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强你个大头鬼！》扑月见

11、寒假 2005年

　　2005年/12月/东京

　　进入十二月后，东京彻底迎来了寒冬。呼啸的北风刮光了街道两旁树枝上最后的枯叶，人们纷纷裹紧了厚重的大衣。

　　距离三人回各自的家里过去了一个月，而寒假的第二个月你其实并没有闲着。除了现在你的精神绞杀已经熟练到可以直接秒杀一些咒灵外，你还背负了一项极其重要且让人极其头疼的艰巨任务——给被困在京都的五条悟当专属代购！

　　没办法，他给的跑腿费实在是太多了！从秋叶原最新发售的限量版格斗游戏卡带，到某部冷门热血漫画的绝版周边，还包括某位不露面漫画家签售会上一票难求的握手券……

　　这位五条家的大少爷，虽然□□被死死地关在规矩森严的京都老宅里，但那颗属于十六岁DK的心，早就插上翅膀飞到了繁华的东京。
　　根据他在群里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据说那些保守腐朽的“老橘子”们，现在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逼迫五条悟提前接手五条家家主的繁杂事务，虽然是好好说的。
　　天啊，十六岁的家主。
　　你每次想到这个词都觉得窒息。那群老古董是集体疯了吗？让这么一个连高专校服扣子都从来不肯好好扣上整天把“老子天下第一”挂在嘴边的混世魔王当家主？
　　但转念一想，那可是五条悟啊。那个一出生就改变了世界平衡的六眼。责任多得要命，他嘴上虽然每天都在恶劣地抱怨嫌烦，可他的脊梁却从来没有在那些重压下弯过半寸。

　　【我们天下第一】群聊内：
　　【五条悟】：烦死了烦死了！那群老橘子今天居然让我穿那种重得要死的正装去见什么旁支的长老！还要跪坐！我的腿都要断了！真想一发“苍”把这个破宅子给轰平了！[狗狗炸毛.jpg]
　　【硝子】：建议直接轰平，我可以在精神上支持你。
　　【杰】：悟，冷静一点。轰平了的话，你今年的压岁钱可能就没了哦。
　　【五条悟】：我差那点钱吗？！真白！你去没去给我买那个限量版的绝版手办啊！
　　你看着屏幕上他只有你们能看懂的撒娇语气的文字，忍不住在被窝里叹了口气。

　　你最近确实有点心神不宁。

　　你脑海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他被一群老头子围在中间，满脸不耐烦却又不得不坐在主位上的样子。他如果受不了偷跑出来，总不至于去钻狗洞吧？
　　你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担忧拍出去。要是让硝子知道你居然在同情甚至担心那个全天下最强的五条悟，她大概会直接翻个白眼，然后建议你立刻去挂个脑神经外科看看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几天后银座附近有一家在网络上爆火的网红蛋糕店，据说最近推出了一款号称“梦幻级”的奶油甜品自助。当你把这个消息当成八卦分享给远在京都的五条悟时，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快要顺着网线爬过来掐着你的脖子要吃的恐怖怨念，完了最强变成诅咒不知道多么可怕。

　　为了安抚这位在京都被折磨得快要炸毛的神子，你大发慈悲地决定亲自去替他尝尝味道。
　　结果……你完全低估了东京人民在寒冬腊月对甜食那种近乎狂热的执念！
　　那天寒风刺骨，你从下午三点一直排到了晚上七点，冻得双手通红双脚发麻队伍却依然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龙。最后，蛋糕店的店员满脸歉意地走出来，挂上了“今日食材耗尽，停止入场”的残酷牌子。
　　你看着那块无情的木牌，感觉自己不仅手脚冻僵了，连心都跟着碎成了渣渣。本来还想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打个电话给五条悟，好好欣赏一下他那种羡慕嫉妒恨的抓狂表情的。现在好了，炫耀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狼狈。

