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对练与六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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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东京/8月
今天算是正式开学第一天，一大早你就穿好那身黑色的高专校服去走廊上准备和硝子一起去训练场，早晨的空气有些凉，你正搓着手，就看见夏油杰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他今天把丸子头扎得更紧了些，穿着宽松的灯笼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早啊，真白。”他笑着打招呼。
“早，杰。”你指了指楼下，“夜蛾老师说上课前要先进行一次全力的对练，就在训练场。”
“好哦，真白。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你放心。”虽然夏油杰这话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很温和，但你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这个眯眯眼在涉及变强这件事上，总是莫名地认真。
看出你有点瑟缩，刚好走出门的硝子一把揽过你的肩膀，懒洋洋地说：“怕什么？只要没死透，我就能给你拉回来。你就当是免费体验濒死复活套餐了哦。”
你：“硝子，你这安慰听起来更吓人了。”
夏油杰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三人并肩下楼，准备迎接这注定不安生的一天。至于那个还没露面的最后一位同学——所谓的“御三家大少爷”，此时已经被你们抛在了脑后。
等你们到训练场的时候，辅助监督已经在旁边等着了，甚至还在场地周围设下了简易的“帐”。
“夏油同学和山口同学尽全力就好，我已经做好了保护措施。”
你和夏油杰一起说到：“好的。”
你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场地中央。对面的夏油杰脱掉了高专的外套，随手扔在一旁，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少年略显单薄却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脆响，那种温和的邻家哥哥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咒术师的锋利感，“请多指教哦，真白。”
话音未落的瞬间，两只四级咒灵凭空出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嘶吼声，他纵身一跃闪到你的面前，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你瞳孔骤缩，不敢相信…
哈？这就是……全力的夏油杰？
那……之前的训练，他果然是在陪小孩子过家家啊！根本来不及思考，生存的本能让你瞬间发动术式。数根肉眼难以捕捉的白线从你指尖迸发，如同白色的灵蛇般在空中交织缠绕，直逼夏油杰而去。
硝子坐在远处的台阶上，手肘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开始按键“啊，又是这种肉搏战，真的超无聊啊。”
要是说体术现在的你绝对被夏油杰单方面碾压。再加上那些烦人的咒灵干扰，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对策，几只低级咒灵被你的白线瞬间绞杀，化为紫色的残秽消散，但夏油杰的拳风已至面门，你不得不躲开。
“哟，真白进步不少啊。”
“杰……你闭嘴！”你咬着牙，侧身躲过一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夏油杰还是眯眯着眼笑了笑，并没有因为你的狼狈而停手。这一次，他身后涌动起庞大的咒力，一只一级咒灵带着恐怖的威压显形。
“那么，这个如何？”
就是现在！你一直在等的那个瞬间，就是他召唤强力咒灵时那仅仅一瞬的咒力停滞。
白线并没有攻击咒灵，而是无视了物理距离，瞬间通过咒力的链接，直刺夏油杰的精神识海！
夏油杰的动作猛地一僵，原本要发出的指令被打断，你强行控制了他的思想几秒钟，可因为那几秒所以那只一级咒灵还没完全成型，你又把另一寸锋利的白线瞬间收拢，将咒灵的核心绞得粉碎。
残秽散去，白线悬停在夏油杰的眉心前一寸。
全场寂静。
夏油杰，输了。
“真白，真是进步不少呢。我输了，心服口服。”
你大口喘着气，收回白线走过去用力抱了一下他，像是要从刚才的紧绷中找回一点实感：“谢谢你帮我练体术，杰。刚才如果你不停手，我已经输了。”
“赢了就是赢了。”他轻轻拍了拍你的背，语气依旧温和。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轻佻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精神系的术式？稍微有点意思嘛。”
你和夏油杰同时转头。
只见训练场边缘的高台上，站着一个白发的少年。他戴着漆黑的小圆墨镜，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随意，还抠抠耳朵。那一头耀眼的白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但更刺眼的是他脸上那种“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神情，你不喜欢。
五条悟也没想到刚来东京这边的高专第一天就遇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人，六眼可以看清世界上所有术式，可这个女孩只能看见脑子里一堆线错综盘绕，而且数量多，不像是术式。
