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强你个大头鬼！》扑月见

2、杰

　　2005年/东京/6月

　　你一夜都未合眼。
　　这可是你第一次住校啊！你从幼稚园到国中，你基本没出过远门，别说住校了，连在亲戚家过夜都像是“高难度副本”。

　　而这次导致你一夜没睡的罪魁祸首是你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播放网络热门话题：JK整夜谈话。

　　少女杂志里写的“夜谈”，悄悄分享护肤心得，还有一起吐槽班里谁谁谁，互换小秘密……你家里明明有成套的少女杂志、还有一些你买来也没人分享的小东西比如发夹、香水小样、贴纸本、甚至那种“写给未来自己”的信纸套装。你没有那种能在被窝里“说个不停”的女生朋友，国中那两损货真的算人吗？
　　你知道这不怪谁，但人就是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变得很贪心，你也想要“同龄的热闹”嘛。
　　所以现在说不定终于有人可以懂你了啊！
　　那些不能开口的话，终于可以找人说个不停…
　　比如涩谷辣妹、JK制服什么的

　　当今天第一声门铃响起的时候，你几乎是条件反射从床上弹起来，来了个鲤鱼打挺开始飞奔。拖鞋“啪嗒啪嗒”甩在地板上，一路冲下楼，边跑边整理头发，脑子里还在幻想：
　　门外会不会站着一个香香软软的JK妹子？
　　最好是黑长直那种！！和你一样！！

　　你深吸一口气，猛地把门拉开。
　　“早——诶？”

　　空气静了一秒。

　　你脸上的表情也静了一秒。

　　诶…是不是搞错了？
　　不是说好的JK妹子吗？
　　这眯眯眼斜刘海是什么鬼啊？

　　少年站在门口，背着包，身形修长挺拔，他的眼角微微弯着，笑里带着超越年龄的稳重和分寸感，像是那种优等生应该有的气场，温和却不容忽视。

　　结果对面率先开了口：“初次见面，我是夏油杰。”声音温和得像在特意打招呼前先把语气放软了似的
　　你迅速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妥，嘴角一抽，硬生生把“啊？”咽回去，改成礼貌版说到：“初次见面，我是山口真白。”

　　你爸妈听见动静从客厅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个陌生少年，第一反应居然是——
　　拿零食。（投喂）

　　你爸像在接待猴子胖子来家里写作业一样，手里拎着一大袋鼓鼓囊囊的零食，不由分说地往前一递往前一递：“拿着吃。”

　　你妈点头补一句“路上饿了也方便。”

　　眯眯眼少年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是顺从地接过了那一大袋零食。
　　“谢谢叔叔阿姨。”
　　这人……情商还挺高的嘛，知道拒绝会让长辈尴尬。

　　和你的父母告别之后，你们俩人一左一右走在街上。
　　六月的东京空气里有点潮，天气不算热，路边便利店的门铃偶尔叮咚响一下，远处电车驶过时带起一阵轰鸣。
　　你捏着背包带子，偷偷打量旁边的夏油杰，同样都是国中生，他却比你高出一个头不止。侧面看头发盘踞在一起，略肥的耳垂上有一颗黑色的扩耳钉，但在那个年代很正常，甚至有点这人很有自己的想法的意思。

　　你想起自己昨晚那些“JK夜谈”幻想，嘴角很小幅度地抽了一下：
　　……行吧，夜谈对象从JK妹子变成眯眯眼怪刘海少年，也不是不能谈，反正有人能说话就行。

　　“夏油君和我一样也是今年新生吗？”

　　“对呀，夏油杰点点头，走路不疾不徐，“我比你先入学一周也是普通人出身。”夜蛾老师说，我们这一级一共有四个人。”
　　“四个？”你眼睛微微睁大，“这么少？那不是像那种小众网游开服——全服就四个人？”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像是被你这个比喻给逗乐了
　　“……确实差不多。”

　　你皱眉问“普通人？难道还有非普通人？”

　　夏油杰看着眼前少女就像看到了刚入学的自己一样，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霎那间忽然明白昨天夜蛾正道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去接她了，这是要让他带萌新啊。

　　作为比你早入学一周的“前辈”，他耐心地解释道“当然了，咒术师可复杂了。大概分为普通人和家族，有些家族世代都是咒术师甚至会丢弃没有咒力的孩子，”他说到这里，声音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又很快压回去，“一般都以咒力最高的为首。”
　　你听得后背微微发凉但是没开口说话。

