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直播间》西昔听风

3、焚书（下） 第

　　第三天，天幕继续。
　　卫二今天表情有点严肃：“焚书的事儿，咱们再聊深一点。有学者说，秦始皇‘收去诗书百家之语以愚百姓’，是为了‘使天下无以古非今’。但这里头有个问题——秦人不是不读书，是只读有用的书。”
　　光幕上出现一行字：【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史记·秦始皇本纪》 卫二指着那行字：“看清楚没？医药、卜筮、种树的书，不烧。为什么？因为有用。秦人讲究实用，兵书也不烧，因为打仗有用。儒家那些空谈理论的书，在秦人看来没用，所以烧。”
　　她顿了顿：“但问题是，‘有用’是谁来定义的？是秦始皇定的，是李斯定的。他们觉得没用的，就烧了。这就麻烦了。”
　　光幕上出现现代学者的话：【王子今：“秦人讲究实用，他不烧兵书、医书等具有实用性质的书。但儒家学者的书，不中用的、空谈的、讲理论的书，秦始皇要烧掉。”——华西都市报
　　卫二说：“历史学家王子今先生说过，这种‘无用’，是秦人认为的‘无用’。焚书确实造成了文化断裂，很多文献都被毁掉了。但我们得理解他的动因，才能做更准确的分析。”
　　她叹了口气：“秦始皇的动因是什么？他怕。怕那些儒生拿古制说事，怕六国旧贵族借尸还魂，怕江山守不住。他杀了那么多人，不就是因为怕吗？”
　　嬴政盯着光幕，沉默了很久。
　　“李斯。”
　　“臣在。”
　　“那丫头说，朕怕。”
　　李斯不敢答。
　　嬴政说：“她说得对。朕怕。朕怕六国复辟，怕天下大乱，怕朕打下来的江山守不住。”
　　他转过身，看着李斯。
　　“但朕也想知道——如果朕不那么做，会不会不一样？”
　　李斯抬起头，看着他。
　　嬴政摆摆手：“退下吧。”
　　李斯退下。
　　嬴政一个人站着。
　　窗外，天幕的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一半脸藏于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