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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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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谢玄微不可见叹了口气，随即换了话题。
“你今年也二十又二了吧，府里也该有个人了。”
“微臣暂无此意，恐误了人家姑娘。”
直截了当的拒绝，谢玄瞥了他一眼。
“你觉着……”谢玄沉吟片刻，接着，“沈少傅如何？”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执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谢执不讨厌沈清晏，毕竟一世夫妻，说有些好感也不为过。
只不过……
“沈少傅德才兼备，臣配不上她。”
谢执说的倒是真心话，不过在谢玄耳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身为皇家子，学识连老师也夸赞过，还征战边疆的功劳，也不必如此自谦。”
谢执还想再开口，却被谢玄先一步打断：“行了，先不提这个，既如此，中午便留下来用完午膳再走。”
用过午膳，谢执才打道回府。
跟着谢执一起来的，还有圣旨。
封谢执为将军副统领，给予扬州封地，赐金银珠宝若干。
跪谢过后，谢执握着圣旨，看着公公离去。
“还真是一点没变啊。”谢执扯了扯嘴角，转身朝府里走去。
去过福鼎寺后，沈清晏精神也好了不少，告假归来除了上朝就是去宫内教习。
“昨日的任务又没完成，二皇子殿下，给臣个解释吧。”沈清晏手持戒尺，脸上笑意全无，看起来不近人情。
谢璟知道她生气起来是不会顾及他皇子身份的，她若打他，就算他告到父皇那去也没用。
谢璟张大双眼，双手绞着袍子，可怜巴巴地说道：“昨日我带着丫鬟……”
谢璟越说声音越小，沈清晏知道他定是贪玩去了。
“二皇子再若如此，臣怕是不堪重任啊。”沈清晏幽幽叹口气，“臣还是和皇上说声吧，臣……”
“别！学生错了，夫子原谅我吧，我一定将功课补回来！”不出所料，沈清晏话音未落谢璟便打断了她。
沈清晏勾了勾唇，背过身去。
“既然如此，明日我会检查。”
“夫子能否宽限一日？”谢璟跟在沈清晏背后，“学生真的知错了，今晚的庆功宴学生也想去凑个热闹。”
沈清晏转身，谢璟还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但凡心软之人看到他这样早早松口了。
沈清晏眼底浮现一丝笑意，面上却不显，微微皱眉，双手抱胸装作一副为难纠结的样子。
看到沈清晏似乎有些松动，谢璟眼中燃起来丝丝希望，立马开口：“不，我还会加量完成功课！求您了！”
“一言为定。”
沈清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好耶！多谢夫子！”
底下的谢昭悄悄凑到谢珩旁边，扭头说起了悄悄话：“我赌五颗蜜饯，夫子绝对是故意的！”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谢珩还没能开口说话，沈清晏便开口打断了他们。
“对不起夫子我这就坐回去！”
因着晚上办庆功宴，沈清晏今日便准备早点出宫了。
“大人留步。”
沈清晏往宫外走着的步子一滞，回头一看，是皇后身边的宫女。
“奴婢见过少傅大人，我们娘娘说晚上想和大人一叙，希望大人早些入宫。”
沈清晏凝眉沉思片刻，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去禀报你们娘娘，我会来的。”
当今皇后薛若怡，乃当今户部尚书之女，也是沈清晏的表姐。
她未出阁前，与沈清晏玩的最是要好，后来她与太子谢玄结为连理，虽然二人关系也算不上疏远，但来往确实少了许多。
