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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关爱家属 我是家属, ...

  •   周五才七点,蒋廷安是被蒋耀月的叫声惊醒的,他鞋都没穿,直接冲进她房间。
      蒋耀月站在床边,手里攥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那儿,像被雷劈中。
      “哥!” 表情是懵,不敢相信,“Aiden…… 被停职调查了。”
      她一把拉过他,声音都在抖:“停职!调查!今早全部门邮件,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把手机凑到蒋廷安眼前。
      屏幕上是氢能源人力发的全群邮件,标题红底加粗:《关于Aiden陈巍涉嫌学术不端及侵占他人成果的调查通报》
      蒋耀月轻声念着,念到一半就念不下去了:“接匿名举报,经初步核查,Aiden陈巍在‘柔性光伏封装效率提升’项目中存在剽窃实习生原创内容、伪造工作记录等行为,即日起停职接受进一步调查…… 相关成果归属重新认定……”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哥……” 闷闷的,“不是我举报的。”
      “那是谁……”
      蒋廷安没说话,才七个小时?雷厉风行成这样?
      陈默速度也太快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昨晚只是很委婉地问了一句,说了一下情况,以大公司的作风,怎么也得走流程、查几天慢慢处理吧。
      结果…… 七个小时就解决了?这效率…… 高得离谱,连助理…… 办事风格都这么霸道吗?
      蒋耀月匆匆洗漱、换衣服、背包出门。
      九点,她走进办公区就愣住了。
      她的工位,莫名其妙换到了窗边,光线很足,旁边还多了一盆绿植,她项目报告被打印出来,贴在了项目看板最显眼的地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平时爱摆架子、压榨新人的老油子,纷纷主动凑了上来。
      “月月,你之前热流道测试的数据还在吗?我们想参考一下。”
      “月月,VP说下周的汇报让你也一起参加,要不要我帮你先调试设备?”
      “月月,你那份实验记录做得太漂亮了,用的是哪个软件啊?”
      蒋耀月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
      这三个月,她从没提过自己的家世,一直以普通大三实习生的身份和大家相处。部门里大部分人都很好,只是个别资历深的老员工习惯摆架子,总爱支使实习生干活。可现在,他们的态度一夜之间全变了。
      她不习惯这样他们的殷勤,不习惯突如其来的热情,难道他们今天吃错药了?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桌角静静放着一个深灰色的小绒布袋,里面是正式员工才有的深灰织带,边缘压着细银线,尾端一小块金属牌,刻着魏氏的Logo——牌子背面,一行激光刻字:“氢能源事业部?蒋耀月”
      她攥着那根挂绳,攥了很久。
      和她关系要好的同事Mia快步走过来:“月月,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Mia眼睛亮晶晶的,压不住兴奋:“Aiden被调走了!今早HR直接来人带走的,连工作交接都没做!那种人就是活该!”
      旁边几人也凑过来附和。
      “月月,那个Aiden平时就爱装模作样,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恶心。”
      “你知道下午谁来了吗?陈特助!整个部门都惊了。”
      “陈默?魏总身边那个特助?连毓总都给面子的人,居然亲来?”
      她没说话,怔怔望着桌角那盆绿萝。
      Mia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就是这盆,陈特助亲自抱过来的。”
      那群人还在,“这么帅的陈特助,竟然也这么接地气了?”
      “话说重点不是应该,陈特助亲自来,是不是太奇怪了?”
      “不对啊,” 有人接话,“除了这盆草是陈特助送来的,他还交代老大亲自给月月换了工位,刚才全部门都看着呢。”
      蒋耀月声音轻轻的:
      “Mia,你看到是陈特助…… 亲自来的?”
      “对啊!”
      旁人插话,“那是不是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 Mia也好奇凑过来。
      “该不会…… 是魏总的意思吧?”
      蒋耀月猛地眼睛都亮了:“魏总?怎么可能。”
      “陈特助是谁的人?那是魏总贴身助理,他亲自送绿萝,特意给你换工位,这哪里是送植物,这是给你送免死金牌啊!”
      “魏总是在护短吧!”
      “月月,你跟魏总到底什么关系?”
      蒋耀月只觉得离谱,一个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实习生,连夜停职老员工、调走组长、派人送绿萝?换工位?
      太离谱了!
      Mia一拍大腿,自以为猜到了真相:
      “我知道了!肯定是Aiden那家伙是关系户,他不是毓总的人吗?正好撞魏总枪口上,被一锅端了!”
      “你这脑洞比月月的方案还离谱。”
      “不然…… 难道你其实不姓蒋,本名叫魏耀月?魏总是你亲哥?”
      “魏总那么高冷一冰山,连绯闻都没有,总不能是在追你吧?我天,我是不是挖到大瓜了!”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这种话也敢乱说?”
