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人马 奂兵骑 ...
-
奂兵骑队在地民的欢送下,一出西城门就快马加鞭。兵士只三十来人马,因跟随的看客很多,拉出长长的队列。
千晢他们驾着马,千晢问小善可见过火乌么,小善点点头。
他还想问它长什么样,又想到小善用手比划可能有些困难,他们相处时日不多,他只看的懂非常简单的手语。
从远处看,梵火山山峰雾雾蒙蒙,五个峰头错落而立,靠近些,那些环绕着山的是烟雾,山腰和山下植被茂密,山顶青灰石堆叠,谷间燃烧着火焰。
只在山下已感到有热流流窜,当上到山顶,整个身子似泡在热炉里。
千晢见为首的方古夕从马背跳下,看向山谷,他招招手,约十来个奂兵立在崖边,个个手持弓向山谷射去。
只听的数不清的“呲呲”声,和击在石壁上的铿锵声。
千晢正想那火乌该是住在山谷底,忽然,就见一个火红的庞然大物从山间冲出。
“是火乌!”
一旁的地民喊起来。
一只长着三个脑袋的大鸟,六只乌黑大眼,红身黑爪,头冠金红发亮。
它生气了,气势汹汹地朝崖边喷出火焰,三张嘴喷出的火实在不容小觑。
千晢直觉一阵热浪打来,身下的马惊地嘶叫,猛地抬起前蹄,他不受控地后仰。以为摔下去,小善不知何时已下马,从后接住他。
见小善朝一旁的山丘指,千晢立刻会意,和小善躲在大石后面。
崖边的山沿已燃起点点火苗,方古夕和奂兵一边躲避一边发箭。好多个奂兵已被火烧中,扑在地上打滚。
跟千晢一样来看热闹的地民躲的躲,逃的逃,绝不敢靠近了。
就在这时,方古夕终于出手,好像一直在找时机般,他拔出腰中的剑,在火乌的侧面腾空而起,猛力刺入。
这一剑中正火乌其中一个脑袋的眼睛,火乌疼得猛然嘶叫,它狂甩脑袋,方古夕即可拔出剑,躲避间,他的白衫被烧去一角。
火乌眼里的血和火焰似融为一体,实难分清。它彻底暴怒,扑打翅膀,山谷的火焰被搅弄得直冲而上。
千晢展开折扇挡着刮来的热风,他想火乌自乱正脚,会正中方古夕下怀,它大概要被捉到了!
大家也相继意识到方古夕占据上风的局面,开始叫嚷着给方古夕呐喊助威。
方古夕乘胜追击,又是一个腾空而起,他的剑从正上方而下。只听得铿锵有力的一声击打,划破山谷。
这是武器的碰撞!
就在大家对这声突兀的声响搞得一头雾水时,火光中显出一高大的身影。
一头纯白的半人马,手持一丈银枪,悬在空中。他头戴簌冠,脸戴石面具,只露出口鼻。
他挥动手中的长枪,道道银光朝方古夕攻去,方古夕迅速后退拿剑全数挡下。
“你是谁?为何无故攻击我?”方古夕猜对方难道是火乌的同伙,是魔族?
因为人马的突然出现,火乌得以脱困,它转身就要向山谷飞,还有战力的奂兵立刻又持弓射击。
“还不住手,想去死么?”人马开口道。
那声音不仅一点也不高亢,甚至平淡如水,可就是这么一声,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千晢直觉四肢被大石压住,一种莫名的沉重感,是因为那人马的声音么?
那半空中的人马,威风凛凛,虽然带着面具看不到眼睛,但千晢想此时的他一定是冷傲地俯视他们,就像个高高在上的君王般。
眼看火乌就要躲起来,大家都叫嚷着方将军快杀了那妖怪,对直面人马的方古夕而言,地民显然还不清楚人马的力量。
方古夕自然不想在众民前丢了面子,他再次举起手中剑,几个回合下,攻击全被人马躲过。
长长的银发在火光中飘荡,人马停在空中,没有还击,而是在低声默念着什么。
顷刻间,山顶扬起剧烈的风。
千晢猛地捂住耳朵,似乎有什么在敲打着耳膜。
“魔!是魔!”一旁的地民个个脸色苍白,他们纷纷捂住耳朵,连滚带爬地朝山下逃。
“小善!”这才发现小善不见了,千晢四下张望,明明应该在他身后来着。
他在混乱中找着,顾不得去瞧山顶的事了,待他找到半山腰,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
好一会儿,就快到山底,他已满头大汗,这里不仅热,他还徒步走那么久。真怀念有境莫的时候,他好想有个坐骑。
这样一想,就想起刚才的人马,高大威猛,健壮有力,要是是他的坐骑就好了。
他用衣袖擦汗,一抬头瞧见个倒立的人脸,这脸愈看愈熟悉。不就是小善!
