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落花落》藏月

19、第五回 第三章 喜事连热闹

　　冬日通常是夜长日短，酉时以后，天色差不多全暗了。华府灯火通明，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玉焕彩，珠玉生辉，鼎焚富贵之香，瓶插长春之蕊。华府的后园里有一片树林，种满了常青的松柏。为了庆祝华羲生日，所有的松柏都扎上了艳红的宫绸，挂上了防风的长明灯，把那片林子装点得如梦似幻。在林子里，一个满身绫罗的小女孩儿跌跌撞撞的四处乱跑。

　　“奶娘，你在哪里？”

　　“呜呜……金儿，你在哪里？”

　　她边跑边哭，好不可怜。你道是谁？竟然是同王爷前来做客的升和小公主，想必是央着奶娘和丫鬟带她出来散心，结果不小心走散了。

　　“咦？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在这里哭鼻子啊？”一个痞痞的声音响起。

　　哟！那不是“混世魔王”兼“云华小辈第一人”的华俊显，表字彰德的那个吗？

　　升和公主吓了一跳，立刻转身看去。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副好笑的神情。她连忙胡乱擦干眼泪，吸吸红红的鼻子，抬头大声问道：”你是谁？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行礼？”

　　“嗤——”华俊显一听，笑得差点背了气，“我的天哪！才这么个小孩子，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咳咳！”一旁响起了轻轻的咳嗽声。那是华俊显的未婚妻郝郗宁，今天同父兄来华府贺寿的郝家千金。

　　“小丫头是谁？见了本少爷为何不行礼？”华俊显没有理会未婚妻的警告，学着升和公主的模样不可一世的说道。

　　“彰德！”郝郗宁好气复好笑，“你怎么欺负小孩子……”

　　“大胆！”小升和生气地跺跺脚，气急败坏地说：“竟敢把本宫当成是小孩子。”

　　“小丫头！”华俊显弯腰刮了刮升和公主的小俏鼻，开怀地笑了，“大人可不会哭鼻子，大人也不会像你一样跺脚哦！”

　　八岁还不到的升和公主脸涨的通红，漂亮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华俊显坏笑的脸。好半天，才说了两个字：“讨厌！”

　　“哈哈哈！”华俊显又是一阵大笑。

　　“彰德！你真是好过分！”郝郗宁抱怨着拉开了他，走到升和面前蹲下。

　　“公主，民女是郝郗宁。”她温和的对升和说道：“你可愿意让民女带你去找奶娘和金儿吗？”

　　小升和上下打量。半天后，她拉起了郝郗宁的手，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好吧！”

　　华俊显捂着嘴浑身颤抖，郝郗宁白了他一眼，牵着升和公主的手离开了树林子。二人走了不多久，就遇上了心急如焚的金儿和升和的奶娘。

　　“公主恕罪！”她们一见升和就跪了下来，“奴婢失职，请公主恕罪！”

　　升和“哼”了一声，骂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害我迷路。我要告诉父王，打你们二十大板！”

　　奶娘和金儿一听，在地上连连磕头，不停地说着“请公主恕罪”之类的话。

　　华俊显看不下去，在升和公主头上就是一拍。

　　“啪——”

　　升和吃痛，抬头瞪视，大声呵斥：“你做什么？”

　　“你痛不痛？”华俊显瞪了回去，“别人打你痛，你打她们更痛！她们没照顾好你是不对，该罚！可是能够随随便便就用重刑吗？”

　　“公主……”郝郗宁温柔地揉揉升和的小脑袋，和颜悦色地说：“虽然你还是个孩子，可我还当你是大人，想把一些话告诉你听。正因为你是个公主，所以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做了却会造成很不好的后果，你知道吗？”

　　升和抿着嘴，不答话。

　　“我问你，你喜欢金儿和奶娘吗？”郝郗宁又问道。

　　升和臭着脸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好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那样啊……”郝郗宁笑了，“如果你打她们板子的话，她们可能就没有办法和你一起玩了哟！”

　　“真的吗？”

　　郝郗宁重重点头，一脸的肯定。

　　小升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对地上的金儿和奶娘说：“起来吧！今天我不怪你们了。可是以后你们一定要好好伺候我哦！再犯我就告诉父王去！”

　　金儿和奶娘听说喜出望外，立刻磕头谢恩，还不住地感谢郝、华二人。然后，她们就抱着升和公主匆匆回正厅去了。郝郗宁和华俊显笑着向她们三个摆摆手，奶娘怀里的小升和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

　　“这个公主可惜了。”郝郗宁看着她们，叹了口气，“多可爱的孩子，这么小就宠成这样，以后还不知会变得怎么样呢？”

　　“嗯——”华俊显摸摸下巴，半开玩笑：“她变成怎样不是我们可以干涉的事情……不过，你若是给我生个女儿，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你好没臊！”郝郗宁听罢先是一呆，随后羞红了脸，举手就捶了未婚夫一记。

　　“嘿嘿！”华俊显也不逃避，只是看着她不住地坏笑。

　　随后两人携手向正厅走去……

　　彼时的华府正厅内，寿筵仍在火热地进行着。处处灯光闪灼，时时细乐声喧，杯杯美酒佳酿，人人谈笑风生，说不尽的太平景象，道不完的富贵风流。这象征着末世荣华的流水大宴就这样轰轰动动，红红火火地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无论是公子王孙，还是杭州城的平民百姓都沉浸在这看似“盛世繁华”的气象当中。

　　三天之后，曲终人散，贺客们陆陆续续地回去，门外吃喝的百姓们也饱饱的家去。华家仆佣在主母商氏和大少夫人云雅的安排下忙着收拾残余，华羲的五十寿诞就着样喧嚣落幕……

　　李铭章因为公务缠身，三天筵席结束后就欲带妻儿告辞离开，可是因为大寒以后马上就是华羲二子华俊显和郝家小姐郝郗宁的成婚之日，商氏一定要他们留下观礼。推辞再三，最后由秦莲昭代表李秦两家出席婚典。于是，莲昭就在华家住了下来，一住就住到了来年的大年初五才回南京陪铭章过春节。在莲昭住着的那段时间里，云雅常常派人去郑家接贤清来华家小住。对她们三人来说，除了郝郗宁的婚事和一年一度的春节外，最大的乐事就是去城郊的梅岭赏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