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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像仙人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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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W本以为不会再回来，就算他有心想帮助镇民一二，但一来先前结界难以从界外破坏，二来进入结界中就无法调用灵力、也难以破坏结界。故而W不打算插手此事。
但既然结界自然破损毁坏，W就顺手过来“收拾”一下。
（22）
W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化作一个寻常修士，黑发束起，面容平凡，连那双标志性的金瞳都隐去光华。
踏入小镇时，结界果然早已消散。青石板路依旧爬满暗红苔藓，那些紧闭门窗上的黄符，已然如废纸一般。
街道上，镇民们惶恐不安地聚集着。
W冷眼扫过，镇民们已经没有几张面熟的脸。一些人身上畸形的鳞片并不明显，一些人长着鬣毛毛发的四肢已经趋近正常，一些人肉尾巴也变成短小的肉瘤。
“山神……山神走了……”
他们颤抖着抱在一起，却仿佛失去了最大的庇护。
W眉头微蹙，径直朝山顶走去。
此番他的目的在Q，之前的账算一笔勾销，但心中的屈辱总是消逝不去……只要Q那丑怪物干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W就不打算放过他。
（23）
木屋的门大敞着。
W站在门口，指尖已经凝起一缕金色火焰。
然而屋内空荡荡的，几件雪白的中衣散落在地，针脚都或多或少歪歪扭扭，领口绣着拙劣的金色花纹。
“啪嗒——”
细微的水声从角落传来。
W转头，看到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蛇蜷缩在阴影里。
蛇身莹润如玉，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长长的蛇尾紧紧缠着一件布料柔软、针脚却歪歪扭扭的白衫。石榴籽般的红色蛇眼半阖着，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滚落，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W的脚步顿住了。
白蛇猛地抬头，红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它闻出了W的味道。
下一秒，白雾骤起，蛇身扭曲变形，化作一个熟悉的身影——
Q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畸形的五官拼命挤出一个笑容。
“仙、仙人……”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手忙脚乱地把那件歪扭的白衫往身后藏，“Q……Q不是故意……变成那样的……”
他的语气慌乱又委屈，仿佛比起被W发现自己还活着，更害怕被看到蛇形的模样。
（24）
虽然在这之前W已经有所怀疑，但看到方才一幕，才验证了“Q是妖精”的猜测。
W冷冷地看着他：“你的真身是蛇？”
Q低下头，枯瘦的手指绞在一起：“嗯……”
“为什么一直用人形？”
Q偷瞄了W一眼，又迅速低头，声音细如蚊呐：“因、因为……人形……更像仙人……”
W：“……”
Q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信，急急忙忙解释：“真的！蛇形……丑……人形……好看！”
他说着，还努力挺了挺畸形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人形确实“好看”。
（25）
Q站在那里，歪斜的五官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两颗尖利的虎牙抵着下唇。他的身形扭曲，皮肤上杂乱的鳞片若隐若现，双腿站姿怪异，像是随时会跌倒。
——比起方才那条莹润如玉的白蛇，这人形简直是丑陋的失败品。
W眸中的温度愈发冰冷。
他手指微动，一缕金色仙力悄然凝聚。
Q浑然不觉，还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两步，手里捧着那件歪歪扭扭的白衫：“仙君……衣服……Q做的……”
W垂眸扫了一眼——针脚粗糙，布料廉价，衣襟上绣的金纹歪歪扭扭，像是蚯蚓爬出来的痕迹。
“……”
杀意愈发浓烈。
（26）
Q见W不说话，还以为他是默许了自己靠近。
他鼓起勇气，又往前蹭了一步：“仙人……喜欢……人的样子吗？”
W冷冷地看着他：“令人作呕。”
Q一愣，眼眶瞬间红了：“可、可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镇子上的人……都说……我的人形最好看……”
W：“……”
他终于明白了——Q的审美，是照着这座畸形小镇的标准来的。
在这群半人半妖的怪物眼里，Q的人形或许真的算是"好看"。
（27）
“变回去。”W突然开口。
Q茫然抬头：“……啊？”
“变回蛇形。”W的声音冰冷，“否则，本尊现在就杀了你。”
Q浑身一颤，眼眶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他不敢违抗W的命令。
白雾再次弥漫，Q的身形逐渐扭曲、拉长……最终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大蛇，盘踞在地上，红色的竖瞳湿漉漉地望着W。
——这才是他的真身。
莹润的鳞片，修长的蛇尾，就连吐信的样子都带着几分优雅。
W看着它，杀意忽然淡了几分。
“……”
他沉默片刻，最终转身：“别再出现在本尊面前。”
白蛇急急地游上前，用脑袋蹭了蹭W的靴子，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
W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
“若再让本尊见到你的人形……”
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必杀之。”
（28）
三日后，W回到洞府。
在此之前，W已将那处镇民身上的邪气尽数处理，也把那地方的邪祟尽数诛杀。
至于那条白蛇……
W望向东南方向，眸色深沉。
——希望它聪明一点，别再犯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