　　晚上回家你心情极差，连群里的信息都没回，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就把手机往床头一扔直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半夜十二点半，手机铃声突然像催命一样在寂静的房间里疯狂响起。你迷迷糊糊地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清楚就接了起来，为了不吵醒父母你只能光着脚走到阳台上接听。
　　冬夜刺骨的冷风瞬间让你打了个激灵，残存的睡意被吹得一干二净。
　　“喂——”
　　“真白，你怎么大半个晚上都没回信息啊？死在路上了吗？”
　　五条悟那极具辨识度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虽然话难听，但仔细听，却能捕捉到一丝焦急，甚至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抱歉……下午在银座排队太累了，回来直接睡着了，没看手机。”你捂着嘴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没排到？”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嗯。”你闷闷地应了一声。
　　“哼，我就知道。”他那边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恶劣的幸灾乐祸，“那种破店也就是靠噱头炒作而已，有什么好吃的？没吃到一点都不可惜，也就你这种笨蛋才会去排四个小时的队。”
　　你咬了咬牙，刚想隔着电话大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行了。”他突然打断了你，“给你在那个破店订了个东西，明天中午记得开门签收。就当是本大爷给你这个专属代购的一点额外精神慰问奖励喽。”
　　“嘟——嘟——”
　　说完，电话立刻被挂断了。

　　干脆利落，简直就像是怕多说一秒钟，就会暴露自己大半夜打电话过来的真正情绪一样。
　　“什么鬼啊这家伙……真是不解风情到了极点。”你对着忙音的手机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揉了揉被冻得发红的鼻子，转身钻回了温暖的被窝。
　　第二天中午，你还在睡梦中，家里的门铃被急促地按响。你想起昨晚五条悟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赶紧披上外套跑下楼开门。门外的快递员核对信息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你一个巨大并且包装奢华的保温盒。

　　你把盒子抱回房间，拆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的，正是昨天那家让你排断了腿都没买到的网红蛋糕店里的招牌！而且，从尺寸和上面极其奢华的金箔点缀来看，这绝对是那种需要提前至少一个月预定的VIP至尊定制版！
　　在蛋糕盒子的边缘，还插着一张黑金质感的手写卡片。
　　“给笨蛋真白的慰问品。”
　　在落款的旁边，还画了两个Q版的小人。左边那个小人戴着小圆墨镜，正得意洋洋地比着耶，而右边那个小人显然画的是你，正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眼泪像宽面条一样疯狂往下流。
　　你看着那张卡片，原本因为被嘲笑而升起的怒火，瞬间变成了被气笑的无奈。你拿出手机，对着蛋糕和卡片拍了张照，发送给他，紧接着又配了一个“土下座感恩”的搞笑表情包。
　　直到屏幕上跳出“已读”的字样，你才放下手机，看着那个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蛋糕，忍不住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傻笑了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神通广大啊？怎么可能突然变魔术一样给你送来这种需要长期预订的东西？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你才从辅助监督的口中偶然得知那天晚上，十六岁的五条家主在强忍着烦躁批阅完最后一份家族卷宗后，特意动用了五条家的势力，大半夜硬生生把那家蛋糕店已经下班休息的老板和主厨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老板得知是御三家之首的命令，吓得一脸震惊却半个字都不敢多问，连夜召集了全店的员工，加班加点地为你烤出了这个至尊版的蛋糕。
　　12月7日，是五条悟的生日。
　　虽然他本人被死死地按在京都，但你依然觉得必须得送点什么。毕竟你最近收了他那么多油水丰厚的代购费，还吃了人家特权定制的至尊蛋糕。可是，送什么呢？这简直是个世界级难题。这货可是五条家的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缺的东西。

　　你想破了脑袋，甚至在网页上搜索了“送给什么都不缺的傲慢大少爷什么礼物最好”，结果全是不靠谱的答案。

　　最后你咬咬牙，去专柜买了一盒号称“全日本最昂贵最难买的限量版手工黑巧克力”。
　　在逛街准备回家的时候，你路过一家高级皮具店。橱窗里展示着一个纯黑色的真皮男士钱包。当导购打开它时，你发现它的内衬，竟然是一种鲜亮纯粹的亮蓝色。
　　那一瞬间，你脑海里直接浮现出了五条悟摘下墨镜时的眼睛。
　　“简直和他一模一样。”你低声喃喃着。

