睫轻颤,眼眸翻涌着暴戾、隐忍、痴念层层叠叠。
      两人呼吸紧紧缠绕,蒋廷安滚烫紊乱的气息,尽数拂落在他单薄微凉的唇瓣上,暧昧黏腻,无处可逃。
      咫尺距离,仅剩一厘米,再靠近分毫,便能相触相融。
      “你确定要这么招惹我?你确定你是清醒的?
      你能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将蒋廷安所有模样尽收眼底——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小扇轻垂,末梢微微颤栗,落出浅浅阴影;唇瓣水润泛红,微微翕张,撩得人心尖发麻。
      心底蛰伏多年的欲望第一次疯长成藤蔓,密密麻麻缠紧五脏六腑。
      他多想俯身吻上去,覆住这片柔软,接住他所有不安的呼吸,占有此刻眼底独有的温柔与脆弱。
      可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冲动,不是药效作祟的糊涂温存,不是不清不楚的片刻缱绻。
      他要的,是蒋廷安清醒自知的偏爱,是心甘情愿的归属,是名正言顺、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拥有。
      咫尺之间,爱意与欲望疯狂叫嚣,但他不能先踏出这一步,也分毫不舍得退开。
      如果是蒋廷安先主动,那一切变得不一样,而他自己——绝不能先迈那一步。
      一旦迈出,所有心意,贪念便会被赤裸裸一览无余。
      他赌不起,赌蒋廷安他不是?清醒后会躲?会装没发生?会疏远?那这份小心翼翼维系的靠近,最终彻底破碎,什么都不剩。
      而这边,蒋廷安眼底那点懵懂的期待慢慢黯淡下去,漫长僵持里,他也终究没能等来。
      他就像被抛下的幼兽,委屈又茫然,浑身力气骤然抽空,身子一软,径直歪倒在柔软沙发里,失了所有力气。
      魏予乐心绪一松,放缓呼吸,轻轻抚上蒋廷安的脸颊,动作珍视,如同触碰稀世珍宝:“怎么了?”
      指尖从光洁额头,沿起伏眉骨下滑,掠过眉峰,眉尖,最后停在鼻梁,细细摩挲,感受那片滚烫温度。
      拂过纤长卷翘的睫毛,羽睫轻轻一颤,“真勾人?”
      继续往下,掠过泛红柔软的唇瓣,最后落在他凌乱敞开的领口,下意识替他轻轻拢好,“也好,今天还不是时候,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无意间掠过凌乱敞开的衣领,锁骨处那枚纹身赫然撞进眼底——利落勾勒的简约头盔纹路,旁侧缀着张扬深刻的花体R,线条锋利,色泽鲜活,刺得人眼底发紧。
      这里……为什么纹身?为谁纹的?为什么偏偏刻在这里,贴近心口的位置?纹的时候,该有多疼。
      酸涩、嫉妒与心疼,千头万绪在胸腔里疯狂翻涌,指尖却早已不受控制,循着那片温热肌肤,抚了上去。
      微凉指腹贴着发烫的肌肤,蹭过纹身轮廓,话语碎在呼吸里,控制不住的设想:”如果你这么做是为了我,我会多幸福?"
      蒋廷安忽然被这一处触碰熨住,喉间不受控制溢出一声细碎呜咽,混着残留的热气。
      起身,指尖攥紧水杯杯壁,骤然发力,青筋顺着骨节突兀绷起,几乎要将冰凉的玻璃硬生生捏碎。
      又走进浴室,后背重重抵上冰凉门板,隔绝外界所有气息,却隔绝不掉心底翻涌的欲望。
      头顶灯光惨白刺眼。
      他垂着头,刚刚的画面还在方寸之间反复拉扯煎熬——沙发上那人泛红的脸颊、急促的喘息、眼眸里混着懵懂与情动的水光,崩开凌乱的衣扣,单薄白皙的锁骨展露在外,肌理细腻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能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一遍遍在脑海盘旋不散,勾得他只想彻底沦陷。
      耳边一遍遍回荡着方才暧昧缱绻的呢喃——
      “你的手好凉。”
      “你心跳好快。”
      满是委屈又无心撒娇。
      可偏偏,每一寸呼吸、每一个眼神,都在蓄意勾引他。
      他本就对情爱一事淡漠,于他而言,那是片未涉的空白,更毫无必要。
      可今晚,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在身体里翻涌。
      他对着蒋廷安——只想不顾一切扣住,想让他疼,想刻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缓步走到台前,拧开水阀。
      冷水哗哗倾泻而下,刺骨凉意漫过掌心,漫过指间那枚黑金戒指。
      戒指下,那道浅淡泛白的旧疤,
      抬眼望向镜面,眼底依旧是冷静淡漠、疏离禁欲,完美无缺,不露分毫破绽。
      唯有深处,某根紧绷的心弦轰然断裂得无声无息。
      他将整张脸埋进冷水之中……漫长的冷静过后,关水,他将整张脸埋进冰凉掌心,水珠顺着指缝不断滑落,沿着腕骨淌入袖口,寒意彻骨,还是半点浇不灭胸腔燃起的燎原烈火……
      不知过了多久,魏予乐才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没打算进卧室,也没敢把蒋廷安抱进去,怕把人弄醒。
      若是还睡着,倒也放过他了;可万一醒了……那他会怎么对他这怎么样,肯不肯放过他,做出些不敢设想都的事那就保不准了。
      他走到在沙发坐下,没发出半点声响。
      客厅大半浸在昏暗里,只有落地灯洒着一圈浅暖的光。
      蒋廷安睡得昏沉,喉咙又干又燥,渴得难受,勉强睁了眼,视线还蒙着层水雾。
