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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依旧在挑衅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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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洞府外飘雪那日，洒扫童子无措地向W禀报。
“尊者！有条白蛇盘在山阶上，怎么赶都不走……”
朱笔在画纸上顿出一道红痕，W颇为不悦地放下笔。
“本尊去看看。”
（30）
积雪的山道上，盘着条通体晶莹的白蛇。
见到W的瞬间，蛇身立刻竖起来，红瞳亮得惊人。还未等W开口，白雾“嘭”地炸开——
雾里走出个崎岖人形。
斜眼，歪嘴，左腿比右腿短三寸，皮肤上还粘着几片未褪净的蛇鳞。
“仙……仙人……”熟悉的畸形面孔挤出笑容，“Q这次……变好看了……”
“......”
W指间凝出金色雷光。
“本尊今日就诛了你这孽畜。”
“等等！”Q突然抱头蹲下，“变、变错了！”
又一团白雾炸开。这次雾气散尽后，站在雪地里的是个白发红瞳的青年——银发如月光流泻，肌肤似新雪堆砌，连虎牙都成了恰到好处的小尖牙。
（31）
W的雷咒凝固在手中。
“其、其实……”青年低头不安地攥紧衣带，“这是Q第一次化的人形……”
雪粒落在他颤动的睫毛上，整个人像是玉雕的仙灵。
“但那天……Q去镇子里买糖……”他越说越小声，“发现大家都长得……不一样……”
“所以……”W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Q觉得……”白发少年踢了踢积雪，“Q肯定丑死了……”
他手忙脚乱比划着：“就照着酒肆老板……杂货铺阿婆……重新变了……”
说到这里突然打了个喷嚏，W才注意到Q那件缝得歪歪扭扭的衣服，如今缝线倒是齐整了许多。
（32）
W忽然想起初见那夜。
如果当时从木屋阴影里走出来的，是这个唇红齿白的青年……
如果那双红瞳含着水光说“要仙人给Q交/配”……
指间的雷光无声消散。
“仙人？”Q小心翼翼地歪扭着凑近，离W不过几步远，“这次……可以留下来吗？”
他仰起脸的样子，让人想起在结界里抱着白衫啪嗒掉眼泪的白蛇。
W伸手拂去他肩头的雪。
“把蛇尾巴变出来。”
“诶？”
“人形留着尾巴……”W转身走向山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勉强能看。”
Q愣了片刻，突然欢天喜地追上去。银白的蛇尾"唰"地滑出衣摆，在雪中折射的霞光里，粼粼如银河倾泻。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