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落花落》藏月

12、第三回 第四章 秦莲昭南下

　　话说在台州云府里，云万和妻子华氏正兴致昂然地和秦莲昭谈着话，评着她的诗词；在杭州西湖边，郑贤清和司徒晓风则又偷偷溜出府到湖边玩耍去了。

　　秋初的西湖依然景美如画，虽说湖上大片的荷花已经谢了不少，可是漫天碧野的半残荷叶在秋风的拂摸下微微颤动，好像许多穿着绿衣的仙子翩翩起舞，荷花残瓣里露出鲜嫩的莲蓬，并着三三两两还在零星绽放的菡萏花，格外的错落有致。在藕花之中，一条长堤掩映着，若隐若现。人们畏惧“秋老虎”的威力，这午后时分大多在家里休息，只有一对小儿女手拉手玩耍在长堤之上。

　　“好热的天！”郑贤清用手替自己扇扇风，“是谁说河塘边可以避暑气的？”

　　“别恼！”司徒晓风随手摘了一片荷叶，用力地替贤清扇着风，“应该是比家里凉快的！可是今天好像特别闷热，连带的这里也热了。”

　　贤清没有答话，自己也去摘了一片荷叶扇扇风。

　　“若是下了雨就凉快了，秋雨是下一场冷一场的。”晓风随口说着。

　　“呸呸呸！好不容易趁大娘睡了出来一趟，若是下雨岂不扫兴。”贤清反驳道。

　　晓风听了讪讪一笑，没有接话，只是替女伴扇凉。

　　二人携手漫步在长堤之上，到也一时无语，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忽然，不知从哪里飘来了几点雨。

　　“啊呀！下雨了。”贤清伸出手，接着几滴雨，“瞧你的乌鸦嘴！”

　　“我们快些回去吧。”晓风一手拉着贤清，一手撑着荷叶，大步往岸上走去，“待会儿雨下大了可就麻烦了。”

　　说时迟那时快，晓风话音刚落，稀稀疏疏的雨滴已经变成了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落在荷叶上。须臾，便转成了倾盆大雨。眼见回岸上暂时是不可能了，两个人用双手撑着荷叶快步跑向不远处的湖心亭避雨。一进湖心亭，贤清立刻把头上了荷叶放下倒转了来，“哗啦”一声，从荷叶里竟然倒下一堆水来。

　　“好妙的荷叶杯！”晓风看了很乐，也学她翻倒荷叶，又是一阵“哗啦”。

　　“这不就是翠盖接天水，绿卮倾美酒吗？”贤清打趣。

　　“极是，极是。”晓风附和。

　　两个人相视大笑，忍不住用荷叶接雨水玩了起来，把骤雨当成天赐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忙活了好一阵，两人觉得有些乏了，才相携在湖心亭的石椅上坐下。

　　郑贤清抬头看着天空，担忧地说：“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回去晚了，大娘又要找我茬了。”

　　“不要担心。”司徒晓风拉过贤清的手，安慰道：“有我呢！实在晚了，求我爹帮忙圆个谎罢了。”

　　“先生才不会帮你圆谎呢？”贤清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先生会先扒你的皮，抽你的筋。私自带着小姐出府，你小子胆子不小！”

　　“爹就是不帮我，也会帮你这个门下第一女弟子。”晓风握着贤清在脸上放肆的手，“回头我让我爹向你爹提亲去。”

　　贤清红了脸，抽手捶了他一下，嗔道：“谁就一定嫁你了！”

　　晓风嘻嘻一笑，迅速抓住她的双手，凑近了脸问：“不嫁我你嫁谁去？”

　　“我呀——”贤清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晓风，“嫁谁都不嫁你！”

　　晓风一听，急了：“这可不行，你是我从小就定下了的。”

　　“定下什么呢？没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

　　“清儿，你放心。我明年春就赴京科考去了，我爹爹已经托人打点了。”晓风把贤清的手紧紧捂在自己心窝上，“今晚我就请爹向大夫人提亲把你许了我，不用一两年我便能风风光光的娶你进门。”