主干的那几根慢慢伸延出无数根小的线，这个女孩还可以直接使用，”真的超有意思啊，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啊。”
他并没有理会夏油杰和硝子，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着你：“喂，就你。和我打一架。”
这人懂不懂礼貌啊？
你刚想皱眉拒绝，视野里的一片白色瞬间放大。
“瞬移？！”
你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白毛已经闪现到了你面前。即使隔着墨镜，你也能感受到他在审视你，像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术式。”
哪怕是刚才面对全力的夏油杰，你也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压迫感。如果说夏油杰是深不见底的潭水，那眼前这个人就是毫无遮掩的烈日，强行灼烧着周围的一切，太耀眼了像太阳。
你下意识地发动白线，试图阻挡他的靠近。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你的白线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停滞不前，越是靠近速度越慢，直至完全静止。“省省功夫吧，你是攻击不到我的哦。”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在你的白线前晃了晃。
你觉得他真的好有病，可确实如他所说。白线根本无法近距离接触他的身体，得想办法不然迟早被他打中。
这人好强，但也真的好欠揍。
白线无法近身……是某种屏障？还是距离的操控？
既然物理无法接触，那就试试把白线具象化，或者……武器一类的？就在你大脑飞速思考对策的瞬间，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唔！”
并没有多么花哨的招式，仅仅是缠绕着蓝色咒力的一拳。
你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训练场的软垫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白线瞬间溃散。“和我打的时候，绝对要专心哦。”
那个白毛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语气里带着不满，“太慢了。”
远处的硝子和夏油杰都愣住了。
这对练不是实战啊！而且一来就下这么重的手？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刚要召唤咒灵，硝子已经冲了出去。
“反转术式！”
柔和的正向能量涌入你的身体，痛楚逐渐消散。硝子把你扶起来，瞪了一眼那个白毛：“人渣吗你是？”刚站定，背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你刚刚躲得有点慢，而且术式的应用太死板了。”
你愣住了，猛地回头。
那个白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你身后，身上一尘不染，连衣角都没乱。他缓缓摘下了那个圆框墨镜。
那一瞬间，你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苍蓝色的瞳孔仿佛延伸至天空的尽头，那是包容着世间万物流淌着纯粹能量的“天空之瞳”，天空的延伸，可那双眼里现在全是你的样子。
你望着他，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眼睛，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恶劣的性格。
管他什么五条悟、六条悟，长得好看就能随便打人吗？“所以呢？而且没必要下这种死手吧？”你下意识地回怼，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五条悟似乎也没想到会被反驳，他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兴味。
“哦？”
你低下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自己说了，我打不过你，所以我刚才在思考怎么破解你的术式，根本没打算躲你那一击，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战胜你的。”你抬头狠着他，眼神仿佛要挖下他一块肉。
然后，五条悟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而是张狂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猎物的大笑。
“哈！有意思。你叫什么？”
“山口真白。”
“真白啊……行，记住了。”他脸色古怪似乎在嘲笑这个名字土，可还是重新戴上墨镜，转身就走，像是完全不在意刚才的插曲，“走吧，去班上，爷饿了。”
你盯着他的背影，发现他周身那种屏障感似乎消失了。
解除了无下限？是叫这个名字吧？夏油杰给你说过。
你对硝子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说了句“没事”，随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了出去。
趁他不备，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喊你惹我，活该！
“哎哟！”
毫无防备的五条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震惊地回头，墨镜都歪了：“你干嘛？！”
“礼尚往来！”你做个了鬼脸，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了夏油杰和硝子毫不留情的爆笑声。