      “就是就是,别瞎猜。” 旁边同事赶紧拉她,“魏总就是个工作机器人,喜欢工作,也不会喜欢人哈哈。”
      “那我不管,魏总是我的梦中情人,我打死也不能让月月抢走他,我宁愿信月月是魏家藏的小公主。”
      “有这么护短的哥哥也太爽了吧!”
      ……
      越说越离谱。
      蒋耀月心脏猛地一跳。
      哥哥……这个词,一下戳中了她。难道…… 是哥哥真的找了魏总?
      今天这一连串事情,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可哥哥…… 什么时候和魏总这么熟了?
      “一直不说话,发什么呆?” Mia推了推她。
      蒋耀月没回。
      脑子里乱得像炸开一样。
      陈特助亲自送绿萝……那就是魏总的意思……
      哥哥送过袖扣给魏总,魏总甚至还戴着出门了……
      答谢宴上,哥哥和魏总明明就不对劲,他那眼神一直盯着人家,都快把人看穿了……
      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掐进掌心。
      昨天晚上的事刚被哥哥知道,今天就以这样超乎意料的方式彻底解决了。
      “难道我那个哥…… 真的认识魏予乐?而且…… 关系还不一般?他之前不是很不爽魏总吗?这都发生什么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胃里翻涌,开了一瓶水,咕嘟咕嘟全喝了。
      她现在只觉得桌角那盆绿萝烫得吓人。
      这哪里是什么植物。这分明是…… 魏总特意给她这个“肇事者家属”递来的安抚。
      她心只想赶紧下班回家。
      下午两点,蒋耀月直接旷工回来,坐在沙发上试图理清思路,得问清楚不能不明不白,手里一直攥着那根挂绳。
      “哥。”
      正好蒋廷安从楼上下来:“你怎么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哥,我今天回去…… 工位被换去窗边了,还多了一盆绿萝,还有这个。” 她把挂绳举起来,“不知道谁放的。”
      蒋廷安看了一眼那根深灰色的带子。
      “老实说,你昨晚……” 蒋耀月盯着他,“给谁发消息了?”
      他移开视线:“我没有啊。”
      蒋耀月等了一会儿开口:“你知道吗,陈巍入职六年了,组长的徒弟,组长上面的VP还是毓总的人。”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去年有个实习生,方案被拿去报专利,最后自己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她抿了抿嘴:“我本来以为,我也会是那个下场。”
      “结果呢?我没背锅,陈特助亲自送免死金牌,工位直接升级到窗边,重点是我一个实习生,突然就有了正式员工的挂绳。
      三件好事一起砸过来,这简直太离奇了!”
      她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到底是谁帮的我?”
      蒋廷安倚在沙发旁,一边喝水一边看着:“应该是你们公司正常流程吧。”
      “正常流程?”
      她想起入职培训时,HR放的那段魏予乐的视频。
      只有三十秒,他站在台上,穿深灰西装,说:“我不承诺这里能让每个人都成功。但我承诺,在我这里,做正确的事不需要成本。”
      那时她只觉得是句很酷的口号。
      现在?怎么可能?逗呢?
      她直接笑出声:“哥,你当我傻吗?”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放:“从你昨晚知道这事,到我今早去公司,中间只隔了七个小时!
      调查、审批、停职、换人、让陈特助亲自跑一趟…… 这速度比外卖还快!魏氏反腐组是住我工位上了吗?”
      “那个陈巍还是关系户,平时谁敢动?结果七个小时就被开了!不是你鬼才相信,所以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再不交代,我真要被传成魏总的女朋友了!他们有人说陈特助追我,还有的说我是魏家大小姐,最离谱的是说我是魏总女朋友!你忍心看你妹妹被这么乱传吗?”
      蒋廷安叹了口气,把手机递过去,对话就两三条信息:“我知道你不想被贴关系户标签,我没特意找人,昨晚…… 就只问了陈默一句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蒋耀月低头看着那两条简短的对话,半天没说话。
      可很快又皱起眉:“不对啊…… 魏总为什么这么给你面子?”
      她脸上写满八卦之魂燃烧。
      “哥,你老实说,你跟魏总到底什么关系?你们之前不是很不对付的吗?”
      “什么什么关系?” 蒋廷安心虚地移开眼,“你实习,我是家属,就这关系。”
      “少来!” 蒋耀月一眼拆穿,“魏总那个人冷得像冰,上次在宴会,他对爸都公事公办,这次为了你,让人亲自跑一趟?”
      她凑得更近,眼睛像探照灯:“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大事?还是说…… 你其实是我爸在外面认的干儿子,你是魏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滚蛋!” 他抬手把她脸推开,“我正经蒋家人!”
      “那他凭什么这么给你面子?那可是魏总!”