　　司徒晓风激动之下作了这番表白，一回神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连忙放下贤清的手，正襟危坐，眼睛看着亭外密密的雨线。郑贤清听了他的话又是感动又是期待，看了他的行为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害羞，也坐正了身子，看着亭外的秋雨。两个人就这样不发一言地并肩坐了一柱香功夫。

　　贤清性格活泼好动，坐久了就忍不住了。她偷偷打量晓风，发现他还是颇为僵硬地看着亭外，暗暗好笑，于是悄悄向他挪过去了些，发现晓风的耳根也是红的。她又微微探头，觑着晓风的侧脸只见：

　　面如玉刻，脸似霞烧，挺鼻秀眉，明眸红唇。

　　虽然华家的大少爷华俊康才是公认的江南第一美男子，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此刻在贤清心目中，没有比自己的心上人更俊秀的了。她不由得看痴了，就连自己不知不觉靠上晓风的肩也没有察觉。

　　晓风正自尴尬地坐着，心不在焉。忽然觉得自己的肩上重了，身子一颤。斜眼看去，却是贤清闭着眼睛安静地依偎着自己，他红着脸揽过她的肩，偷觑着她。此时，贤清正暗自沉醉，又发现晓风温柔地抱着自己，嘴角弯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安心的睡着了。慢慢地，司徒晓风和郑贤清头靠着头，也睡着了。

　　天地间唯有湖心亭外雨打残叶的声音，湖心亭内一片宁馨……

　　对此情此景，郑贤清在以后曾写过一首《清平乐》加以怀念，词云：

　　恼烟撩露，留我须臾住。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秋晴密雨。 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

　　至于，二人待雨停之后是如何回府，如何应付长辈询问，司徒小子又是如何提亲，郑丫头是如何心焦等待，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迟来的序》
是的，这是一篇迟来的序言。本来，我并没有写序的打算，但是行文至十万字（还没有放上来，正在润色），突然发现写着写着并不是很过瘾，很希望能够肆意yy一下，像自己平时也爱看的一些恶搞文一样，来个经典颠覆。
可是，抱歉！我不能这么做……
我之所以会写此文，纯粹是因为对那些古代才女命运的怜惜。她们似乎总没有太平淡或是太美满的命运，美貌多才为身处男性社会的她们带来的不是幸运而是更多的伤感。
有一词评家说过，如果古代的闺阁女子全无点墨，不知思考的话，也许不会有那么多的挚情，不会有那么多的闺怨，不会有那么多的山河之恨，更不会有那么多的飘零之叹……或许，她们可以像无数古代妇女一样，作一个没有思想的玩偶，懵懂一生！
“女子无才便是德”在我看来是一种对古代女性心灵的保护。当然，这种“保护”很讽刺，很不公平。
所以，更多的，那些才貌双全的女子面对的恐怕是无奈……
这本是偶然，前一阵比较得空，想把上至先秦，下至当今的诗词曲乐好好复习整理一遍（个人平时读古籍偏好诸子、史纪和策论，并不如何喜爱风雅的消遣），结果竟然被这些古代才女的身世和诗词作品吸引，弄出了这么一篇文……这是我始料所未及的。
可是这篇文章写得有些压抑，我希望她们表现出更多更好的东西，希望她们成为一则传奇……但是那时的历史并不允许，很遗憾！
所以这也会成为一篇比较淡的文，比起今天很多剧情跌宕起伏的故事来说，我写的是那些女人在她们的时代已经不那么平淡，甚至可以留名青史的人生。
我不想在这种应该以风雅为主导的文中牵涉到政治或是人生的话题（我是个离奋青很有距离的人），可是随着字数的增多，我发现可能我无法回避写一些读者看起来痛快，但若放到现实中却比较沉重的话题……接下来的几十万字，我会尽量在不影响背景的情况下淡化这些话题，所以喜欢重口味的看官们，你们不妨绕道！
我不愿意抛弃她们的时代把她们写得伟大、能干或是能够影响天下、撼动苍生！毕竟她们只是些女文学家。
我会尽量还原她们的历史，尽管我会郁闷下去……
因为我一般比较忙，所以我会趁这段时间一鼓作气地把这四十来万字尽快码出来，再抽空慢慢地放上来。不要催我更新！我不会弃坑！
希望各位看的速度也不要太快，否则你们恐怕看不出文章之外的东西。
嗯，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