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奔波 门廊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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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廊之城的夜色如墨，霓虹在湿热的风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斑。
林泠澈还穿着晚宴的礼服站在城市监管局冰冷的大厅里，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接待台后的警员戴着反光墨镜，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林小姐，杜棋的案件属于最高机密，无可奉告。探监申请已被驳回，请回吧。”
“洛离局长呢？”林泠澈的声音有些哑。
“局长有要务在身，不在局内。”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走廊拐角走出来，飞过来一个眼神，然后径直走出监察局。
林泠澈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老同学，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心领神会跟了出去。
监察局外的角落里，莫乔激动地一把抱住林泠澈，林泠澈也少见地一脸宠溺地回抱。
简单寒暄后，莫乔也是仗义地直奔主题:“听说是赤道理事会直接下的‘黑条子’。”
“为什么？”
“最近局里都在传，理事会内部不太平。有人对姜主席早就不满了。还说……”欲言又止。
结果林泠澈就是看着她，耐心地等待下文。
这是该有的反应吗?！
莫乔破防，从善如流:“还说马上会有其他人来取代姜主席。”
……
告别莫乔，林泠澈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母亲的公司。
坐在出租车上，林泠澈脱下高跟鞋，脚踝的红肿似乎加重了，此时正在撕扯着神经发烫发疼。
随后，这双高跟鞋就被从车窗里不文明地丢了出来，滚落在路边的绿化带旁。
……
电梯直达顶层。
林泠澈刚走出轿厢，正好撞见一群西装革履的人鱼贯而出。
她下意识地侧身避让，却感到一道视线如芒在背。
为首的男人约莫六十岁上下，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隼。他并没有停留，与林泠澈擦肩而过时，脚步未停，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林泠澈有印象，谢之廷的父亲，谢劲涛。
林泠澈转身推开了母亲办公室的门。
姜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眼底的疲惫瞬间被怒火取代，直接一顿输出:“杜棋的事，你不要掺和。我怎么告诉你们的？离深海漩涡远一点，远一点！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刚刚上边已经带来命令，马上关停海洋研究所，因为所长被抓了，研究所也没必要继续存在了！”
“所以杜叔是因为拿到了跟深海漩涡有关的线索才被抓起来的?”林泠澈很会抓重点。
姜云直接听愣了，随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回研究所，也不准再踏出家门半步。”
姜云按下内线电话：“老陈，带两个人进来，从现在起，小姐起居都在公司的休息室。”
随后眼睛瞟了瞟林泠澈赤裸的双脚，声音不自觉降了几度:“再拿双拖鞋过来。”
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堵住了出口。
林泠澈太了解姜云了，看着母亲这个架势，不指望能从这里得到更多信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背对着姜云，飞快地给薛晚发了一条信息：“来公司，带我去你家。”
一个小时后，薛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姜云，把林泠澈接到她家住，前提是两个保镖必须守在家门口。
一进屋，林泠澈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客厅里，楚晦昭正在模拟的盲道上摸索着移动，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扭过来，熟稔地打招呼：“澈姐来了！”
“在训练呢？”林泠澈暂时收起情绪没话找话。
“锻炼生活自理能力嘛！”楚晦昭说着，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薛晚反应迅速地跑两步伸手去扶，两人的手在空中握在一起，然后迅速缩回。
“水开了吧?”薛晚不太自然，匆匆跑去厨房。
楚晦昭挠了挠头，对着空气（其实方向偏了三十度）说：“谢谢晚晚啊。”
“先去洗个热水澡，驱驱寒。”薛晚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和睡衣，不由分说地把林泠澈推进了浴室，“水我都调好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
林泠澈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却冲不散脑海中的纷乱。
她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看到薛晚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香炉。
“安神香。”薛晚打开香炉的盖子，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带着奇异的宁神气息，“今天太坎坷了，好好睡一觉。”
林泠澈爬上床，薛晚细心地给她掖好被角。
“晚晚……”林泠澈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失焦，声音轻得像梦呓，“杜老师是因为‘盗取国家机密’被抓的……但我觉得，他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那个东西，一定和漩涡的真相有关……明天……明天我还要去监察局试试……看能不能……见到洛离……”
薛晚坐在床边，轻轻地给林泠澈脚踝上药，像哄孩子一样应着:“嗯，明天再说……”
林泠澈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在那缕安神香的温柔包裹下，她终于陷入了深沉的的黑暗之中。
她似乎做了个梦，梦里一条搁浅的小鱼在浅浅的水洼里跳来跳去。
……
昏暗的房间内，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低头记录，面前是那名行刺后暴毙的狂信者。
与之前不同的是，狂信者浑身长满浅蓝色的鱼鳞，十分怪异。
旁边，洛离抱着双臂倚墙而立，身形干练，神色莫测。
陆潮生推门而入，下巴一抬以表问候。
“已经凉了。”洛离开门见山，“死因是某种未知能量过载导致的器官衰竭……力量应该来自……”她盯着陆潮生，心照不宣。
陆潮生缓步靠近尸体，他视野中尸体表面游走着淡蓝色粒子，随着他的接近愈发躁动:“教会都能找到这里了。”
“也不怪你开始行动了。”他忽地转移话题，侧头看向洛离，唇角微扬：“不过听说人家杜老师身上并未搜出赃物，洛局长这回，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洛离神色不动，依旧斜靠在解剖台边，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理事会下达的命令，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就只是引擎下的齿轮罢了。
那理事会的消息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陆潮生玩味地盯着洛离，见她避重就轻也不再追问，转而问起赃物:“东西真找不到了?”
“嗯。”洛离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明明拿到东西，接了个电话就直奔你的晚宴，中间我们一直派人跟着他啊。”
“什么时候放人?”陆潮生又问。
“顶多24小时。”
“既然洛局长已经点起了这把火，陆某自然要来添把柴了。”他漫不经心地拿起从狂信者脖子上取下的麻醉枪把玩，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奔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