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直播间》西昔听风

5、扶苏 第

　　第五天，卫二没讲大事，讲了个故事。
　　“今天咱们聊聊扶苏。”她说，“秦始皇的长子。”
　　光幕上出现一行字：【扶苏者，始皇长子。刚毅而仁厚，数直谏，故使监兵上郡。——《史记·李斯列传》
　　卫二说：“扶苏这人，跟他爹性格完全相反。他爹狠，他仁厚。他爹杀人，他劝。他爹焚书坑儒，他劝。把他爹烦得不行，把他扔北边跟蒙恬一起守长城去了。”
　　光幕上画面一闪，出现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便服，站在长城上看着远方。
　　“扶苏在北边待了好几年。”卫二说，“跟将士同吃同住，从不摆架子。蒙恬说他知兵、懂军务、能吃苦。将士都敬重他。”
　　嬴政看着光幕上的扶苏，眼神复杂。
　　那个孩子，他送走的。
　　送走的时候，扶苏跪在地上说“儿臣遵旨”。没说别的，没抱怨，没求情。
　　卫二继续说：“但扶苏有个问题——他太听话了。听爹的话，听老师的话，听圣贤书的话。这本来不是坏事，但如果有人拿假的圣旨让他死，他可能真会死。”
　　光幕上出现一行字：【后始皇崩，赵高、李斯矫诏立胡亥，赐扶苏死。扶苏得书，泣欲自杀。蒙恬止之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扶苏曰：“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史记·李斯列传》
　　卫二指着那行字，语气低沉：“扶苏接到假圣旨，哭着要自杀。蒙恬劝他，说这圣旨来路不明，你问问清楚再死不迟。扶苏不听，说父要子死，子不敢不死。然后就自杀了。”
　　她顿了顿：“扶苏死的时候三十一岁，留下一个儿子叫子婴。子婴后来被项羽杀了。”
　　嬴政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李斯。”
　　“臣在。”
　　“那丫头说的是真的？”
　　李斯跪在地上，不敢答。
　　嬴政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你以后，会不会那么做？”
　　李斯伏在地上，浑身发抖：“臣……臣不敢。”
　　嬴政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朕知道了。下去吧。”
　　李斯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