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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别院中的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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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跟着两人出了花楼,一路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两人七拐八拐越走越偏僻,最后拐进了一个有些破落的院子。
谢尘翻上墙头,将院内景象尽收眼底。
小厮从屋内抗出一个昏迷的女子。
赵姓男子捏着女子下巴,凑近说:“胆敢拒绝我,现在还不是落入我的掌心。”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赵公子,不听话的逆女我已经狠狠教训了,方才我给她喂了药,药劲可大,没个半天醒不过来。”
他嘿嘿两声,笑得恶心:“保管您随便怎么折腾,她都反抗不了。”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说出最终目的:“我这姑娘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您看这价钱......”
赵姓男子闻言,松开捏着女子的手,一脚踹翻中年男子,怒道:“谁让你下药的?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你还敢和本公子谈价钱?”
他从小厮手中接过女子,转身朝外走去。
没走两步被中年男子抱着小腿,大喊:“赵公子你怎么能不给钱?就算你爹是当朝御史大夫,你也不能强抢民女啊。”
“强抢民女的事,本公子干得还少吗?有本事你去报官抓我,看死的是你还是我?”
说完他甩开男子,朝小厮吩咐道:“给他点教训,不用顾忌。”
“是,少爷。”
接到命令,小厮抄起一根木棍,狠狠打下去。
木棍一落下,皮开肉绽,瞬间见了红。
中年男人来不及躲开,结结实实挨上一棍,立马哀嚎起来求饶。
“赵公子我错了,求您放过我!”
可对方早已走远,小厮做惯了这种事,完全不理会他的求饶,一棍接着一棍不停落下。
一开始中年男人还会挣扎求饶,随着木棍一次次落下,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没了任何反应。
小厮这才停手,啐了一口:“呸,什么身份,还敢和我家少爷谈条件,少爷看上你女儿是她的福气,乖乖听话就好,非要找死做什么?”
说完他随意将木棍扔下,离开小院。
待人走后,谢尘翻身下墙前去查看。
姓赵的父亲是御史大夫赵永丰,素有佳名,为官清正廉明、刚正不阿,连谢尘这个远在江湖中的人也有所耳闻。
所以那群邪教徒真正想要发展的,其实是这位御史大夫,只不过他本人很难被发展腐蚀,只能从他那讨债鬼般的儿子入手。
中年男人还剩一口气,察觉身前有人,他艰难地伸出手:“救...救...”
谢尘没想到他还挺能抗,这都不死,这就是祸害遗千年吗?
谢尘躲开对方的手,环顾四周,最后捡起小厮扔掉的木棍,掂量几下。
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若非他叫破姓赵的身份,此时谢尘已经继续跟踪对方,也不会留下查看这个人渣到底是死是活。
没有丝毫犹豫地,谢尘给了他致命一击。
谢尘将木棍放回原位,抹除掉自己来过的痕迹。
知道姓赵的身份,之后的事就好办多了。
小半天的时间,谢尘就将对方信息了解的差不多了,甚至不需要多高明的手法,实在是对方太过臭名昭著,稍微一提起,众人对他的不满就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他名叫赵庄信,仗着身份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所有人都对他恨得牙痒痒却没人治得了他。
他的母亲早年间去世,父亲之后也没有再娶,一心扑在事业上,面对爱妻留下的独子,纵使再怎么混账,他也不会不管他的死活,不知道为这个儿子擦了多少次屁股。
这也使得赵庄信越来越无法无天,无论捅出多大的篓子,都有他的御史爹为他善后。
了解这些情报后,谢尘决定先回去,等天黑后再潜入对方府邸走一遭。
换回原来的装扮后,谢尘找到徐诗音停靠马车的位置,等着对方一起回去。
没让她等多久,徐诗音哼着曲儿走来,脚步轻快,手里还拿着半串糖葫芦。
身后的丫鬟抱着高高叠起的货物,绸缎、成衣、首饰、吃食......
徐诗音的好心情在看到谢尘后戛然而止,她把脸一板:“哟,真了不起,还找得到路呢。”
谢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变脸,索性保持沉默。
徐诗音看着谢尘这一副死样子就来气,正要继续阴阳怪气。
一个男声打断她的输出:“这不是诗音妹妹吗?”
赵庄信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三步并作两步走来。
装的人模狗样:“听说你最近和林家那小子退婚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咱们俩可以说是门当户对,不失为一桩美事儿啊。”
徐诗音顿时像吃了一万只苍蝇,被恶心得不行:“滚!”