　　你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个钱包，连同巧克力一起，打包寄往了那个在地图上看起来就令人压抑的京都地址。

　　12月7日当晚。
　　沉寂了一天的【我们天下第一】群聊里，五条悟高调地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五条本家那种古色古香的昂贵紫檀木桌面。上面极其整齐地摆放着你们寄过去的礼物——硝子寄过去的是一盒甜品，夏油杰寄过去的是游戏卡带还有你的那盒高价巧克力，以及那个低调的黑色钱包。
　　【五条悟】：勉强收下了，你们这群平民的品味还有待提高啊，谢啦。
　　后面跟着一个傲娇的墨镜狗子表情包，你看着屏幕，几乎能完美地脑补出他此刻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边敲字一边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的得意模样。

　　寒假的日子过得飞快，硝子据说这个假期完全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闭关昏天黑地地打游戏。你在群里吐槽她，再这么打下去，她下个学期干脆直接退学去报名参加电竞职业联赛算了。
　　夏油杰则是在老家过着一种修身养性的老年人生活。每天按时健身、看书、打一些不需要氪金的单机游戏。你给他寄去的书单里，甚至恶作剧般地塞进了一本太宰治的《人间失格》，结果杰不仅看完了，还给你写了认真的读后感，让你感叹这种致郁系文学意外地符合他那种把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气质。

　　你们四个人，在群里热热闹闹地度过了相识以来的第一个新年。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大家极其默契地在群里刷屏“新年快乐”。某位显眼包大少爷甚至臭屁地发来了一张自拍。
　　照片里，五条悟罕见地穿上了代表五条家主身份的纹付羽织袴。漆黑的丝绸面料上印着五条家的家纹，衬得他那头白发更加耀眼。帅确实是帅得惨绝人寰，哪怕去出道当偶像也能瞬间登顶，但配上他那副“老子就是天下第一帅快来跪拜”的欠揍表情，就让人只觉得手痒想打他。

　　杰和硝子毫无感情地在下面排队回复了一长串的“……”。
　　转眼到了二月，夏油杰和你的生日接踵而至。
　　你给杰精挑细选了一套绝版的精装日本古典文学名著。他收到后特地在傍晚给你打了个电话表达感谢，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温和得让你如沐春风，当然他也喜欢逗你。

　　而在你生日那天，门房堆满了包裹。硝子寄来了一支你之前在专柜前犹豫了很久一直舍不得买的大牌正红色口红，盒子里还附带着一封字迹潦草的手写信。信里她写着：“涂上它，你就是东京街头最靓的。如果有男人敢欺负你告诉我，我就阉了他。”看完信你又感动又想笑，杰的礼物则展现了令人绝望的直男审美，他居然给你订购了一整年的某不知名夸张系美妆杂志，理由是“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学化妆”

　　五条悟……他寄来了一个精致的紫色平安御守。做工精细得让你怀疑是某个老师傅一针一线纯手工缝制的，御守的正面，用金线绣着五条家的家纹。附带的卡片上字迹依旧：“这是我特意去求的，里面被灌注了咒力，这世界上独一无二。你最好给我24小时贴身带着，敢弄丢你就死定了。”

　　这家伙……明明送个保平安的礼物，字里行间却搞得跟□□下达死亡威胁的“强制爱”一样。你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却轻柔地抚摸过那枚御守，随后将它牢牢地系在了自己常用的手机上。

　　二月中旬的一天，五条悟这家伙仅仅是因为在手机上看到东京某家知名甜品店推出了和“喜久福”的限时春季联名款，竟然当即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咒术界高层鸡飞狗跳的决定，离家出走！他冷酷地拒绝了管家安排的所谓“护卫”，利用自己无下限瞬移的能力，熟练地甩掉了那群老橘子安插在宅子周围的眼线。
　　他就那样穿着一件单薄的休闲外套，拖着一个行李箱，直接单枪匹马杀到了东京。

