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落花落》藏月

18、第五回 第二章 喜事连热闹

　　重和3年的小寒时节，杭州城有着一件轰动整个江南的大事，甚至引起了远在京洛的康恭帝轩辕佶的关注，那——就是我们伟大的书圣华羲的五十大寿。子曾经说过：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五十大寿是一个人一生中非常重要的节日，而一个家财万贯，国士无双的帝宫宠儿的五十大寿则是全民的节日了。不正是应了那句俗语：人之慕名，如水趋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虽说华羲的生日是十二月初七，可是从十一月开始，来自朝廷、地方官员乃至民间富户的寿礼就络绎不绝。

　　恭帝轩辕佶送来的贺礼是一座汉白玉大屏风，上面刻了华羲的名作《华亭集序》，屏风采用阳刻的工艺，做工复杂，点划生动，再用金粉晕染，放在华家大厅内可谓蓬荜生辉。

　　云家送来的贺礼是一副象棋，棋盘用千年樟木树桩所雕，保留了木桩的原形，只是在中间浮起成方形盘面，取意天然，泾渭分明；棋子儿则是天然水晶，粒粒圆润平整；棋子上的字是赤金烫的，放在棋盘上的话，玲珑剔透，流光异彩。

　　其他来自杭州四大家族及各地名绅巨贾的珍贵贺礼有：翡翠嵌金卧佛一尊；碧玺菩提佛珠一串；掐丝珐琅缠枝莲纹象耳炉一对；唐三彩骆驼一只；青玉云龙纹炉一座；张氏造款雕漆云纹盘一套；郎窑红釉穿带直口瓶一双；宫廷御藏沈氏缂丝《梅鹊图》一幅，种数繁多，不一一列举。

　　在这么多珍贵的贺礼中，最让华羲高兴的是他的书法老师卫夫人的一幅石鼓兵法和当时山水名家顾逸少的名作《空山新雨图》。

　　据不完全统计，到十二月十日华羲五十大寿的第三天流水席散了之后，家人整理出的寿礼数目为金器7件，玉器26见，瓷器59件，各类书画诗词作品155件。其中，列在上面的奇珍异宝还并未记算在内。华羲寿诞所得礼物之多，档次之高，让所有的杭州百姓为之瞠目，不加细述。

　　我们还是来说说十二月初七的华羲寿诞，开宴第一天，不仅云家等四大家族齐来拜寿，江南诸学社的名士们也济济一堂。虽说华羲并不欢迎江南督抚，各地官员前来，但是他们既然来了，也总不能赶出去。于是乎，华羲还是同商氏一起在门口迎候众王孙贵胄、大小官员。

　　前来拜寿的显贵闻达中，品级最高的当数来自江宁府的七王爷——南宁王轩辕佶。下午酉时未到，轩辕佶就带着王妃和正出的长子轩辕炟和不到八岁的爱女升和公主前来拜寿。那升和公主闺名轩辕涛，在7、8年后成了改变华家气运的关键推手，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话说这南宁王一到华府，商氏就命下人尽速准备，酉时正准时开宴。彼时，李铭章夫妇还赶在路上，因为请柬上说的是酉时二刻才开宴席。华羲原不曾料到这个恭帝并不如何放在心上的七王爷会特地来拜寿以讨其皇父欢心，所以见了他实在是惊大于喜。好在夫人商氏本是豪门商贾的千金小姐，从小跟着父兄在场面上周旋，不至于慌了手脚。她当机立断，把筵席的开席时间提前了两刻钟，给足了南宁王面子。其他大小官员一听连南宁王都到了华府，忙不迭的赶去那里。一时，华府门口人流如龙，人声鼎沸。

　　其实，在华羲的心目中，众位前来拜寿的显贵官员中能让他欣然接受的只有杭州的四大家族的各位世交和李铭章夫妇了，所以他特地留了个管事娘子在门口等候他们。在筵席开始后不久，李氏夫妇终于匆匆赶至。

　　李铭章呈上了寿礼，躬身唱喏：“弟李呈文携妻儿代京中老父向华羲兄恭贺五十大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桃李齐芳，美名万代。”

　　华羲夫妇并儿子儿媳们起身向他回礼。坐在正席的南宁王笑着说：“李知府怎么来得这么迟？本王早知道你李家和华家是世交，还纳闷怎么见不到你的人……如今既来晚了，你要怎么向寿星老儿赔个礼呀？”

　　李铭章微微一笑，拱手作揖：“王爷教训的是。下官路上遇了些窒碍，未能及时到场，深感抱歉。下官夫人乃秦侍郎秦格非的独生千金，小有文采，愿意当场作曲一首，望寿星笑纳，望诸位海涵。”

　　“这倒是件雅事！”南宁王笑说：“快些作来听听！寿星老儿满意便罢，不满意还要罚。”

　　“臣妾尽力而为。”秦莲昭见了一礼，胸有成竹地说道。

　　思量须臾，我们名动京洛的大才女当场提笔作了一首《长寿乐》：

　　冬寒应候，望日边六叶，阶蓂初秀。爱景欲挂扶桑，漏残银箭，杓回摇斗。庆高闳此际，掌上一颗明珠剖。有令容淑质，归逢佳偶。到如今，昼锦满堂贵胄。 荣耀，文步紫禁，一一金章绿绶。更值棠棣连阴，虎符熊轼，夹河分守。况青云咫尺。朝暮入承明后。看彩衣争献，兰羞玉酎。祝千龄，借指松椿比寿。

　　此词一出，满堂喝彩，华公大笑，当即命家养歌姬弹唱此曲。秦莲昭主动请缨，引吭高歌，清唱此曲，绕梁三日，在座众宾客大为叹赏，南宁王高兴之下还赏了她琉璃宝珠一串。一时热闹景象，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