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轮回 靠近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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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坐在忘川河畔旁，正一脸怒气的盯着三米远的背影。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许岁这么抗拒进轮回池！
自从许岁从护魂灯出来后，林知将手头工作扔到一边，到处找路子，只要见着容烬就絮叨半天。
好不容易才求到门路，可以让许岁进轮回池……可他！却没去！
林知越想火越旺，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许岁身侧。
“你为什么不愿意进轮回池？”
许岁扭头看他，看他因怒气而鼓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还笑！？”林知深吸一口气，“后天你必须去！你要不去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我不会去的。”
“为什么啊？”
“我舍不得你。”许岁看着他，轻声道。
林知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他生硬开口，“没事，我会去梦里看你的，我还……”
“那不一样。”许岁摇了摇头，看向他，“我不想忘了你，不想忘了我们之间的回忆。你总让我入轮回，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去？”
“我……”林知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往前走了几步，踢着脚下的石子，“我跟你不一样，我的下一个轮回要在百年之后了。”
他转过身，神色认真，“可你不一样，你是因为我耽搁了，你可以……”
林知话说了一半，许岁便向前将他紧紧拥在怀里，“没什么不一样的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想让你放下生前的执念入轮回。可你不也没进去吗。”
林知就这么被他紧紧抱着，就这么呆愣愣地说着这番话。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两人身上变了。
“所以，我今早就去找了虞哥，成了他手下的引路人，继续守着你。”
林知听此，猛地推开他，破口大骂，“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若你这样做，入轮回池将会遥遥无期！”
“我不在乎。”许岁道：“我不在乎入轮回池的时间。我只在乎你，只想守着你，只喜欢你。”
风声呜咽，忘川翻涌，幽幽绿光在河面浮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
林知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眼前的人，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句话，他听到了。
一字不落，一清二楚。
喜欢……吗？许岁喜欢他？
“你……”
“我没有说错话，也没有喝酒。”许岁走进一步，微微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砚知，我喜欢你。”
林知忽然有点晕，他后腿两步，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有事，你……明天哦不，后天……后天别忘去轮回司啊……”
说着，他头也不回地跑了，许岁看他的背影，轻笑出声，“我不会去的。”
林知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不，比恶鬼还可怕。
许岁那句“我喜欢你”，像一颗石子投进忘川，在他心里激起千层浪。
他现在脑子嗡嗡的，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只知道往前冲，冲过忘川河畔，冲过奈何桥，冲过一片片灰蒙蒙的阴司地界——然后一头撞上一个人。
“我靠！”
虞照灯被他撞得后退两步，直直撞进苍厌骨怀里。
“跑什么？你是泡了谁家媳妇，还是欠谁钱啊，跑这么快。”
虞照灯稳住身形，还不忘手上摸了一下苍厌骨。
林知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跑，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结结巴巴的：“虞、虞哥！”
虞照灯看着他，看着他涨红的脸，看着他慌乱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后空荡荡的路。
“许岁没跟你一起？还是你用完就跑了？”
林知的脸更红了，“你、你胡说什么……”
虞照灯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林知心里发毛。
“虞哥，”他小声问，“你……你怎么在这儿？”
“巡夜啊。”虞照灯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忽然开口：“他跟你说了？”
林知一愣：“说、说什么？”
虞照灯没有回答，只是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知道。
林知的脸更红了。
他想辩解什么，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听到，想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虞照灯那目光，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虞照灯收回目光，越过他，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他等了你很久，自我捡回来开始，就一直在找你，等你。”
林知愣住了。等了他很久？
许岁……等了他很久？