炽宇烙倒挂在树干上,看千晢吓一跳,他跳下来。
“你跑哪儿去了?”千晢问他。
他蹲下来,捡起一树枝,写道:“跑去山顶看他们抓火乌。”
“离那么近,你没听到那可怕的声音么?”
“听到了。”他继续写。
“你不疼?”
“疼。”
小善这样写时,指指自己的耳朵。千晢笑起来,道:“你比我还能吃瓜。”
“吃瓜?”小善歪着头,不太理解他说什么。
“没什么。对了,你知道那人马是什么来头吗?我听有人喊魔,他是魔族?”
炽宇烙只是摇头,他看千晢摇着折扇,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千晢嘴角上扬,一脸期待地道:“真想骑上那人马感受感受。”
他的面颊因热而泛着微红,期待的双目闪闪发光,模样十分好看。
炽宇烙不想移开视线,盯着千晢的脸,并在心中确定道:绝对不会让他骑。
从梵火山回去,一路上千晢都想着那人马的事,要不是小善提醒,他差点忘了要去邢邸送药。
邢邸的主人邢寻奕是妖王的军师,他的宅邸很大。不过这生病的不是邢寻奕,而是一名叫梓夕的女子。
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千晢也不感兴趣,他到邢邸门前,见漆黑的大门前两边各有看守,他正想把药给看守的,然后回去,他想休息。
这时,门开了,走出来一带帽老者,老者后面还跟着一侍女。这侍女一见千晢时脸色微变,但她还是做出微笑道:“辛苦翁公子送药,请到屋内歇息,吃杯茶。”
千晢猜她可能以为是翁柯楚来送药,没想到是他。就去看看翁柯楚的心上人吧。
侍女带着他们穿过前厅和中院,梓夕的住处在院后左侧。
屋内飘着胭脂香,穿着黄衫的女子,五官精致,小小的脸蛋。她已在桌前等候,抬眼见到千晢有那么一瞬的迟疑,很快她欠身让千晢就坐。
“翁柯楚他的腿伤未好,行动不便,我便替他来了。”千晢说道。
“谢谢翁公子,不过柯楚的伤……”她没说下去。
“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来见你了。他很想来的。”千晢端起茶杯,赞道:“好茶。”
梓夕虽见过翁千晢,但并未相处过,不想对方是个直爽之人,翁千晢似乎知道她和柯楚之间的关系,并且不反对的样子。
她忽地轻松下来,发现翁千晢身旁站着的男子,突觉自己粗心,她道:“这位公子也请坐下来吧。”
“小善?”千晢见小善正看向庭院,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也不回应。
他还想叫,就听到有脚步声走近,一个面容清秀的白衣女子走进来。
梓夕见梓月竟然来了,吓了一跳,问道:“姐姐,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梓月先是看看千晢他们,那双凤眼漠然然没什么情绪,然后她转向梓夕,责怪道:“这么晚还不休息,我看你的病是好不了了。”
见梓夕的脸一下涨红,千晢起身道:“既然药已送到,就不打扰了。对了,我看梓夕姑娘的病已没什么大碍。”
待千晢他们走后。
梓月看向妹妹,一声叹息,道:“就是那个人?”
“不,不是。”梓夕一下抬起头来,姐姐显然误解了,她喜欢的是翁家的长子翁柯楚,并不是翁千晢。
“不管是谁,你都清楚不可以。”
“为什么?姐姐不也对邢君——”
“这不一样。”
梓夕觉得很不公平,姐姐可以有感情,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她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妖了,她修行百年成人形,她知道什么是爱。
她还想说,梓月强硬地结束了对话。
梵火山捉火乌失败一事很快就传遍裳丰城。作为妖王的军师邢寻奕十分不希望方古夕捉到火乌,原本妖王曾释年迈已高,妖王就要让位。
他原是最佳的人选,谁料杀出个方古夕,只用几年就当上将军。
明明当初是他助曾释除掉炽王、消灭魔族,可曾释竟让一个毛头小子跟他争。
哼!他愤然一掌,拍得桌凳将要散架。
“寻奕何以如此生气?”
见是梓月前来,邢寻奕仿佛一下找到谈心之人,他一股脑儿诉说着心事,说到方古夕未抓到火乌时又感庆幸。
梓月提醒道:“但那突然出现的人马来路不明,可能是魔族残余。”
“哼,想那魔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当年魔尊都不如我,如今区区残余能多大能耐?终是要被我关到地北牢中受苦。”
当年梓月还未遇邢寻奕,只是一小蝴蝶,也听到些什么,妖王曾释和魔尊炽王曾相交甚好,关系非凡,魔尊炽王的失败应该不是单纯的一场正面交锋那么简单。
“我派人去查查,寻奕万不可不当回事,应多加小心。”
她让邢寻奕休息,正欲走,邢寻奕从后方拉住她,教她入怀中。
“一起休息。”邢寻奕楼着她,不许她挣扎,梓月只觉面上一热,乖乖任由对方抱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