谢玄即位后，即便皇帝允许她出入后宫，为避免非议，沈清晏还是尽量减少入宫次数。
夜晚，皇宫内。
来往宫人匆匆，都在为晚宴忙碌着。
沈清晏回府稍微打扮了一番便早早入宫。
“阿玉你可算来了。”
薛若怡透过铜镜看到了门口的沈清晏，宫女正在梳妆。
铜镜内的美人仪态端庄，精致的眉眼倒映在镜中，玲珑鼻，樱桃唇，都说美人如画，若薛若怡不会动，眼前此景当真如画一般。
“拜见皇后娘娘。”沈清晏按规矩行礼。
“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们二人之间，不用这些虚礼。”薛若怡撇了撇嘴，摆摆手让身旁的宫女退下，“若我白日不叫人去说，你今晚怕是不会来吧。”
沈清晏无奈笑了笑，灯火映衬，她脸如瓷玉般，整个人倒像个精致的娃娃。
“娘娘倒是懂我，不过我平日速来不喜热闹。”
薛若怡起身拉过沈清晏的手，歪头冲她笑了笑：“那今日就当陪我了，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正殿灯火通明，恍若白昼，御花园这倒是冷清不少。
薛若怡挽着沈清晏的手臂，和她在园中漫步。
“珩儿他们最近功课如何？”薛若怡望向沈清晏，眸子里盛满笑意，“平日里他们可没少添麻烦呢。”
沈清晏简单说了下三人的情况，当然也包括今日谢璟那事。
除了谢璟，谢珩和谢昭都是薛若怡亲生子，不过薛若怡一直都将谢璟视如己出。
“他平日里最是贪玩，肯定不会放过今日晚宴这个机会，回头我去看着他。”薛若怡笑着摇摇头，“对了，姑父近来可好？”
沈清晏耸耸肩，眼中染上笑意，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卸下太傅一职清闲不少，平日里就爱和人对弈，谁还有他过得好。”
“这倒也是。”薛若怡被沈清晏的话逗笑，接着又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脸上笑意淡了半分。
“阿玉，我问你，你一定要真心实意回答我。”薛若怡脸上写满了认真。
沈清晏瞧着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娘娘请说。”
“假如说，陛下要给你和怀王赐婚，你怎么想？”薛若怡最不擅长旁敲侧击，便直挺挺地问了过去。
“嗯？”沈清晏疑惑不解，沉思半晌，抿唇低声反问：“陛下有意这样做？”
“你先回答我！”薛若怡没听到回答，有些着急。
沈清晏垂着眸子，在薛若怡看来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沈清晏心思倒是沉了下来，薛若怡的话没头没尾，倒让她窥见二分皇帝的心思。
“也没什么不好。”
薛若怡终于等到了沈清晏的回答。
毕竟人长的好看，地位也高，战功赫赫，家中还没有难应付的公婆，除开和皇帝关系不好，以及那个噩梦，简直是完美。
“不过能不成亲当然更好了。”沈清晏眼神清亮，无所谓道。
“你啊，都要成老姑娘了。”薛若怡抬起手摸了摸沈清晏的脸，“不过也是，你都是少傅了，要成亲也是让他们入赘！”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听到声音，沈清晏和薛若怡一齐回头，便撞见皇帝谢玄和怀王谢执。
二人正欲行礼，却被谢玄一把拦下。
谢玄含笑看着薛若怡，伸过手：“走吧，宫宴快开始了。”
薛若怡脸颊染上一抹红色云霞，点了点头，随即上前牵上谢玄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可见这对少年携手走来的的帝后之恩爱。
沈清晏收起了与薛若怡同行的含笑表情，自动退到后面，让帝后二人走在前面。
这一退，便和谢执成了并排。
沈清晏看向谢执，微微一笑以示礼貌，谢执则微微点头。
二人安静地跟在皇帝后面。
刚刚同皇帝走来时，谢执恰巧听到“入赘”那句话，忍不住余光望向沈清晏。
