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直播间》西昔听风

4、坑儒 第

　　第四天，卫二的脸出现在光幕上，表情有点复杂：“焚书之后第二年，又出了坑儒的事。这事儿更复杂。”
　　光幕上出现一行字：【侯生、卢生相与谋曰：“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起诸侯，并天下，意得欲从，以为自古莫及己。专任狱吏，狱吏得亲幸。博士虽七十人，特备员弗用。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倚辨于上。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史记·秦始皇本纪》
　　卫二指着那行字：“侯生、卢生是秦始皇养的方士，专门给他找长生药的。找了几年没找到，怕被杀头，就跑了。跑之前还骂秦始皇，说他刚愎自用，专靠刑杀立威，博士都是摆设，大臣都混日子。”
　　嬴政的脸黑了。
　　卫二继续说：“秦始皇听说后大怒。他说，‘吾前收天下书不中用者尽去之。悉召文学方术士甚众，欲以兴太平，方士欲练以求奇药。今闻韩众去不报，徐市等费以巨万计，终不得药，徒奸利相告日闻。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也。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妖言以乱黔首。’”
　　她顿了顿：“他让御史去查，那些儒生互相告发，最后查出四百六十多人，全活埋在咸阳。”
　　光幕上出现一行字：【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咸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史记·秦始皇本纪》
　　卫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四百六十多人，全活埋了。后世骂秦始皇，这事儿跑不了。”
　　她看着镜头，认真道：“但有个问题——坑的到底是儒生还是方士？司马迁写的是‘诸生’，‘生’可以指儒生，也可以指方士。后世争论不休。有人说是儒生，有人说是方士，有人说都有。”
　　光幕上出现另一行字：【始皇尝议欲大苑囿，东至函谷，西至雍、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于其中，寇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史记·滑稽列传》
　　卫二指着这行字：“这段是说，秦始皇想扩大皇家园林，有个叫优旃的跟他说，好主意，多放点野兽进去，敌人来了让麋鹿去撞就行。始皇一听就放弃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听得进劝。”
　　她叹了口气：“人是很复杂的。焚书坑儒是他，修长城驰道是他，统一文字度量衡是他，听得进劝也是他。你不能用一件事定义一个人。”
　　嬴政看着光幕，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