你拼命跑到教室了坐下，五条悟最后还是追上来了，正准备对你进行说教的时候 结果被背后突然出现的夜蛾正道一拳制裁，头上顶着个大包乖乖坐到了座位上。
但他显然没学乖，长腿直接大咧咧地架在了课桌上，椅子向后翘着，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腿那么长难怪跑那么快呢
“大家先自我介绍吧。”夜蛾正道沉着脸说道。
“初次见面，我是山口真白。”你中规中矩地站起来。
“初次见面，我是家入硝子。”硝子甚至没从天花板上移开视线。
“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请多关照。”杰依旧是那副优等生的模样。
最后轮到五条悟了——
他懒洋洋地举起手，墨镜滑在鼻梁上：“我是五条悟。”
没了。
简单的名字，透着一股你们都应该知道我是谁的理所当然。
夏油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硝子在桌下对你比了个“绝对不给他治疗”的手型。而你，正在心里盘算着等他哪天解除无下限睡着的时候，实施暗杀计划，我还七万八呢，什么五条悟……
咒术高专虽然以培养咒术师为主，但基本的理论知识不能落下。但除了你和杰好像其他人也没怎么听，下课后你拉着硝子准备去食堂。五条悟却拉着你的衣领不放，他说他找不到。你只能大喊一声“杰，拜托你啦。”然后拉着硝子马上小跑进食堂，留下俩个DK面面相觑。
在食堂的时候刚好看到歌姬和冥冥出完任务，于是你和硝子连忙上去打了招呼。
歌姬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你们一人一个拥抱，毕竟她有点自来熟再加上对一年级小学妹的关照，在你们见完第一面之后自然而然就熟了。冥冥也只是谈论了一下任务佣金又高了之类的话题，落座时大家并没有坐到一起。
刚落座，食堂原本还算安静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两个高大的身影端着餐盘气势汹汹地走来。
“杰，你的咒灵怎么没有特级的？太弱了吧，放出来几个给我杀杀瘾啊。”
“悟，特级是你想有就有的吗？而且那是收服，不是杀。”
“哈？有什么区别？反正全日本目前只有老子能祓除特级嘛哈哈哈哈。”
你看到夏油杰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和五条悟一起朝这边走来。
你和硝子对视了一眼一起叹了口气。除了你和硝子旁边，已经没有空位了。很不巧，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了你旁边。说实话对于这个第一见面就给你肚子来了一拳的人，你实在没什么好感。虽然硝子马上用反转术式为你治疗了。可这人神经病吧？哪里会有人一见面就打架？
“喂。”他突然开口。
你低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喂，真白。”他用手肘捅了捅你。
你忍无可忍地转头：“干嘛？想打架去外面随便你，我还没吃饱。”五条悟切了一声，把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你看。
硝子在对面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五条，你戴墨镜是Cos盲人算命的吗？”
“噗——”
你和夏油杰瞬间喷饭，开始指着五条悟捧腹大笑。
五条悟罕见的露出了无语的表情，“我这个是为了防止用眼过度好吧，六眼很消耗脑力的。”说完把墨镜往下扒了一下，对众人翻了个白眼。
你听到他说六眼时愣了一下，原来他就是众人口中的最强啊。
关你屁事，管他强不强不也是人。
你心里这么想，嘴上当然不会说出来。毕竟现在你不想再和他打一架了。然而，五条悟却像是听到了你脑子里的那句关你屁事一样，偏头凑近你，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脸颊：“怎么？听到六眼很震惊？被爷的帅气迷住了？”
“没有。”你立刻否认语气很快，“我只是觉得你话真多。”
“哈？”他挑眉，“我话多？”硝子在旁边慢悠悠补刀：“你从进校门开始就没停过。”
“确实，悟，稍微安静一点吧。”杰笑着点头附和。
五条悟被你们三个人围攻，瞬间开始反驳：“你们懂什么？六眼很累的好不好！我不说话转移注意力脑子会炸的！”
“那你别用啊。”你故意刺他。
“你以为我想用啊？”他瞪了你一眼，苍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不用我就看不清你们这些弱——”
夜蛾正道掐好路过，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五条悟硬生生把那个“鸡”字吞了回去，立刻改口，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看不清你们这些可爱的同学哦。”
你没说话……勺子拿在手里做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硝子：“你真恶心。”
杰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你低头扒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可你心里其实已经在想别的了——六眼很消耗脑力。
那你的术式呢？你的“精神斩杀”消耗的又是什么？你从小睡不好、容易生病、神经系统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绷着，稍微一放松就会断裂……
是不是也跟这个有关？
你偷偷侧目，看了一眼旁边正抢夏油杰丸子吃的五条悟。
这家伙虽然看着没心没肺，但或许……在某种痛苦上，你们是相通的？
“偷看爷是要收费的哦。”五条悟突然转过头，嘴里还塞着丸子。
“滚。”
果然，同情五条悟是你这辈子最多余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对练与六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