侍女手持灯笼的微光打在她脸上，柔和了脸庞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肌肤似瓷玉般光滑细腻，皮肤透白，让人总感觉她浑身是自己在泛着光。
记忆中的沈清晏和眼前的沈清晏别无二致，谢执收回余光。
谢执心底藏着秘密，他其实是第三次从战场凯旋了。
第一次凯旋，本来一切正常，皇帝指婚他和沈清晏，他虽然心底觉得是皇帝要她来监视他的，不过还是应下了。
成亲后不久，他身边突然出现了个女人，说她能帮他篡位，不过她要皇后之位。
他不知怎的，人生十几年的怒火突然在一朝一夕间点燃，他答应了，计划很顺利，但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第二次凯旋，他一回来便找那个身份奇怪的女人，她又换了个身份，他虽疑惑，但还是选择直接杀了她，谁知万万没想到她没立即死亡，反倒不知怎的吊着一口气杀了沈清晏。
这是他第三次凯旋，上一次沈清晏死后，他一睁眼便又回到了行军返京的冬日。
一切都在按着原来的轨迹发展，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还没出现，他也先按兵不动，按照他第一世的凯旋行迹，去了福鼎寺，也在今日早早进了宫。
说来历不明，是因为那个女人前两次用的都是不同的身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般，但是除了他好像没有人觉得奇怪。
前几日皇帝口中的四弟也是，他明明记得根本没有这个人。
谢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捏了捏眉心，心底涌出一股无力感。
事情现在越来越怪异，沈清晏之前并没有去过福鼎寺，前几日他却在那看到了她，而今天也不应该遇见皇帝才对。
“怀王殿下身体不适么？”一旁的沈清晏瞥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想到上次他在福鼎寺突然的关心，于是开口关心了一下他。
“许是刚回京还没适应吧。”谢执薄唇紧抿。
薛若怡扭过头，目光关切：“皇弟若是身体不适，宫宴也不必呆到太晚，早早回去歇着吧。”
谢执扯了扯嘴角，开口：“多谢娘娘关心。”
正殿不算远，几步路很快便到了。
皇帝莅临，殿内人纷纷跪地恭迎。
沈清晏趁这个间隙找着自己的位置。
霎时，一道目光犹如冷刃划空架在脖子上般，令沈清晏感到不适。
谢执也皱起眉，几乎可以肯定这道目光的主人是那个来历不明的人。
二人几乎同一时间朝着那道目光的位置寻取，却只见众人都低着头颅。
“都起吧。”谢玄脸上挂着少见的温和笑颜，随后转头，“你们也去自己位子上坐着吧。”
“是。”
沈清晏朝着刚刚那道目光的位置走去，刚刚好她的位置也在那一块。
林疏月咬了咬唇，若无其事抬起头。
没想到沈清晏他们反应这么快，吓得她不得不连忙低下头。
沈清晏在她旁边落座。
林疏月也愣了下，没想到这么巧，沈清晏恰好在她旁边。
宴会热闹非凡，丝竹悦耳，觥筹交错，臣子们相互敬酒，舞乐升平。
沈明远和往日好友畅聊，沈清晏百无聊赖，安静地坐在原地等着宴会结束。
沈清晏身为少傅，父亲还是皇帝之师，舅舅也是官至尚书，还出了个皇后，不少大臣不熟也会因着她的身份来到沈清晏敬酒。
也有不少大臣觉得沈清晏是背靠家族势力才上位的，心底瞧不起她，甚至觉得她是女子不堪重任。
“少傅大人真是年轻有为，这么多同僚去敬酒，她还是这副不为世俗所惑的英姿啊。”
大理寺少卿裴度之瞥了一眼旁边的冯祺，语气中带着丝若有若无的酸气。
冯祺是当年被沈清晏比下去的新科状元，因着沈清晏直接跳到殿试考，皇帝并没有将她纳入排名中，他仍是状元，现如今他也官至户部侍郎。
“家世好，这哪是你我二人能比上的。”冯祺也跟着冷嘲热讽了一番。
在他心里，沈清晏当初突然跳出来羞辱了他一番，被女子给比了下去，害得他没少被笑话。
他也打心眼里瞧不起沈清晏，认定她只是家世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