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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41章 锁骨纹身 比失恋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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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冲出去的,脚步踉跄着扑到客厅,眼睛死死钉在屏幕上,黑底白字,一行比一行扎眼:突发F1华人车手Riley摩纳哥重伤宣布退役
后面还在说什么,蒋廷安已经听不见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引擎在他脑子里同时炸掉。
重伤……撞墙……退役……即刻生效……
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把所有体育频道按了一遍又一遍,只想找到哪怕一秒,摩纳哥的撞车画面。
可所有台,都只有一行冰冷的文字。
没有回放,没有直播片段,没有赛车撞墙的镜头,那场事故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世上发生过。
那个在海市雨战里一骑绝尘的11号,那个把尾流当成武器、把白人垄断踩在脚下的华人天才,那个他追了五年、拼了命想要靠近的神。
就这么…… 消失了?
“哥?” 蒋耀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你…… 没事吧?”
蒋廷安浑身的血都在往脑子里冲,下一秒,他已经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往外冲。
“臭小子,生日还没过完!” 蒋诚在身后吼,“你去哪儿?!”
门被狠狠甩上,引擎咆哮着,撕裂整片夜色,直奔国内俱乐部基地。
“老周!老周!”
他用拳头砸着维修间紧闭的卷帘门,声音哑得快要裂开。
“开门!我要问你话!”
老周睡眼惺忪地拉开小门:“蒋少?怎么了?
“Riley……电视上说他摩纳哥撞墙,重伤退役……”
蒋廷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掐进肉里,眼睛红得吓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周看着他这副快要崩溃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真的。FIA官网刚更新了车手注册状态,Riley那栏…… 已经是退役了。”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软了下去。
“重伤…… 到底是多严重的伤?”
“不知道。车队那边封得极死,一点消息都不漏。”
“我要看原文!”
他爬起来,冲进维修间,手指发抖地点开车队内部系统。
屏幕冷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车队通告,英文,简洁到残酷:
Driver Status Update
Riley(CHN)-RETIRED
Effective immediately.
Reason: Personal.
No further statements will be issued.
车手状态更新
Riley-退役
即刻生效。
原因:个人原因。
不会再发布进一步声明。
只有四行字,只字未提重伤,只字未提事故。
“这算什么……”
蒋廷安盯着屏幕,声音发颤,“他明明撞成重伤……为什么退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廷安,这圈子就是这样。有些人……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我不信。”
他眼里的Riley,两次陷入漫长瓶颈,状态低迷、成绩起伏,外界都说他不行了。
可每一次,Riley都咬着牙爬回来,用一场又一场碾压,重新把赛场踩在脚下。
受伤、疲惫、状态下滑……这些从来都不是他会退役的理由。
这个人,就算断过一次,也能再站起来,他不可能就这样离开他热爱的赛场,不可能。
凌晨十二点,F1国内车迷论坛。
蒋廷安注册五年,潜水五年,第一次发帖【紧急!!!有人知道Riley摩纳哥事故的真实情况吗?】
他打字的手有点抖,删了三遍,最后发出去的还是一团乱:“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人有没有事?为什么没有比赛现场视频?为什么只有退役公告?为什么会突然退役?求任何内部消息——回复就有钱,100万。”
帖子像一颗炸弹扔进了鱼塘,他通通打赏——
“同崩溃……传出来的消息看着不像是会直接退役的程度啊。”
“车队把消息全压了,一点风声都不放。”
“轻伤绝对不可能退役,肯定是伤得很重,只是不敢公开。”
“Riley那么爱赛道,除非是身体真的不行了,否则不可能说退就退。”
蒋廷安一条条刷过去,手指越攥越紧。
他不在乎内幕,不在乎隐情,不在乎车队遮遮掩掩的理由,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Riley到底伤得重不重,人到底安不安全。
有人发来私信,他看都没看内容,先转钱过去。
对面秒回:“兄弟,我托人在摩纳哥现场问了——车直接撞墙,人当场就失去意识了,后来送进一家对外完全保密的私人医院,直接消失了,现在连队友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蒋廷安盯着屏幕,指尖瞬间冰凉。
到凌晨一点,他翻遍国际赛车新闻网站。
所有报道措辞都一模一样,摩纳哥站Riley的赛车在最后一个弯道失控撞墙,车损严重,统一口径都是——“车手受伤,目前无大碍”。
到底是无大碍,还是失去意识?
