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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晚安吻 亲亲大作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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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忽然特别后悔自己开了那个“百分之二十”的玩笑。
梁窗很认真地还在问:“有没有到百分之五十,我有没有一半喜欢你?”
沈川觉得自己好像在发抖,梁窗此时此刻对于所谓喜欢标准的过分执着让他感到某种恐惧。
他拉过梁窗的手,把两只手掌都用自己的扣住,“别问了,别问了。”
“不,你得告诉我。”梁窗皱起眉。
沈川不由得一愣,在对方的理性语调中后知后觉,似乎是自己产生了误解。
“没有纠缠推拉的余地了沈川,我们都现实点。现在已经一月底,没几天就要过年,清明节说来就要来了……我们还能这样面对面多少天?没有时间了沈川。”
“大师说最晚清明节你要离开,但我不想拖到那么晚,不是因为我想早早和你分开,是因为我不想再生出什么变故——你不可以魂飞魄散。”
梁窗说的很坚决。
“所以这样算下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只会更少。”
他深吸一口气,对沈川的沉默会错了意。
“我知道在你死后我才说这些话可能有些可笑,但你就当是亡羊补牢吧。我们之间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不想浪费,如果我知道我爱你我喜欢你,那我每分每秒都要告诉你一遍。我现在就在这样做了。”
“沈川,我已经坦诚剖心到这个地步,所以我请求你,纵使有再讨厌再恨的事你都讲出来好吗?不要憋着,不要忍着,再多的误会和秘密我们都摊开来讲。”
“不能再感受你的体温你的心跳我已经够难过了,趁我现在还能看见你,还能听见你,就让我看吧听吧,再恶毒的话我都愿意。”
沈川喉头滚了一下才应声:“好。”
梁窗打量了下他的面庞,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随后偏过了脸。
沈川意识到什么,赶紧在梁窗表情彻底沉下去前飞快地说道:“不是的梁窗,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很喜欢我,非常喜欢。”
对方终于重新掀起眼皮,低声问:“百分之多少?”
“如果非要说的话……是两百、三百、一千、一万,没有上限!”
梁窗目光沉沉地看他,没有说话。
“我不想说不是因为我觉得够不到这样的数值,不是这样!是因为我觉得无法评判,也不需要这样的评判。”
沈川不太自在地扣手指上的戒指,他虽然总是阳光开朗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性格,但真要他把这么真心的话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真是不适应。
也不知道梁窗怎么做到的。
眼前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平静又自然,简直像在跟他进行正常的学术研讨。
“我上次说百分之二十是开玩笑的,因为我觉得你一本正经问我的样子很……很可爱,所以想逗逗你。”
沈川整张脸涨得很红,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然后一秒、两秒,梁窗脸上冷淡的平静终于打破了,他没忍住,拿鼻腔轻轻笑了一声。
他想,如果回到高中,沈川在那时候对他表白的话,估计就是这个样子吧?
沈川有点愣,不懂他在笑什么。但很快,梁窗又开始遵守他们刚刚说好的坦诚约定,直接了当地告诉了他答案。
“我觉得你现在这样也很可爱。”
“你……”
沈川变得张口结舌,目光在梁窗的五官上溃散奔逃,你你你了半天还是你。
梁窗很是无辜地一歪头,“嗯?”
“……你有点太直接了。”
梁窗点点头,“嗯,直接才好,就要直接。”
沈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简直无法招架!
梁窗太强大了,哪怕到了这时候还仿佛无事发生,甚至上前一步,忽然在沈川焦躁的脸上飞快落下一吻,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下坦然地解释:“我想亲你。亲一口少一口。”
“……”
他全然不给沈川缓一缓的间隙,继续问:“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吗,那算不算喜欢你的证据?”
“……我不讨厌。”沈川憋了半天,就梗着脖子说了四个字。
谁料梁窗还问:“不讨厌算什么?”
他抬头看梁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这人是真的无法判断还是装的,但自己也只能继续坦诚。
他故意拖着调子说话,强行假装很随意。
“不讨厌就是在我的标准里并不讨厌你的行为,甚至会感觉这种目的性很强的接近更加符合了我对于喜欢的认定标准,你没有对于喜欢的标准所以求证于我,那么我告诉你在我的标准里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欢我。这就是不讨厌的意思你听懂了吗梁记者。”
沈川语调刻意拉得很平,语速又放得飞快,这样不会留下太深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的印象,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欺欺人,不过起码这样心里没有那么不适应。
梁窗勾了下嘴角:“听懂了。”
沈川就继续小机器人似的说话:“听懂了就快从水里出来去睡觉吧,你身娇体弱的小心又生病了我还得照顾你,那样我还是会讨厌你。”
梁窗起身抓上浴巾,准备收拾收拾去冲澡睡觉。
“这次我不用你解释也听懂了,你在关心我。”
“……”
沈川不由上下扫了他两眼,不可思议道:“你真的假的?”
梁窗很坦然地承认:“我故意的。”
“靠!”他不干了,快步流星地走到五步距离的最远端,“天亮之前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五步之内。”
梁窗望着他背影笑,披着浴巾蹑手蹑脚地走到沈川身后,趁他不注意时别过脸凑过去,飞速地在他嘴唇上又啄了一下。
“行。”他说,“那这是晚安吻,咱们明天见。”
他径直朝浴室走去,身后的沈川被五步距离拉着,背部紧紧贴上了浴室门。
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被迫在门口站岗。
沈川的脸越烧越红,半晌又骂了一声。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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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山间晨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梁窗先感受到的不是耀眼与明亮,而是刺眼的白光。他从二楼的榻榻米起身走近去看,果然,山里在下雪。
一夜之间,四周的大片的枯黄与残留的绿意都被接连的白茫替代,高山河瀑都覆上了一块一块洁白的雪被,只有门口的人造路面没积下雪,但也看得出湿意。
他招呼沈川:“下雪了。”
后者目光在他匆匆跑来半露天阳台的赤脚停留几秒,才落到室外的景色上,“挺好看的。脚不冷吗?”
