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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护卫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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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灵瑞院的云阳真人?”
见小善点头,翁浣君颇为惊喜,晢儿的护卫毕竟要常在身,底细不搞搞清楚,她实在不放心。
小善已来家中五日,晚饭后她又招他来,先是以关怀之计询问小善在翁宅可还适应,接着提及有关小善的身世。
相必是看她不问到誓不罢休,小善终于告知他是云阳真人的弟子,善名是师傅所赐。
这地界没谁不知灵瑞院和云阳真人,远在地西的灵瑞院自分界来就已存在,以修道养心为则,传教道法。
云阳真人是五代院主,他修道几千年,法力无边,很多妖争着去做他的徒弟,不过他只收人或半妖做徒弟。
这大概是因为云阳真人是以人修道成仙的。
灵瑞院从不卷入地界的各种斗争,也不主动伤害,实是清心寡欲。
小善所佩的墨云剑正是出自灵瑞院,翁浣君心中已十分相信。
翁宅后院。
翁柯楚柱一拐杖,一瘸一拐朝千晢的房间去。屋门敞开,他一到门前就与捧着杯吃茶的千晢对视。
“兄长好啊,多日不见,你闭门养伤养得可好?”手托着下巴,千晢一脸惬意地问道。
翁柯楚竟一下不敢看他,千晢的眼中似藏着一把刀。那日采药让千晢失足跌落的是他,他施法将其造成意外,还以救千晢而摔断一条腿做掩饰,千晢不可能发现。
“我无碍,来看看你。听说娘为你招一护卫,这几日你已出门看病去了,如此甚好。”
翁柯楚道着言不由衷的话,他实在想不通千晢受如此之重的伤还能醒过来,在他看来千晢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这全托兄长的福。对了,兄长现在不便,这草药就有由我代去送到邢邸吧。”
见千晢拿出黑色药瓶,翁柯楚面色不自然地道:“可是……”
“放心,这是差点要了我们两人性命的宝贝,我不会搞丢的。”
“我不是此意。”
翁柯楚只想亲自交到病者手中,邢邸非常人随意进出之地,只有送药时才得以见她,这样的机会怎么可以就给了翁千晢?!
“兄长是何意,说来让我听听吧。”千晢笑道。
他笑起来十足的好看,但翁柯楚却觉一阵恼火,千晢难道是看穿在戏耍于他?
翁柯楚不擅于遮掩情绪,就像他的手段一般不太高明,千晢对翁柯楚加害他的事心知肚明,谁讨厌他谁喜欢他,他最清楚不过。
他心想这可不行啊,若是只有这点本事的话。
“兄长要走了吗?”千晢对离开的翁柯楚喊道。
这时,接连进来几个下人,抬着一张床,抱着被褥和铺盖。他们利索地将床横放在墙边,铺好,又在那张床和千晢的床之间放立一展屏风。
后脚踏进来的翁浣君一面探查一面对千晢道:“晢儿,我叫小善也住这儿屋来,以免夜里发生意外。”
千晢见小善在门口也不进来,他倒不介意和小善同住,小善很安静应该不会打扰他睡觉。
“瞧瞧,这布局行不行?”翁浣君问。
千晢满意地点头,翁浣君是在问他们俩,见小善还在外面,她招手让小善进来。
她想到刚才见到柯楚,还有事找他,没待一会儿就走了。
睡觉前最舒心的事之一,莫过于泡脚。千晢在床沿,双腿没入木桶,热气自下而上,缓缓在体内流动。
他拿起折扇,轻轻去敲屏风,小善从那面探出头,看表情在问他有什么事。
小善束发的绳结已取下来,墨发披散在他宽拓的双肩,烛光中,他的双眼亮晶晶的。
看起来好乖。千晢想到他在天界养的小宠,加上灵树不过四个,全都疯了,唯一活下去的灵树被大帝砍了。
一时间,他将小善当作小宠,不禁脱口道:“过来一下。”
他根本不知道叫小善过来干什么,但小善已经站到他面前,正俯看着他泡在水里的脚。
“你也想泡么?”千晢问他。
他摇摇头,忽地蹲下身,大掌伸入千晢的膝盖窝,抬起。
“干什么?!”
千晢一头雾水,小善不知从那掏出一条棉布,给他擦脚。
虽然只隔着布料,并没有直接碰到他的脚,但他觉得有点痒,他忍着小善擦完另一只。
小善抱着木桶出门,没一会儿进门来,千晢正想夸他周到,他便把手伸到面前。
关于钱的手语,千晢已经非常明了,刚才的事原来要付钱的,这小子是多财迷?