如果真的无大碍,又为什么要突然退役?
他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存了三年、只打过两次的号码,拨了过去。
K大,国人不是车圈的人不在任何车队任职。
但圈内人都知道,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没有他查不到的底。
小到车手私下行程,大到车队机密、FIA内部文件、私人医院病历,只要肯出够价钱,他都能给你扒得干干净净。
传说他手里那本通讯录,横跨围场、医疗、资本、灰色地带,价码到位,半个赛车圈的秘密都能摊在你面前。
蒋廷安按下拨号键。
响了四声,被接起。
“不看看什么时候,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声音很低,像刚从深夜里被硬生生拽出来。
“价格不是问题,帮我查Riley摩纳哥事故的真实伤情。”
他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医院记录、车队内部报告,什么都行,我只要知道他伤得重不重,人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Jason。”终于开口,带着点不耐,“你知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什么意思?”
K大轻轻嗤了一声,冷意漫了上来,“这事车队压了三级保密,连FIA对外的医疗报告都是假的。”
声音淡得近乎冷漠,“你出多少钱,我都帮不了你。”
“就算不是钱的问题。” 蒋廷安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我们也算老熟人,之前那两次。”
这话一出,K大像是被戳中了积压已久的不满:“那两次?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你要Riley早年的赛事数据、私下调校记录,圈子里封得严严实实,我给你挖出来了。”
“第二次,你要他完整履历、早年训练资料,甚至指名要一张照片,这种东西有多难弄,你心里没数?”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抱怨:
“我就奇了怪了,Jason,你怎么每次找我,问的全都是跟这个Riley有关的事?”
“赛车数据、履历、照片也就算了,好歹还说得过去,不算碰红线。可你倒好,次次任务都往最难的方向选,次次都围着这个赛车手转。
“那两次,你要的东西不犯忌讳,我能兜住。”K大语气重新冷硬下来,“这次不一样。听我一句,这事你碰不了。”
不等蒋廷安再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断。
忙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单调地响着,他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那个连F1车队内部人员变动、赛前策略都敢提前透风的人,第一次对他说了 “帮不了”。
这意味着,Riley的情况,远比他想象得更严重,严重到连K大都不敢沾手。
K大知道真相,只是不敢说,这比一无所知,更让人发疯。
他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帖子还在不断刷新新的回复,一条接着一条。
屏幕那端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他又转了一笔巨款过去,附言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只剩下一句带着哭腔的卑微的恳求:
“帮帮我……K。”
“您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我只想知道他伤得重不重,人现在,到底好不好。”
“就一句,真的。”
……
但是不可能有人回他。
手机屏幕亮得刺眼,映照着他苍白绝望的脸。
那一秒,他所有的骄傲、分寸和冷静,在 “Riley安好” 这个真相面前,碎得一文不值。
深夜,Might酒吧。
蒋廷安一个人坐在吧台最角落,面前已经摆了七八个空瓶。
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什么烈喝什么。
酒保认识他,不敢劝,只能偷偷给祁钰发消息。
“再开一瓶。” 蒋廷安把空杯推过去。
“蒋少,您喝太多了……”
“我说,再来。”灯光下在酒液里晃动,像赛道上碎掉的车灯。
“为什么……” 他低声开口,不知道在问谁,
“我都已经这么努力在追你了…… 为什么你会退役?到底发生了什么?”
旁边有桌人在议论这件事,肆无忌惮地嚼着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扎进蒋廷安耳朵里。
“你们看新闻了吧,官方都说人无大碍,无大碍会突然退役?摆明了是有别的事。”
“我听说啊,是Riley得罪了国际汽联,被人联手做掉,逼着退的。”
“放屁,我听圈内人说,他是同性恋被车队抓包,只能悄悄滚蛋。”
“你们都太浅了,我堂弟在FIA工作,偷偷说,Riley从十九岁就全程戴头盔,从来不露脸,根本不是神秘,是早毁容了,这次撞车彻底藏不住,才只能退役。”
“就是说啊,这么反常,肯定是脸不能见人了……”
“啧啧,天才车手落得这下场,也够惨的。
“惨什么啊,就是自己作的……”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道冷得刺骨的视线骤然压过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那桌人吓了一跳,回头对上他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脸色瞬间白了,支支吾吾:
“蒋、蒋少…… 我们、我们就是随口聊聊……”
“闭嘴。”
“你们也配提他的名字?”