他站在原地，看着虞照灯的背影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久，好久。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林知的身体一僵，那脚步声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砚知。”许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温柔得像忘川河面的幽幽绿光。
林知没有回头，他也不敢回头。
许岁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侧停下，偏头看他。
月光下，林知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你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许岁看着，嘴角弯了起来。
“你跑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笑。
林知硬着头皮道：“没、没跑。”
“没跑？”许岁挑眉，“那我怎么追了这么久才追上？”
林知：“……”他总不能说自己跑是因为被那句“我喜欢你”吓到了吧？
许岁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看那翻涌的忘川。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忘川的水在脚下翻涌，幽幽的绿光浮动，偶尔有几只游魂飘过，又被引路人带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气，混着不知从哪儿飘来的彼岸花香。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终于开口，声音很小：“你……真的不打算进轮回池了？”
许岁侧头看他：“嗯。”
“那你……”林知顿了顿，“真的打算做引路人？”
“嗯。”
“你知不知道，引路人要做多久？”
“知道。”
“那你——”
“砚知。”许岁打断他，转过身，正对着他。
林知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许岁轻轻拉住了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许岁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林知愣住了。
“从你把我从马厩捡回去，从你给我补过第一个生日……”许岁说，“我不想离开你。”
“当时，虞哥是引我回来的。他看到了我残留的灵阵，认出来我找到人是你。可当我知道你因找我不入轮回时，我就决定帮你放下执念。”
许岁顿了顿，继续道：“我说这些，不是想增添你的困扰，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砚知，我不会进轮回池的，就算你现在很厌恶我，很……恶心我，我也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我不要投胎，不要轮回，不要忘记你。”
“我只想守着你。”
林知猛地伸手，拉住他的脖颈。唇瓣想贴的那一刻许岁都是懵的。
林知紧紧咬住他的唇，辗转撕咬，两人都尝到了血腥味，谁都没推开谁。
许岁一声不吭，按住他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持续了很久。
直到林知有些站不住，才轻轻推开他。
林知紧紧抓住许岁的衣裳，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往下掉。许岁看到他哭，突然慌了。
他一脸心疼地擦着林知的眼泪，“别哭……别哭，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保证再也不……”
“许平安！”林知看着他，“你哪也不许去！”
许岁愣愣地看着他，看向他唇上的咬痕，轻笑了声，“我哪也不去，就呆在你身边。”
林知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脖颈里，眼泪依旧在流，许岁感觉到脖颈的湿润，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抚着。
“许平安。”林知闷闷出声，嗓音有些微哑。
“在呢。”
“对不起……”
许岁拍他的手忽然顿了顿，他紧紧抱住他，像是人会跑了一般。
“砚知，我爱你，很爱你。”
……
远处，虞照灯正蹲在不远处看着这番场景，感叹道：“我都要哭了！要是有个人愿意为我做这些，老子直接从‘良’，好好对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那种！”
苍厌骨在他身后报臂站着，紧紧盯着虞照灯，脸上哪还有一点柔弱的样子。
“哎，苍厌骨。”
虞照灯摆了摆手，苍厌骨立马上前蹲在他旁边，一副乖巧的模样，“怎么了？”
虞照灯拍了拍他的肩，“你说，你虞哥我是不是感情多舛啊，为什么有的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还有那个醉花楼的阿枝，他现在见到我，恨不得躲着走，他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我变丑了？”
苍厌骨静静听他说着，也没接话。
虞照灯猛地站起身，抬手间一个镜子现于掌心。
镜中的人，底子是很好的，长相是清冷那一挂的。
可他现在，长发松散，黑眼圈大的马上能耷拉到地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虞照灯将镜子扔到一边，趴在苍厌骨身上哀嚎，“我靠，丑死我了！怪不得阿枝躲着我呢，我踏马现在比鬼都可怕！”
苍厌骨道，“不丑，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虞照灯突然不嚎了，他抬起头，看着苍厌骨。
这眼神让苍厌骨心头一跳。
虞照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白捡你，我就爱听你说话。”他站起身，将半趿拉的鞋穿好，“肯定是我上次穿着拖鞋就去了，有点邋遢。等我一会回去换身衣服再去！”
说着，他往前走，苍厌骨慢慢起身，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变了。
他语气狠戾，轻声低喃，“靠近一个，杀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