赵庄信视线移到谢尘身上正要开口。
徐诗音直接挡在谢尘身前:“管好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门什么当户什么对,我家的狗配对都轮不到你。”
“别肖想你不配的,不然让你像这串糖葫芦一样。”
她说着将手中糖葫芦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
赵庄信脸上挂着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不见,握着扇子的手捏得青筋直起。
徐诗音可不管他什么表情,翻了个白眼拽着谢尘上了马车。
想到谢尘之前一直盯着赵庄信,担心她被迷惑,徐诗音赶紧说:“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他可是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玩死的女人数不胜数,但大部分人都奈何不了他。
直到有一次弄死了一个大臣的庶女,闹到当今圣上面前,差点被赐死,他爹当着朝堂那么多官员的面,直接跪在那位大臣身前,抹着眼泪求情,拿自己的多年来功绩相抵,只求留儿子一命。
逃过一劫后,他一点没反思,只不过会在下手前调查对方的身份,出了事就拿些钱财打发。”
徐诗音说话时,沾在脸上的糖渣跟着一动一动的,谢尘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徐诗音以为谢尘听进去了,知道自己刚刚是在救她,此时扬起下巴,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嘴上却说:“别看我,我帮你才不是因为不讨厌你,只是赵庄信更恶心罢了。”
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谢尘直言道:“你脸上有糖渣。”
气氛凝固片刻,对着谢尘那张理所应当、没觉得自己说错话的脸,徐诗音一腔窝火无处发泄。
沉默片刻,她扭过头冲着丫鬟喊:“小芹,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小芹刚要将手中的货物放下,听到她的话,努力将头从高高的货物中探出来:“啊?小姐,我看不见。”
“......”
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马车抵达相府。
车刚一停稳,徐诗音便像搭在弓弦上的箭,嗖地一下射出去,头也没回。
小芹刚拿上买好的东西,一抬头自家小姐就不见了,急忙道:“小姐,你等等我呀。”
徐诗音跑得很快,连于夫人打招呼也没看见。
“这孩子。”于夫人笑着摇摇头,转而问谢尘:“今天玩的开心吗?”
谢尘点点头,按部就班地敷衍于夫人。
徐诗音直到晚膳结束也没有出现。
当天夜里,谢尘算好时间悄悄出了府。
赵府守卫并不严密,谢尘很轻易就潜入进去,没花多长时间就找到赵庄信。
他的院子是为数不多还亮着灯的。
谢尘没在这里发现白日里那名女子的踪迹。
只有赵庄信和小厮在谈论着什么,没过一会儿两人全身笼罩黑色斗篷,一起往外走去,从后门悄悄出了府。
这么晚了,他们这是要去哪?
两人赶路的时候还时不时地回望是否有人跟踪。
莫非是和邪教接头?
想到有这种可能,谢尘愈发认真起来。
对方十分谨慎,甚至还绕了几个圈子,但依旧没能摆脱谢尘的跟踪。
谢尘一直跟着赵庄信来到郊外一处隐秘别院。
这处院子看起来荒废已久,一点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赵庄信在门前按特定节奏敲了敲门,过了约莫半刻钟,尘封的大门缓缓打开,将两人放了进去。
看到这场景,谢尘更加确定,赵庄信肯定是在和邪教碰头。
看似隐秘严谨的进门方式,也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恰好谢尘不是君子,她非常熟练地翻墙进入。
进去之后,谢尘发现这别院除了开门的,似乎没有别的守卫,她没多想,几个闪身便再次跟上。
赵庄信进入一个房间关上门,另外两人一脸严肃地守在外面。
谢尘避开门口两人绕到另一个方向,正要凑近细听。
屋内传出一道极为猥琐的笑声:“美人儿,我来啦!”
尽管对方笑得如此猥琐,谢尘仍然不相信赵庄信只是偷溜出来玩的,直到屋内响起不可描述的声音。
谢尘:“......”
谢尘没有轻易下定论,而是在别院四处探查一番。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确确实实是赵庄信用来享乐的,谢尘没有发现一丝和邪教有关的信息。
她正要离开,身旁的房门被轻轻撞了一下。
门上挂着黑色的锁,里面有微弱的求救声:“救救我。”
谢尘的视线对上一个哀求的眼神,女子用力扒开一道门缝,手指被死死卡住充血发紫也不放开。
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大锁,谢尘只手可捏碎,救下女子对她来说很容易,但这一定会打草惊蛇。
谢尘就这么看着女子,明明不打算救人,腿却一步也没有迈开。
没人知道此刻她心底在想什么,最后她什么也没做,按照原计划离开。
离开别院后,谢尘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思考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这真不像她。
她是一个杀手,早就抛弃了同情心这种东西,更何况那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么想着谢尘加快速度,仿佛只要距离够远,她就不会被影响。
突然,谢尘眼前出现一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她脚下猛地一顿......