几人被他身上那股狠劲吓得一缩,谁都知道蒋廷安平时客气,看着温和,但是如果真的要干架,这人练过散打、拳击,没人能打得过。
“我们就是吃瓜……真没别的意思……”
他往前一步,周身气压沉得让人窒息,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
“你们他妈的算什么东西?拿他的痛处造谣,拿他的退役当笑话,还说什么狗屁的吃瓜?”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敢用你们的狗嘴,对他说三道四?”
这话非但没吓退对方,反倒有人梗着脖子硬呛:
“我们说什么了?说的就是事实!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教训我们?”
蒋廷安本就压着滔天怒火,这一句彻底点燃了引线,瞬间欺身上前,一把狠狠揪住那人衣领,力道吓人:“事实?神他妈狗屁的事实!你有种再给我说一遍?”
他眼底猩红,戾气翻涌,反手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往那人头上砸去:
“再敢多说一句诋毁他的话,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站着走出这个门!”
祁钰是撞开门冲进来的,一眼看见这幅要出人命的场面,冲上去,死死攥住蒋廷安紧握着酒瓶的手腕。
“廷安!别冲动!”
“你放开!”
蒋廷安声音哑得撕裂,挣扎间力道狠得吓人,“他们算什么东西!这么说他!”
“蒋廷安!” 祁钰急得低吼,用尽全身力气按住他,“别动手!你这双手,是赛车的手!你还要握方向盘,不能为了这群人把自己毁了!”
那双向来亮亮的眼睛,此刻燃着疯狂的火,火底却是一片死寂——是啊,他还要赛车。
他手腕一松,酒瓶“当啷”一声砸在桌上。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早已面无血色的:“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滚。”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乱嚼舌根,再敢提他半个字,我让你们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别再让我看见你们。”
几人连滚带爬,连句求饶的话都不敢多说。
下一秒,蒋廷安浑身紧绷的力气骤然抽干,膝盖一软,整个人脱力般往下瘫倒。
祁钰心头一紧,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他,将人半揽在怀里。
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么乱说。”
祁钰扶住他,声音温柔:“我知道你难受。”
“难受的不是我。”
全是撑不住的茫然与痛苦:“是他…… 每次只要他状态稍有波动,只要一出事,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就没停过。”
“摩纳哥撞墙,车子全毁,官方轻飘飘一句‘无大碍’,转头就直接宣布退役。
到底是轻伤,还是重伤……到底还能不能再开车,连一句真话都没有。”
他声音发颤,带着压不住的寒心与愤怒: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查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拿着不知哪来的谣言,对他肆意编排。
他是华人车手啊,是我们的骄傲啊……他们怎么就能对同胞下得了这么毒的嘴?这么刻薄?”
祁钰心里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比谁都清楚,蒋廷安对Riley的心思,早就远远超出了粉丝对偶像的崇拜。
那是近乎偏执的牵挂,是刻进骨子里的在意,是连他看着都忍不住嫉妒的疯魔。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轻轻把酒瓶挪远,低声劝:“都会好起来的,我送你回去。”
“不回去。”
他摇头,重新跌坐回椅子里,眼底一片猩红的空茫,“再陪我喝一点。”
祁钰没再劝。
他在他身边坐下,对着酒保示意:“给我也来一杯。”喝得又快又猛,几乎是一口一杯。
不是陪醉,是心里那点隐秘的酸涩与不甘,也只能借着酒意往下压。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为另一个人疯成这样。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喝,喝到灯光一盏盏熄灭,窗外泛起浅白,意识模糊,天昏地暗。
蒋廷安趴在桌上,指尖反复画着那个字母 R。
祁钰坐在他身旁,醉意翻涌,心里却清醒得残忍。
看着他醉意沉沉、却又异常执拗的侧脸,他比谁都清楚,蒋廷安当初一头扎进赛车里,从头到尾,全是为了追上那个叫Riley的人。
是想离他近一点,想站在同一条赛道上,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和他并肩。
如今Riley突然退役,音讯不明,连生死伤情都成了谜,那蒋廷安赛车的意义,好像一瞬间就被抽空了。
沉默了很久问出口:“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还赛车吗?”