　　当那天下午，你穿着有些可笑的毛绒绒卡通睡衣，因为听见门铃响而毫无防备地打开家门时。看到那个在寒风中一头白发蹲在你家门口台阶上戳蚂蚁的御三家大少爷，你有一瞬间的大脑宕机，甚至以为自己大白天在做某种极其荒诞的清醒梦。

　　“……悟？”你揉了揉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听到你的声音，他站起身，凑近你自然地伸出食指，戳了戳你因为震惊而僵硬的脸颊。
　　“哟，真白没看错哦。如假包换的五条悟，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哦。”
　　你刚想张嘴骂他发什么神经。但他凑得太近了。

　　你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那苍蓝色眼眸里，属于你的小小倒影。那一刻，你的心脏完全不受控制地，又开始跳动和这家伙在一起经常这样。
　　“……别站在风口了，先进来吧。”你猛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烫，侧过身让他进屋。
　　真是的，谁允许他长得这么犯规的？烦死了。而且这家伙显然是悄悄潜逃出来的，他身上的咒力残秽被收敛得极其干净。

　　你让他随便在沙发上坐一下，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自己捂着脸慌慌张张地跑上二楼卧室去换衣服。
　　天啊！你看着镜子里自己穿着小熊睡衣、头发随意绑着个丸子头的蠢样，脸颊烫得简直像在发高烧。让那个自恋狂看到自己这副毫无形象的打扮，真是太丢脸了！
　　那天下午，换好衣服的你，被他强行拖去了银座。为了那个传说中的“喜久福×生奶油”的限时联名蛋糕，你们两个特级咒术师，在寒风中又经历了一次长达四个小时的堪比特级任务的排队“战斗”。
　　当最终从店员手里接过那个包装精美的蛋糕时，你和五条悟激动得差点在繁华的银座街头不顾形象地抱头痛哭。你们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迫不及待地打开。

　　咬下去的瞬间，生奶油浓郁的香甜在舌尖完美化开，混合着毛豆夹心那种特有的清爽与微咸，简直让人回味无穷，灵魂都在颤抖。
　　“好吃到爆炸！下次还要来！”五条悟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一样大喊。
　　“必须的！排八个小时我也愿意！”你也毫无形象地附和。

　　就因为这口吃的，五条悟不要脸地以“老橘子在抓我”为由，在你家理直气壮地赖了快半个月。其实本家早就被他威胁好了他才跑出来的。

　　由于你们早就商量好四月初一起回高专报到，所以在那段日子里，你们两个人过上了一种令人发指的“颓废”生活。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然后你带着他走街串巷，吃遍了东京的各种苍蝇馆子和网红店。下午去电玩城抓娃娃、打太鼓达人，晚上窝在沙发上抢着手柄打游戏直到深夜。

　　以至于后来开学时，硝子听完你们的假期描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冷冷地吐出了一句绝杀：
　　“这跟同居的小情侣在休假约会，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你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无法反驳，反正普通情侣该玩的不该玩的，你们全都玩了一遍。
　　在这半个月里，你们拍了无数张合照。后来有一天，当你窝在沙发里翻看手机相册时，你震惊地发现，你和五条悟的合照，居然比你和杰、和硝子的照片加起来，还要多出好几倍。
　　“真白！别吃那个章鱼小丸子了！看镜头！快点！”
　　“好啦好啦……诶！你别在这个时候按快门啊！”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又闭眼了！不仅闭眼，嘴边还有沙拉酱！真的好蠢啊！”
　　“五、条、悟！！！你给我去死！”
　　你本来想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抢回手机把那张极其毁形象的丑照给彻底删毁。可这家伙仗着自己一米八五的绝对身高优势，把拿着手机的右手举得老高。
　　拜托！你明明也有165了好吧！但在他面前，依然像个跳起来都够不到膝盖的矮子。
　　“哎呀哎呀？怎么够不到啊？真白好矮哦——是不是平时挑食不喝牛奶长不高啊？”他低下头。