      蒋耀月不依不饶,眼神较真得很。她早摸清蒋廷安怕痒,伸手就往他胳肢窝逗弄,“快说!说不说?”
      看着蒋廷安被逗得浑身发颤、躲来躲去的模样,蒋耀月心里更笃定了 —— 她哥这反应,怎么看也不像是喜欢同性的样子。
      “难道你们是铁哥们儿?”
      “哥们儿个屁!” 蒋廷安没好气地呛回去,“我俩见面就呛,天生八字不合!”
      “不是的话,就更说不通了!” 蒋耀月直摇头,眼珠一转,坏笑起来,“…… 你们的确是欢喜冤家,”
      “噗——”蒋廷安刚喝进嘴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又气又窘,“你脑袋里装的什么?他是男的!”
      “不然怎么解释?不是兄弟,魏总总不能泡你吧?他那么冷,你也直得不行……” 蒋耀月掰着手指,理直气壮地追问,“那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你随口一句话,总裁亲自下令,特助跑腿,七个小时全搞定。”
      她往椅背上一靠,笃定极了,“要是普通关系,我当场把那盆绿萝吃了!”
      蒋廷安嘴角狠狠一抽。
      他丝毫不怀疑她真干得出来。
      其实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魏予乐每次见他都冷嘲热讽,偏偏这次,蒋耀月的事,对方二话不说就办了。
      难道……那个冷冰冰的人,其实是个妹控?自己没妹妹,所以对别人妹妹都好?
      他脑补了一下魏予乐对着妹妹照片慈祥微笑的画面,浑身一哆嗦。
      “别管了,” 蒋廷安把她往门外推,“可能是你表现好,魏总惜才,刚好碰上我问了一句,顺手帮个忙。
      你上次答谢宴不是跟他打过招呼吗?说不定印象不错,赶紧回去上班。”
      “真的?” 蒋耀月被推到门口,还不死心,“哥,你跟魏总真没特殊关系?”
      “没有!绝对没有!”
      蒋廷安 “砰” 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长长吐了口气。
      隔了几秒,又朝外喊了一句:“那盆草给我,好好养——别养死了!”
      门外,蒋耀月看着紧闭的门,小声嘀咕:
      “没有关系才怪……”
      门内,蒋廷安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妹妹那句 “你跟魏总真没什么特殊关系?” 一直在脑子里转。
      嘴上犟得厉害,蒋廷安心里却早打起了鼓。
      那个冷淡到不近人情的魏予乐…… 凭什么对他的事这么上心?
      他想起祖宅门口,那人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想起宴会上,袖扣明晃晃戴在他袖口,被修长手指反复摩挲的样子。
      “…… 想这么多干什么。”
      蒋廷安甩甩头,“管他呢,事情解决就行。”
      “不过下次…… 得送个比袖扣更值钱的谢他。好好想想。”
      周一 下午三点,氢能源事业部?项目汇报会。
      蒋耀月站在投影前。
      屏幕上是她改了三天三夜的方案。
      台下坐着他带教Ella、VP、部门总监、几位资深工程师,没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人。
      她丝毫没有紧张,开始汇报:“柔性光伏封装效率的核心瓶颈,目前集中在热流道布局与电池片贴合界面的应力匹配……”
      她的声音很稳,整整讲了一个小时。
      VP点点头:“思路清晰,数据完整,这个方向可以继续推进。”
      蒋耀月攥着翻页笔:“感谢Ella、VP及各位领导的认可与指导。”
      散会时,同事陆续离开。
      蒋耀月在收拾设备,余光瞥见角落里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停了一瞬,没有回头,然后推门走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周一晚 22:00,蒋家别墅。
      蒋廷安敲了敲蒋耀月的房门。
      她正坐在书桌前敲键盘。
      桌上,那根深灰色的挂绳,被她小心摆在显示器旁边。
      “还不睡?” 蒋廷安靠在门框上。
      “在写周报。” 蒋耀月头也没回,“今天汇报完了,VP说方向可以继续。”语气很平静。
      可蒋廷安听出来了,那下面藏着压不住的开心。
      他走过去,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哥。”
      “嗯。”
      “今天魏总来听汇报了。”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就坐在下面,安安静静听我在台上讲了快一个小时,” 蒋耀月语气里带着笑意和难以置信,“走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
      “我现在更肯定了,” 她笃定道,“这件事,一定是魏总亲自盯着办的。”
      蒋廷安歪着脑袋,也感到非常震惊,太夸张了吧!“嘶…… 是他吧。”
      “所以哥,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已经在想了。”
      他不过就发了一条消息,对方至于在七个小时里,又是开人、又是送东西、又是给转正安排,现在还亲自跑来听汇报……一定得好好的感谢一下。
      蒋廷安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种被人稳稳托住、事事有回应的踏实感,沉甸甸地裹着他,实在太容易让人沉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关爱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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