　　“最出名的就是御三家，分别是五条、禅院、加茂。但他们都在京都，一般都在那边的高专训练，夏油杰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我们这一届，罕见地有一位大少爷是从御三家那边过来的。算是意料之外的麻烦人物吧。”

　　你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虚构出了画面“哇…听起来像——氪金大佬从隔壁服空降新手村。”

　　“扑哧。”
　　夏油杰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次不是礼貌的微笑，而是带着少年气的爽朗，“真白，你的比喻很精准。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好厉害啊，夏油君。”你下意识夸一句。
　　“叫我杰就行，我也是上周才知道这些，之前也和真白一样哦。真白的术式是什么呢？”他偏过头，眯眯眼的弧度更柔了一些。
　　你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术式是什么呀？”
　　你说完就想找个洞钻进去，脸上烫得很明显，连耳尖也红了，手指抓住背包带子越抓越紧：完了，第一天就暴露自己是新手村小白，还是那种连新手教程都没看完的。

　　夏油杰没想到，眼前的少女连咒力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看着你窘迫的样子，并没有嘲笑，反而更加耐心他伸出手，掌心似乎有一团黑色的影子在涌动：
　　“类似于游戏里的技能一样，我是咒灵操术。
　　简单来说，我可以收服被我降伏的咒灵，哪怕是像那天袭击你的那种怪物，只要被我收服，就会变成我的力量。”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属于强者的自信，“而且，收服的数量——没有上限。”
　　就是宝可梦球里可以收服无限的宝可梦。

　　你惊了。
　　眼前这个温温柔柔的眯眯眼，居然是这种挂逼？
　　没有上限……那岂不是只要一直抓怪，就能无限叠甲？这根本就是一人成军啊！而且每个宝可梦好像技能还不一样，超可怕啊…

　　“我……那个……”你犹豫了一下，努力回忆着夜蛾正道的话，“那个墨镜怪大叔说我的叫什么……精神绞杀？但我也不懂原理，反正当时脑子里想让那个怪物死，然后好像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线，它就……没了。”

　　“精神绞杀？！”
　　夏油杰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眯眯眼完全睁大，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
　　虽然资料很少，但在咒术界的古籍里，“精神绞杀”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词。那是直接抹杀灵魂与存在本身的力量，但是因为记载太少所以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只能一点一点顺藤摸瓜。
　　据说上一个拥有这个能力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出生，就在母体里因为力量失控，连同母亲一起……胎死腹中，甚至是出生前的时候。

　　等医生把孩子拿出来已经没气了，强大但更像是诅咒，

　　夏油杰看着你天真的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些血腥的过往，没必要现在告诉你。
　　“是很厉害的能力呢。”他重新恢复了笑容，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份郑重，“看来我们这一届，全是些不得了的家伙。”

　　不知不觉俩人谈话间走过一片葱郁的树林，参天大树遮蔽了阳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味道。在这片森林的尽头，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鸟居。

　　你跟着夏油杰跨过了那道鸟居。
　　就在那一瞬间，你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城市的喧嚣没有了，电车的轰鸣、甚至连外界的温度都发生了变化。

　　某些东西，从这一刻起，就被彻底隔绝在了外面的世界。
　　当然现在的你还不知道，这就是“结界”。
　　学校内部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荒凉，与之相反，这里充满了厚重的历史感。
　　错落有致的木质建筑群依山而建，回廊蜿蜒曲折。屋檐下挂着风铃，微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的高塔隐没在淡淡的山岚薄雾中，庄严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这哪里是学校？这根本就是某个隐世修行的道场吧！

　　夏油杰轻车熟路地带着你来到高专宿舍，这是一栋古朴的木楼。
　　“这一层都是空着的，真白任意挑一间合适的就好。夏油杰指了指走廊，“我就住在走廊尽头那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发短信问我，或者直接敲门都行。”他挥了挥手机，转身离开，“稍微收拾一下，待会儿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吧。”
　　你点了点头，推开了一间朝南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着好闻的榻榻米味道，一张床和书桌还有阳台。