蒋廷安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吧台反光的酒柜,看着里面那个陌生又狼狈的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涣散,可深处,却燃着近乎偏执、近乎决绝的光。
“我不知道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再出现。”
声音很轻,却重得压碎心脏。
“但我知道,他不能跑了。那我,就更要替他跑,他没走完的赛道,我来走。
“就算全世界都会因为他退役,把他忘掉,我永远都不会。”
他永远记得,曾经有个11号华人车手,叫Riley。
第二天中午,京市一家藏得很深的纹身店。
蒋廷安推开门时,宿醉的头痛像要把脑袋劈开。
纹身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很酷,花臂,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想纹什么?”
蒋廷安点开那张被他看了无数次的照片——唯一露脸的照片,领奖台上,抱着黑色头盔,黑色赛车服…
“这个头盔。” 他声音干涩发哑,“旁边加花体R。”
店主扫了一眼:“失恋了?”
蒋廷安扯了下嘴角、“比失恋严重。”
“位置呢?”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自己左锁骨上方最突出的那根骨头上。
“这里。”
“这儿?” 纹身师都愣了,“这是骨面,皮最薄,是全身最疼的位置之一。而且这里正好是系安全带的位置,压到肯定会很疼?你确定?”
“确定。”
“就是这个位置。”他平静地说,他坐直,抬着肩,让锁骨露出更明显一点。
消毒、转印、机器嗡鸣。
“最后问一次,纹上去就洗不掉了。”
他坚定吐出一个字:“纹。”
针尖扎进锁骨皮肤的第一下,尖锐的刺痛直扎骨头里,他连眉都没皱一下。
身体刻骨铭心的痛,可心里的空洞太大,痛觉根本传不进去,只觉得麻木、发冷。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那些碎片:
“因个人原因,Riley决定结束职业赛车生涯……”
“未透露退役具体原因……”
“未安排任何告别仪式……”
针继续刺。
摩纳哥撞墙。官方说无大碍。转头宣布退役。没有画面,没有真相。他连那个人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一针一针,在骨头上刻出头盔的轮廓,刻出那个飘逸的R。
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滑,他一动不动。
痛吗?
痛。可再痛,也比不上 “他再也不能开车” 这件事的万分之一。
三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结束后,蒋廷安痛的全身都是汗,他侧头,看向镜子。
左锁骨上方,又红又肿,黑色线条贴在骨头上。
一枚小小的、冷硬的头盔纹在锁骨,旁边是飘逸的花体R。
侧头能看见,安全带一拉就会压到,每疼一下,就像在提醒自己。
纹身师见状忍不住叮嘱:“不能喝酒,别吃辣,安全带尽量别压到伤口,会发炎。”
蒋廷安却笑了一声。
他一句没听,只是看着镜子里那个纹身,看了很久很久。
下午,俱乐部赛车场测试。
蒋廷安坐进驾驶舱,机械师帮他拉紧五点式安全带。
宽带子狠狠压在左锁骨的纹身上,伤口被硬生生碾过,疼得他发出了闷哼。
他闭了闭眼,睁开只剩一片死寂的狠辣。
“Riley。”
手指攥紧方向盘,引擎轰鸣炸开,赛车冲出。
加速、重刹、过弯重心转移,安全带都在反复碾压那个纹身。
痛得他锁骨发麻,痛得呼吸都发紧,可他开得比任何时候都疯。
刹车点晚到极限,入弯角度狠到不讲理,出弯油门直接踩到底。
用身体的痛,压住心里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洞。
用每一次刺痛提醒自己:他在这里,在每一圈赛道里。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
一个人在赛车场坐到深夜,坐在空无一人的维修区通道口,一根接一根抽烟。
夜色浓得化不开,风一吹,锁骨上的伤口又冷又疼。
凌晨三点,他拿出手机。
对着锁骨,拍了一张特写。
然后敲下一行字,手指很稳,没有一点颤抖:
Riley“在我的世界里,你永远不会消失。”
不@任何人,不解释,不辩解。
懂的人,一眼穿心。
不懂的人,只会当成疯魔。
发送。
手机扔在一边,他把头埋在膝盖里,很久整个人都空了。
十分钟后,手机直接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