　　“你闭嘴！把手机还给我！”你气得在原地跳脚。
　　“不要。”他果断地拒绝，随后大言不惭地宣布，“这张照片我要保存一辈子。等以后，我要拿给你的孩子看，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妈妈年轻时候有多蠢。”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被他气得满脸通红。
　　“是啊。”他忽然低下头，认真地看着你，语气理直气壮得让人无法反驳，“我就是得了一种，只要看到真白吃瘪，就忍不住想笑的绝症。”
　　你气得肺都要炸了，趁他不注意直接扑过去抢。他一边发出夸张的笑声一边躲闪，最后因为重心不稳，顺势一把抓住了你的胳膊，把你拉到了路边一家便利店的门口。
　　门口正好摆着一台散发着暖意的热饮贩卖机。
　　闹了半天，你也有些渴了。你气喘吁吁地伸手，想从贩卖机的取物口里拿出一罐刚买的热牛奶。然而铁质的易拉罐温度太高，指尖刚触碰到的瞬间，你被烫得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
　　“嘶……”你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秒，一只手从你身后迅速地伸了过来，拿走了那罐烫手的牛奶。
　　“真是个笨蛋吧。”
　　他站在你身后，骂得很轻，语气里非但没有多少责怪，反而透着无奈和心疼。
　　他把牛奶在自己手里抛了两下，稍微降了点温，然后递给你。你伸手去接。就在交接的那一瞬间，你的指尖不小心轻轻碰到了他的指腹。
　　明明只是隔着冬日冷空气极其短暂的擦过，甚至不到半秒钟，但那种触感却像是一股强烈的静电，瞬间击中了你的全身。你的手下意识地猛地一缩，那罐热牛奶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五条悟眼疾手快，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地扣住了你的手腕，左手接住。

　　你们两个人，在便利店微弱的霓虹灯牌下，同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极近，近到你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近到能闻到独属于他的味道。
　　每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大脑就很死机，简直恨不得多闻几口。

　　“你……”你刚想开口打破这要命的暧昧气氛，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干涩发哑。
　　“别动。”
　　他打断了你。“会掉。”
　　你低头盯着他那只紧紧攥着你手腕的手，白皙的皮肤和清晰的青筋交错。你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随着你的挣扎，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
　　“真白。”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他忽然开口，叫了你的名字。。
　　“那个平安符……你还随身带着吗？”
　　你愣住了，完全没跟上他这跳跃的脑回路：“诶？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没有看你。那双平时总是直视人心的眼睛，此刻微微低垂着，视线专注地落在了你刚才从口袋里拿手机时、露在外面的那个紫色的、绣着五条家纹的小小御守上。
　　“带着就好。”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到底什么意思啊？”你皱起眉头，有些不安。
　　“没什么意思。”他猛地松开了扣着你手腕的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那罐已经不那么烫手的牛奶塞进你手里。
　　他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容：“就是希望你这个笨蛋千万别把它弄丢了。那里面可是灌注了本大爷最强咒力的护身符，很灵的，能挡掉所有恶心的苍蝇。”
　　你刚想追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是不是高层又有了什么动作。但他已经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好啦好啦，回家吧。”他从你手里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便利店购物袋，转身往前走，“明天还要早起出门呢。”
　　“出门干嘛？你不是说要在家里打一天游戏吗？”你赶紧跟上他的脚步。
　　“买东西啊。”他单手插在兜里，走在前面，语气理所当然，“总得给你父母买点像样的回礼吧。毕竟你爸妈这几天一直都在夸我长得帅又有礼貌。虽然这确实是不争的事实，我总得给未来的长辈们保持住这个完美的好形象吧？”
　　脸颊上的温度好不容易降下去，现在又不可抑制地烧了起来。什么叫“未来的长辈们”啊？！这家伙说话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