“有点。”
沈川转身去给他拿鞋,梁窗盯着他看,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抬脚快步回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等一下,我忘了,我们重新来好吗?”
沈川手里还提着拖鞋,弯下的腰刚起来一半,人就风风火火从身边闪过,迅速上了床。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差点要以为自己还在梁窗的梦里。
但他也只愣了两秒,很快就想起来为什么了,要出口的“啊”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哦”。
几秒之后。
梁窗睁开眼,一点也不像刚睡醒的样子,在床头坐的端端正正,“早上好。”
沈川哭笑不得,“早上好。”
然后就没有了后文,变成了两人大眼瞪小眼。梁戏骨拼命给对手演员沈新人使眼色,沈新人才在出戏的情况下不解又试探地说了一句:“起床吧?”
“早安吻。”
他指指自己的脸蛋。
沈川听话地走过去,在他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亲错了。”
梁窗拽过他的衣领,仰着脖子在沈川的嘴巴上又亲了一口。
沈川一只手撑在梁窗身侧的床边,有点僵硬地维持这个姿势,眼神闪躲地为自己辩解:“你指的脸。”
“你不是害羞,说我太直接吗,所以我才没指嘴巴。”
他一本正经地眨巴眼,沈川却有点恼,总觉得他在玩儿他。
他于是暗下决心,也开始了自己暗戳戳的反击报复。
梁窗专心刷牙洗脸,刚刚结束,就被沈川拉过来抵着洗手台捏着下巴抢过了嘴巴。
片刻后梁窗重获呼吸,震惊地看他:“你干嘛?”
沈川回味着刚刚在梁窗口腔内唇齿交战、舌尖纠缠的感觉,可恶,他尝不到牙膏的味道!虽然他知道是薄荷海盐味的。
他有点不满地回答:“洗漱吻!”
梁窗:“?”
梁窗脱掉睡衣,往身上套高领毛衣,沈川的脑袋就拱过来,梁窗伸手隔开他的脑袋,不解道:“这也要亲?”
被打断的沈川抬眼瞪他,拉下他的手腕,目标明确地朝嘴巴前进,结束后恶狠狠说:“毛衣吻!”
梁窗一言难尽地看他:“……”
沈川撩开他的毛衣高领,在他的喉结尖上轻轻磨牙,缓慢地留下一个牙印。
“我本来只打算亲一下,但现在你穿一件我亲一下。你想想要穿多少件吧。”
“。”梁窗不理会他的威胁,把衣服干脆地往旁边一扔,“我不穿了,我光着出门。”
两人沉默对峙几秒。
“你会冷的。”
“不冷。”
“会冷的。”
“冻死算了!”
“……”
“……”
“……那你穿吧,我不亲了。”
梁窗转过身去提裤子。
啾。
“……”
沈川眨眨眼,露出八颗牙齿对他笑,“长裤吻。”
呃啊啊啊。
赶也赶不走,甩也甩不掉。
理由还特别多。
“皮带吻。”
“你说过的,亲一口少一口,我都记在心里。”
“眼镜吻。”
“我一直觉得你戴眼镜有种板正的可爱。”
“戒指吻。”
他手指挑着梁窗戴上脖子的戒指挂绳,“这没有不亲的理由吧?”
……
“走路吻。”
“?”
梁窗实在忍不了了,打手势一连说了一串“停止”,沈川满脸无辜地飘在他身边,奇怪地看他。
这鬼太精了!
仗着自己身体无形,穿过周围一切东西都毫无障碍,不管梁窗走到哪,哪怕地方狭小到他半边身子只能卡在墙里,他都要冒出一个脑袋,嘴巴恨不得黏到梁窗身上。
“走路也要亲吗,我一会吃早饭你是不是还要吃一口亲一口。”
“你想的话也可以。”
梁窗皱着眉说:“我嘴唇已经麻了,舌头也要没知觉了。”
沈川差点又要被他直白的表述进攻得方寸大乱,堪堪才稳住阵势,把铺垫了这么久的原话奉还给梁窗:“你不是喜欢直接吗,所以我才很直接地表达我的喜欢啊。”
他把“直接”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强词夺理。”梁窗说,“我的直接是真的在表达喜欢你,你呢,你是喜欢我的毛衣还是保暖裤——奥,我明白了,你在报复我。”
他说着说着,迟钝的大脑忽然转了弯,“是因为我说你害羞,你不好意思了。”
沈川的嚣张气焰果然灭了,被戳中之后又想找地方逃。
他真的败了,没想到梁窗会想明白,更没想到他想明白之后竟然就这么神色如常地说出来了。
“不是。”他狡辩,本来恨不得贴梁窗身上的身体这时候心虚地拉开了距离。
梁窗扣下他的脑袋,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你亲吧。”
“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但是不要亲我的嘴巴了,我要吃饭。其他随便你。”
他盯着沈川的眼睛,精准把握对方的心理后这次真的生了逗弄的心思。
“不好意思地亲也可以,反正你害羞我也喜欢。”
他揉揉沈川的发丝,“很可爱。”
double kill。
亲亲大作战以沈川二败落下帷幕。
都说了傲娇是赢不了直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