　　你把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打开，把那些少女杂志、护肤品、还有那个还没吃完的半包薯片摆在桌上。
　　看着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小物件，再看看窗外那片静谧得有些诡异的森林，你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明明昨天还在家里的床上赖床，现在却已经身处这个神秘的“咒术高专”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你躺在床上，伸出手对着天花板抓了抓。

　　叮。
　　手机响了一声。
　　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夏油杰发的消息：【收拾好了吗？食堂今天有咖喱哦。】
　　一看时间，原来已经快中午了。
　　你回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立刻穿上鞋跑到了走廊上。
　　那个奇怪刘海的少年正站在楼梯口等你，看到你出来，笑着挥了挥手。
　　去食堂的路上，你忍不住好奇心问到
　　“对了，杰从小也可以看到那些咒灵吗？”
　　夏油杰挠挠头说：“差不多，但都是用体术硬抗，除了上高专后收服了几只夜蛾老师当成任务的咒灵就没有什么了。”
　　“好厉害，其实我昨天才柭除人生第一只。”你颤颤说到。
　　夏油杰坐在你对面，把咖喱饭拌匀，语气依旧温和地鼓励道：
　　“没关系。既然拥有了这份力量，只要学会控制它，你就不会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了。真白也要加油啊。”

　　吃完饭后你打算自己一人逛逛，夏油杰没有阻止你“我要去训练场那边看看。你可以自己在学校里逛逛，熟悉一下环境。”
　　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对了，二年级有两位前辈。一位是歌姬前辈，通常穿着巫女服，另一位是冥冥前辈，有着很漂亮的白发长辫。如果在校园里遇到，记得打个招呼，她们虽然看起来有点特别，但都是好人。”

　　以及之后会有辅助监督联系你，大概给你安排课程之类的。

　　夏油杰离开后，你一个人漫步在这个巨大的校园里。
　　高专真的很大，大到可以装得下所有咒术师最美好的几年青春，也大到哪怕有一天失去了谁，这里的风景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里的树木太古老，建筑太沉默，仿佛见惯了生死离别，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逛的差不多的时候，辅助监督的消息来了。让你去夜蛾老师办公室一趟顺便附上了详细位置。
　　当时你们那级的辅助监督名字叫井田，你们总是叫他姓，到最后忘了名字。
　　【山口同学，请于下午2点前往夜蛾正道老师的办公室。具体位置如下……】
　　你顺着辅助监督给的地址快速来到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得到许可后，你推门而入，夜蛾正道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正在做咒骸的手停了下来。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乖巧地坐下，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山口，你有想过为什么成为咒术师吗？”夜蛾正道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这不是闲聊，而是每一位咒术师入学前必须面对的“拷问”。

　　“命运吧，像是上天选中了的孩子一样。虽然我没有见过咒灵伤害人的样子，但是想到父母会收到伤害自己如果有这份力量但却无法实施，不是太悲催了吗？”你抬起头，直视着夜蛾墨镜后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想守护我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就这么简单。”夜蛾正道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发琥珀瞳的少女。

　　不是那种想要“拯救苍生”的宏大理想，也没有“为了变强”的狂热执念。只是单纯的，想要守护小家和自己。

　　他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放松了一些。
　　“理由合格。”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你：
　　“这是辅助监督为你制定的初步特训计划。接下来的两个月，你的重点是体术训练，以及——研究如何控制精神绞杀。
　　夜蛾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关于你的术式，即使是咒术界的记录也少得可怜。这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双刃剑，你要做好吃苦头的准备，山口。”
　　“是！我会努力不让自己炸掉的！”你接过文件，笑着开了个玩笑，然后鞠躬告退。

　　看着你关上门离开，夜蛾正道重新拿起了手中的咒骸。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动作，沉默的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山雨欲来的气息。咒术界的高层那群烂橘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从这个女孩身上挖出关于“精神绞杀”的数据了。
　　五条家的“六眼”与“无下限”，那是几百年一遇的天才。
　　而“精神绞杀”，是连历史都忌惮的诅咒，如果这个女孩真的能成长起来……
　　除了五条悟之外，她或许会成为让整个咒术界都为之战栗的存在。
　　毕竟按理来说精神绞杀除了无下限以外，几乎可以让所有人同时死亡，但这只是那些老家伙的推断。
　　夜蛾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喃喃自语。
　　“05级的这一届……一个咒灵操术，一个六眼，一个反转术式，现在又来了一个精神绞杀。”

　　“真是让人期待啊……加油吧新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