      那人就坐在沙发另一头,隔着两个靠垫。
      那道侧脸,眉骨、鼻梁、下颌线,还有…… 喉结——就在领口敞开的衬衫边缘,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轻轻滚动。
      他盯着那里看了很久。
      视线慢慢往上挪,一点点把整张脸看一遍又一遍——好看,几遍翻来覆去就是这两个字,说不出更华丽的词,就是好看,像一幅怎么看都看不够的画。
      看得太入神,意识在黑暗里浮浮沉沉,连喉咙干渴都忘得一干二净。
      恍惚间,手背像是被一团暖暖的、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拱了拱。
      蒋廷安睡熟了。
      脚边蜷着弯弯,圆溜溜的眼睛还睁着。
      魏予乐轻手轻脚起身,先走到空调旁调了个合适的温度,又转身进卫生间拿了条温热的湿毛巾。
      他在沙发边蹲下,动作很轻,先擦了擦蒋廷安发烫的脸颊,又顺着脖颈轻轻擦过,动作放得极慢:“都是汗,睡得肯定很不舒服。”
      弯弯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魏予乐低头揉了揉它的脑袋,低声道:“乖,别闹,今晚陪着他。
      弯弯眨了眨眼,乖乖把脑袋枕在蒋廷安脚边,很快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魏予乐直起身,拿过毯子盖在蒋廷安身上。
      刚整理好边角,睡梦中的人忽然动了动嘴唇,细碎的呓语漫出来,“…… 魏予乐。”
      又轻轻飘出:“…… 为什么?”
      话音从那张唇间滑落的瞬间,魏予乐攥着毯子边角的手猛地一顿。
      他停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魏予乐。”
      那三个字还在空气里飘着,像一枚石子投进深潭,荡起了一圈圈他控制不住的涟漪。
      他终于改口了,这三个字,这一个瞬间,够他记住一辈子了,从蒋廷安口中念出的、尾音轻扬,在睡梦里,毫无防备地,勾得人心尖叫出了他的名字。
      魏予乐看着那人垂下的眼睫,汗湿的额发、泛红的脸颊、若隐若现的皮肤、张开的嘴唇。
      那只戴着黑金戒指的手,指节攥白。
      他将薄毯拉高,盖住蒋廷安的肩膀,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手在抖,他把那只手攥成拳头,抵在门板上。
      他不会做什么,他保证自己能控制住。
      闭着眼睛。
      黑暗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擦汗时……更致命得是他第一次叫出“魏予乐”时——上挑像钩子,呼吸又乱了。
      他走向浴室,锁上了门,水声,很响,花洒开到最大。
      冷水从头浇下来。
      撑着墙,低着头,水顺着脊背流下去。
      他闭着眼睛,想象那些关不掉的画面——仰着头,喉结露在外面,随着不稳的呼吸滚动,暖灰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染成浅金色,那截锁骨。
      还有锁骨上面的纹身,虽然不知道来历,但性感仿佛原本就应该存在在这句身体上——
      魏予乐攥紧,水从指缝里冲过去,一声声魏予乐就像是他的兴奋剂回荡在耳边,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理智已然灰飞烟灭,水从他脸上流下去。
      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
      二十分钟后,魏予乐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上。
      水还在流,他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复。
      走出淋浴间,镜子里的人,脸色泛着红晕,深处还藏着未熄的燎原之火。
      头发还在滴水,他看着镜子,轻笑了一声。
      又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回到客厅,他站在那里。
      很久。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沙发上那个人的侧脸上。
      呼吸平稳了很多,这晚应该没事了。
      又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呢喃,又是一声“……魏予乐。”
      魏予乐心里的空洞被完完全全的填满了,好再等等,就在等一天,等他清醒,等他亲口说他愿意。
      凌晨四点,蒋廷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身上毯子滑到腰际。
      弯弯趴在他脚边,耳朵动了动,醒了,它看到那个身影转身回房间,又把自己下巴重新搁回爪子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44章 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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