“一次一次付好麻烦,干脆按月吧,要是你同意就比个这个手势。”
千晢教他做ok的手势,小善听话跟着他做。
“很好很好,真乖。”他伸手打算摸摸小善的头顶,手只到半空,小善已灵活地躲开,他只摸到空气。
小善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在笑。千晢问他笑什么,他什么也不应。
反正早晚摸到,千晢坚信。
裳丰城乃地界的主城,这里繁荣兴旺,每条街道都很热闹。翁宅在裳丰城靠西的位置,千晢以西出发想环遍整个裳丰城,当然美食必不可少。
城西小巷,千晢和小善于一家饭馆吃包子,小善表示要他请客。
“真抠门。”千晢嘟囔着。
炽宇烙看千晢只顾吃包子,脸塞得鼓鼓的。
他到裳丰城来一路打听,正遇翁家招护卫,听说翁家可出入任何场地为病人医治,甚至是妖王宫。
而今日要去邢邸送药,他的机会到了。
正思索着,炽宇烙感到一股视线,正面有个粉衣女孩瑟缩着身子,朝他靠近。
“那……那个……大哥哥,可以……给我一个包子吗?”
女孩的脸脏呼呼的,额头两个蓝白龙角也沾着泥点,她似乎很怕被拒绝,战战兢兢。
炽宇烙将包子递给她,又从腰间取出两锭银子。
“谢、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你人真好!”女孩仿佛要哭出来,扑通一声跪下,炽宇烙立刻伸掌将她扶起。
千晢瞧见小善柔和的眉目,若不是女孩转身面向他,他还未能舍得移开视线。他发现女孩耳侧的伤痕很熟悉,竟像是他的灵树造成的!
难道他的灵树被砍至地界转世了吗?
他即可起身,道:“小善,跟我来。”
街角某处一废弃的茅草屋,龙言清见屋内的单谷已经醒了,她把包子拿给他吃。
单谷强忍着疼痛坐起身,迟迟不接,他实在不甘心,觉得很没面子。
“单谷,你要去哪儿?你的伤还未好呢!”
“不要管我。”
他一瘸一拐,未到门前,只见两个男子走进屋。
紫衣白衫男子扬着手中的折扇,半眯着眼,道:“伤者还是别逞强得好,不然你可能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
单谷叫道:“少吓唬人!”
男子忽然变脸,冷言道:“你不信大可走吧,可别怪我没劝告你哦。”
刚才的冲劲此刻消去一半,疼痛加上莫名的恐慌,难道他怕面前的男子?他才不是……
“大哥哥,是你们。”龙言清告诉单谷大哥哥们刚才帮助了他,他们不是坏人。
单谷道:“既是如此,为什么他们要跟踪你?言清你太轻信别人了。”
“我来自然是为你治伤,我乃翁家小子翁千晢,这位是我的保镖。”
单谷皱眉道:“保镖是什么?”
无视他的问题,千晢更近距离地打量男孩身上的伤,伤集中在腰腹,伤口的形状和残留在上面的白色断叶,就是灵树所为。
“你们身上的伤是被谁搞得?”千晢问道。
单谷不语,龙言清回道:“是因参加奂兵的试炼,方古夕将军正召集挑选强力兵队捉梵火山的火乌。我是陪着单谷去的,不止我们,很多试炼者都受了伤,毕竟方古夕将军妖力高强。”
“所以这伤是叫方古夕的妖造成的?还有火乌……”千晢思忖片刻,这火乌是时常听人提起的一只神兽。
龙言清继续道:“那火乌曾是魔尊炽王的坐骑,自从魔尊死后,就不见踪迹。直到五十年前,它突然出现在梵火山,就一直住在那儿不走了。”
一旁的单谷轻蔑地哼道:“就一畜生!都是因为它,梵火山的火终日不灭,山谷愈来愈大,蔓延到我的村子,我们只能不停搬迁。”
千晢道:“听你们这么说,这五十年地界一直没能捉住它呀。”
“这是迟早的事。”单谷气恼自己未能通过试炼,“妖王和将军一定会捉住那畜生,就像几百年前妖王战胜魔头,将万恶的魔处死一样。”
“小子,妖和魔这两者有何区别么?”千晢未曾到过地界,不清楚这儿的恩怨,他觉得妖和魔没什么两样,还有仙。
单谷断然回道:“当然有,魔只会给地界带来灾难。”
“单谷……”龙言清欲言又止。
片刻,她转向千晢求道:“翁哥哥,请你看看单谷的伤吧,治病钱还有欠这位大哥哥的,日后我会一并还上。”
千晢给单谷治伤,伤口不深,多是皮外伤。小善将竹木药匣打开,按照他说的取出药膏。
将药膏涂抹在单谷的伤口处,包扎好,千晢威吓他若再乱动小命不保。单谷一句话也不敢顶回去。
此间,屋外响起马蹄声,踢踢踏踏,透过窗口见一列青甲兵士骑着马,最前面的领头未穿软甲,只白衣衫。
“是方古夕将军,他们定是去梵火山!”龙言清激动地双眼发光。
那就是灵树,千晢刚才只见着对方的侧颜,想那男子看起来文质彬彬,实在没和将军挂上钩。
他来了兴致,推着站定不动的小善,道:“走,我们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